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蕴在大晟的日子过得很滋润。
定王府里没有什么闲杂人等让她烦心,没事干就去宫里陪姜皇后说话,跟两位公主玩一玩。
唯一遗憾的是,萧序不怎么回府,他平时都跟燕颂一块儿在东宫。
这天,陈蕴又陪姜皇后说完话,出宫的路上,绕了一圈去东宫。
萧序听到通报后,出来,问她:“有事吗?”
陈蕴望着萧序,眼里有些痴迷。
她觉得,萧序跟在大昭的时候很是不同。
在大昭时,就只觉得他好看,像个不务正业的浪荡公子哥。
回了大晟,见他穿官袍,与文武百官一道出入,在节宴上贺新词、颁新政,气度沉稳,眼神锋锐,是截然不同的样子。
有这番加成,陈蕴觉得他更好看了。
“我……我就是来问问你好不好,你都好几日没有回府了。”
“南方水患严重,朝中事务繁杂,所以没顾上回去。”萧序问,“可是府中有什么事?”
陈蕴连连摆手:“没有没有……”
“那便好。你平时不必在府中拘着,想去哪里就去。”
“嗯。”
萧序点了点头:“还有别的事吗?”
“没有了。”
“那回吧,宫门快下钥了。”
萧序说罢,转身回了东宫里。
陈蕴闷闷不乐地出宫。
侍女道:“您怎么不与殿下说,您是想他了,所以来找他的呢?”
“说了也没用啊,他又不在乎。他已经与我说清楚了,不会与我真正做夫妻,还让我什么时候玩够了就回大昭去。”
侍女说:“感情是要处的嘛。您貌美聪慧,性格又好,我们在大晟多呆两年,不愁定王殿下喜欢不上您。”
陈蕴撅着嘴巴,揪着手里的披帛:“还两年呢,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让人赶回去了。”
“不会的。两国联姻,哪儿能赶呢?”侍女面露忧色,“奴婢倒是担心那位虞姑娘,她也喜欢王爷,要是她也入了定王府,您可怎么办啊。”
说曹操曹操就到,陈蕴一转弯就遇见了虞婵。
“乐嘉公主。”虞婵热情地打招呼。
“虞姑娘好,你怎么这个点儿进宫啊?”
“父亲传我去东宫议事。”
陈蕴点头:“这样啊,那虞姑娘快去吧。”
虞婵一笑,潇洒走了。
侍女又说:“一个姑娘家家的,哪儿用得着她议事啊,奴婢看,这虞姑娘就是冲着悬光殿下去的。”
“不许乱说。”陈蕴斥责她,“皇后娘娘说过了,虞姑娘平时就会帮她父亲虞丞相处理事务,很厉害的。”
侍女撇嘴:“奴婢就是觉得她醉翁之意不在酒。”
陈蕴忧伤地叹了口气:“她喜欢定王殿下又不是什么秘密,我能有什么办法呢。”
另外一边,燕颂对萧序说:“哥,大昭的宁昌公主要大婚了,婚期在冬月初十。”
萧序遽然愣住。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眼里也没了神采。
良久,他才“嗯”了一声:“知道了。”
“你要去观礼吗?”
“不去了,我去庆州看一看水患。”
燕颂把萧序手中的折子抽了出来:“哥,你去看看吧,看完你就死心了。自打你回来,你就忙于政事,一刻都不让自己闲下来,你怕想起什么呢?”
燕颂从未见过萧序这个样子。在他眼中,他的兄长自小便天不怕地不怕,没有什么得不到的。
怎么会因为感情这样呢?
也怪他派去的那些人没用,竟然没把人给抓回来。
“哥,你要是实在喜欢,你就去抢。”燕颂又说,“你之前追着跑了那么久,软的不行就来硬的呗。”
话音刚落,外边就传来了虞婵的声音:“二位殿下,父亲让我拿来了庆州的赈灾粮册。”
燕颂按了按萧序的肩膀:“庆州我会派人去,劳烦不到你,你去见你想见的人吧。”
他带着虞婵去了偏殿。
萧序僵坐在长案后边,脑中又想起了叶绯霜说过的那句——前世,我过得不好。
——
叶绯霜天天往京郊大营跑,看她招来的那些女兵们。
经过几个月的训练,大家都似模似样了。
此次一共招来五百零七人,最新一次考核后,留下的有四百六十八人。
谢珩赞道:“这些姑娘们都太努力了,所以筛下去的人少。要是换做男兵,能筛一小半下去。”
叶绯霜说:“机会来之不易,所以大家都格外珍惜。”
外头传来脚步声,陈宴掀帘走了进来。
“给女兵营的兵器送来了,要去看看么?”
叶绯霜立刻起身:“要!走!”
谢珩道:“诶我说,你俩都要大婚了,大婚前是不能见面的啊。”
陈宴浑不在意:“没那么多讲究。”
“这不是讲究,这不是为了图个吉利吗?”
陈宴直言不讳:“你和郑二姑娘大婚前该讲究的都讲究了吧?你俩图上吉利了吗?”
谢珩:“……”
几人到了校场,那边已经有几位官员在了。
其中就有包梓和蒋放,他俩是陈宴接手整顿京郊大营后调来的第一批官员。
“蒋都尉回来了?”叶绯霜跟蒋放寒暄,“此番出去巡视马场,可还顺利?”
蒋放笑着说:“劳公主记挂,一切顺利。我还购置了一批战马,来年夏天就能送到了,刚好给骑兵营用。”
叶绯霜道:“我给你一笔银子,也给我们女兵营买一批。”
蒋放一句都没有多问,点头道:“好。”
“哦对了,还要感谢蒋都尉救我二姐姐。”叶绯霜又说,“那天要不是蒋都尉刚好路过,我二姐姐就要遭遇不测了。”
郑茜静偷偷溜出门去找谢珩那天,被郑文博袭击了。
幸好遇到了蒋放带人外出巡视马场,才没让郑茜静遭遇不测。
蒋放道:“我与谢将军是同年,现在又在一处共事,搭救谢夫人是我的分内之事。”
下午,就有人通报说郑茜静来了。
叶绯霜迎出来:“二姐姐,你怎么来了?来找谢珩?”
“我是来找你的。”郑茜静说,“我跟着母亲去了趟明昭寺,求了道姻缘符,顺道拿来给你。”
郑茜静把一个桃红色的香囊塞进她手里:“哎呀,我们霜霜要大婚了呢。”
叶绯霜把香囊赞了一通,笑眯眯地收下。
见郑茜静在往东边看,叶绯霜顺着看过去,说:“谢珩在练兵呢,你要过去看吗?”
“不去。”郑茜静翻了个白眼,“看见他就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