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苏喆是做了今日无功而返的准备的,但是却没想到之后的问话顺利得简直令他难以置信。
阿旦只为费仲卜了一卦,费仲立马就啥都交代了。
整个过程让苏喆叹为观止。
据阿旦所解的卦象,费仲之后在王上面前的地位会有新的一轮提升,未来这地位那是比太师闻仲都有过之而无不及。言辞之恳切,吹捧之肉麻,苏喆在一旁听得都不忍直视。
你这马屁拍得也太过了吧?而且闻仲那可是国之柱石,这么说真的没问题吗?
结果费仲非但没有一点受之有愧的意思,反而惊喜不已地开始展望。
在子牙也以各种玄之又玄的词汇解释卦象为何大吉之后,更是乐得对子牙苏喆态度都亲热了起来。
当然这也得益于阿旦在拆解卦象的时候,时时不忘提子牙一手,但凡涉及大吉的说辞,基本都让给子牙去解,自己在一旁附会帮衬,两人一唱一和把费仲哄得是乐开了花。
接着阿旦又适时提出,地位提升确实不假,可在这之前,却有些小小的波折在里边。
而这波折,更是与往日的敬献有关。
迟钝如苏喆都听出来了这简直就是在明示送出的那只琵琶会对费仲在大王心中的地位有影响。
正在兴头上的费仲自然急得不行,都不用阿旦主动询问,自己就先把这琵琶的来历交代了个七七八八,连连询问阿旦是否有方法破解。
然后阿旦与子牙又开始了联袂表演,按这琵琶的材质、购买时间方位、推荐人、经手人之类,给费仲提了一堆诸如祭祀啊拜神啊供品啊之类的方案。
临了还让苏喆借神鸟之力给他来点赐福啥的。
由于阿旦子牙的一番铺垫,此时的苏喆在费仲眼里早就不是什么前来找事儿的新进神官,而是经常孝敬自己的子侄阿旦的亲密爱侣,为王上解忧的天降神使,对自己恭敬的识相之人,四舍五入那跟 阿旦一样是绝对的自己人了,还能胡乱给自己使绊子不成?
苏喆也装模作样,跟系统互动了一下之后把费仲原作里狗屁倒灶的破事儿,比如怎么在纣王面前得宠的内容,包装了一下原喂给他。想来以这本书的尿性,便是之后有什么变数,也不会偏离太多。
再说了,真到那时候,自己恐怕已经梳理完灵脉,在纣王面前有一定话语权了,也犯不着怵他费仲。
只是他心中疑惑费仲对妲己的态度,于是装作担心的样子先试探道:“原来大人与我家姬三公子这般熟稔,早知如此,之前在摘星楼就该讲明此事利害,怕是能当场免了王上对大人这一片真心的猜忌。”
费仲摆摆手道:“哪里话,鸮君当时所言,也是一心只为王上安危着想,和老夫有何差别!再说王上一向高瞻远瞩明察秋毫,便是此物真的有些古怪,也定然不会怀疑我对王上的一片赤忱!”
苏喆叹道:“确实如此,如今王上又得苏氏之女作为祭司,足以证明上天对王上的厚爱。朝中又有大人这样的肱骨之臣辅佐,未来这大殷的国运,必然会更加蒸蒸日上。”
费仲果然哼了一声,不满道:“鸮君这话差了,原本这祭司之位可实打实要传给咱姬三公子的,也不知西伯搭错了哪根筋,说是给那臭丫头卜了一卦,就把她捞了回来。”
他望向阿旦不无遗憾地感叹道:“你那时也不劝劝你爹,祭司这等重要的职位,好不容易才落出王城一次,你爹倒好,反而把它拱手送人!”
阿旦只微笑回道:“想来父亲以卦术堪破了些许大道,知道有些事情天命难违,便是一时使些伎俩隐瞒了去,未来也还是难逃一劫,不如坦然面对,倒省了对抗天命的气力。”
费仲啧道:“话是这样说,可若你西岐继任这祭司之职,我族管理朝歌人牲,再加上尤浑家族全权负责供品供奉,咱们三方联手,何愁不能在朝歌光耀氏族门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