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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周志刚和李素华相继离世(完)

次日早晨,天刚蒙蒙亮,周家院子里就响起了忙碌的声音。周秉义脱了外套,和周秉昆一起扛着木料在院中搭建木棚。景琛、景明、景天几个孩子也顾不上吃饭,跑前跑后地递工具、搬木板,谁也没有说话,只有锯子和锤子发出沉闷的声响,一声一声敲在人心上。

里屋里,周蓉、李素华、郑娟三人跪在床边,用温热的毛巾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周志刚的遗体。周蓉的手一直在抖,眼泪吧嗒吧嗒地掉在盆里。李素华却出奇地平静,仔仔细细地擦过老伴的每一根手指,每一道皱纹,像是在给睡着的人盖被子一样小心翼翼。

郑娟从柜子里取出了周志刚最喜欢的那套深色中山装,三人合力,轻手轻脚地帮老人穿好,又把领口和扣子一一理正。

灵堂搭好后,周秉义和周秉昆进来,与周蓉、李素华、郑娟一起,将周志刚小心翼翼地抬到了灵堂里的床上。周秉昆将被子轻轻盖在父亲身上,只露出那张安详的脸,然后退后一步,跪了下来。紧接着,所有人都跪了下来。

娘,你可得好好的,我们都在呢。周蓉再也忍不住,伏在李素华膝盖上哭着说道。

李素华伸出手,轻轻抚着女儿的头发,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办丧事:不哭,乖,哭啥。看你爹的脸,多舒展,知道为啥不?有你们这些好孩子,他放心,娘也放心。

时间很快来到了深夜。傍晚的时候,郝冬梅带着周景宇赶了过来。院子里点起了白蜡烛,寒风呼啸着从棚子缝隙里钻进来,吹得烛火摇摇晃晃。一家人裹着厚棉衣,围坐在灵堂两侧,默默地守着。

周秉义看了一眼外面漆黑的夜色,低声对郝冬梅说道:遗体告别定在下周三,你到时候提前请个假,跟单位说一声。还有啊,给爹置办骨灰盒的事就交给你来办了,挑个好点的。

行,我知道了。郝冬梅点了点头。

郝冬梅犹豫了一下,又说道:告别的时候,我让我娘一起来吧,她老人家也该送送爹。

不用,没必要。周秉义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却不容商量,天冷,你娘身体不好,经不起折腾。早点回去吧,明天你一早还得上班呢。

郝冬梅看了丈夫一眼,没再多说什么,转头对周蓉说道:周蓉,那我先回去了。

嗯,回吧,嫂子,路上慢点。周蓉红着眼眶应道。

郝冬梅又看了看一旁沉默的周秉昆:走了,秉昆。

周秉昆抬起头,冲她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郝冬梅便起身,裹紧了围巾,准备带着周景宇一起回家。周景宇站起身,却并没有跟母亲走的意思,他看了看灵堂里爷爷的遗像,转过身低声说道:娘,我想多陪陪爷爷,他生前我没能在身边尽孝,我心里很愧疚。

郝冬梅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周秉义便开口了:你有这个心就好,爷爷不会怪你的。跟你娘一起回家吧,外面天这么黑,路也不好走,你娘自己回去也不安全。

周景宇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吧,那爹我走了。

去吧。周秉义说道。

周景宇深深地看了一眼爷爷的灵位,弯腰鞠了三个躬,然后转身跟着郝冬梅走出了院子。母子俩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茫茫夜色中,只剩下院子里摇曳的烛光和寒风的呜咽声。

这时,里屋的门轻轻推开了,李素华裹着那件旧棉袄走了出来。她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干干净净的,看不出一丝泪痕,只是整个人像是突然老了许多。

娘,您怎么还不睡呀?外头冷。周秉义连忙站起身,快步走过去想扶住她。

睡不着。李素华轻轻摆了摆手,拒绝了儿子的搀扶,她看了一圈院子里裹着棉衣守灵的儿孙们,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你们都回屋吧,你们爹是个老共产党员了,不兴守灵那一套。再说了,咱东北这天太冷了,要是把你们冻病了,你们爹在那边该埋怨我了。都进屋吧,听话。

周秉义看着母亲那双平静得有些异常的眼睛,心里莫名地闪过一丝不安,但又被自己压了下去。他点了点头:那娘您先去睡,我们也回屋了。

李素华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慢慢走回了里屋。

众人便都起身返回了屋里,不过谁也没有回各自的房间。周秉义坐在大厅的太师椅上,周蓉靠着沙发,周秉昆和郑娟挨在一起,几个孩子则东倒西歪地窝在角落里。没有人说话,没有人能睡着,大家只是闭着眼睛小憩,耳朵却竖着,听着外面的动静。

睡到一半,周秉义突然猛地惊醒,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了一下似的。他下意识地往里屋方向看了一眼,空的。

娘呢?周秉义腾地站起身,大喊了一声。

这一嗓子把所有人都惊醒了。周蓉一个激灵从沙发上弹起来,周秉昆鞋都没穿好就往外跑,郑娟也慌了神,几人分头在一楼、二楼、三楼的房间里到处找了起来。

娘!娘您在哪儿?周蓉推开一间间房门,声音越来越尖。

娘!娘!周秉昆把每个角落都翻了一遍,浑身开始发抖。

没有,哪里都没有。

院子!去院子里!周秉义最先反应过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出了屋门。

当众人跌跌撞撞地走进灵堂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李素华坐在周志刚床边的椅子上,身子微微倾向老伴那边。她的一只手紧紧握着周志刚已经冰冷的手,十指交扣,像是生怕被人分开似的。她的眼睛闭着,脸上覆着一层薄薄的寒霜,嘴角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睡着了一般,安安静静,一动不动。

周秉义、周蓉、周秉昆、郑娟四个人几乎同时喊了出来,声音发颤,带着不敢置信的恐惧。

几人跌跌撞撞地走近,周秉义伸出手,颤抖着去摸母亲的脸。触手冰凉,没有一丝温度,没有一丝气息。

李素华早已没了生机。

四个人齐刷刷地跪倒在地,撕心裂肺地喊道。周蓉扑上去抱住母亲的双腿,哭得浑身痉挛。周秉义跪在那里,双拳狠狠砸着地面,指节都见了血。周秉昆趴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却发不出一点声音。郑娟抱着周秉昆的胳膊,泪如雨下。

孩子们听到动静,从屋里蜂拥而出。当他们看到灵堂里跪倒一片的大人们,又看到椅子上那个一动不动的身影时,一切都明白了。

奶奶!

奶奶!

奶奶——

孩子们纷纷跪倒在地,哭声震天。周景琛红着眼睛死死咬着嘴唇,周景天和周景明趴在地上嚎啕大哭,周书瑶和周书娴抱在一起哭得喘不上气,最小的几个孩子根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是看到大人们都在哭,也跟着哭喊起来。

寒风呜咽着穿过木棚,吹得白蜡烛摇摇晃晃,火光在每个人满是泪痕的脸上明灭不定。

周志刚走了不到一天,李素华就跟着去了。

她没有留下一句话,没有留下一封信,她只是用最安静的方式,握着老伴的手,完成了她最后的心愿——

你走,我就跟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