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整个池家祖地笼罩在一片寂静之中,浩瀚星河横贯天穹,无数源星垂落柔和星辉,将整片祖地映照得朦胧而庄严。
族长主殿内,一层层隔绝神阵早已彻底开启,大殿四周,数十道古老道纹彼此交织,形成一座完全隔绝外界探查的封禁空间。
殿内,池凝婳静静站立,而池家族长池伯谦则负手站于大殿中央,随着池凝婳双手轻轻抬起,那枚淡金色魂音符再次缓缓浮现。
一道柔和光辉自魂符之中扩散开来,下一刻,整个大殿化作一片巨大的影像天地古宅花寅现身,双方交谈。花寅亲口承认勾结湮神族,暗中炼制归墟劫陨丸,意图借助药力控制池家与鞠家两族护族源道终极兽煌。
随后大战爆发,一直到最后花寅重伤遁逃,所有画面,所有声音,所有命魂波动,全部毫无遗漏地呈现在池伯谦眼前随着最后一道影像缓缓消散,整座大殿重新恢复寂静,池伯谦久久没有说话,那双深邃的眼眸缓缓闭起。
眉宇之间,凝聚着前所未有的沉重,许久之后,他才缓缓睁开双眼,声音低沉厚重。“凝婳。”“秦宇带回来的这个消息……”“太重要了。”池凝婳神情同样肃穆。轻轻点头。“弟子也是如此认为。”池伯谦缓缓望向远方。声音愈发低沉。“五天之后。”“便是永无极域大比。”“若真让花寅那个老贼计谋得逞。”“我池家与鞠家……恐怕都将面临灭族之危。”
说到这里,他的双拳缓缓握紧,眼底寒意骤然升起,池凝婳也是郑重点头。“嗯。”“幸好秦公子及时将消息带回族中。”“不然后果……”“难以设想。”池伯谦缓缓抬起右手眉心之中,一道淡金色道印缓缓浮现。
整个人散发出庄严厚重之势,他沉声说道。“秦宇那边。”“我池家定当全力保护。”“凝婳。”“秦宇如今乃是我池家唯一一个外援,在大比开始之前。”“他的存在。”“一定要保密。”池凝婳神色一肃。“弟子明白。”
池伯谦继续说道。“如今。”“族中那名内奸。”“我们尚且不知。”“是否已经收到花寅秘密传出的魂音符。”“因此。”秦宇昨夜返回池家之事,绝不能泄露。”
他缓缓转过身。望向池凝婳。“这样,凡是昨夜见过秦宇的族人,你立即全部秘密召集。”一一告诫。”无论任何人。”不得泄露半字,一定要将秦宇回族之事彻底封死。”池凝婳抱拳。“遵命。”
池伯谦继续说道。“另外。”“明晚午夜。”“还是此时,你带着秦宇来见我,我会立即传音通知桐玥与曦玥。”明晚。”我们正式商议揪出内奸之事。”说到这里,池伯谦缓缓收起那枚魂音符。
眼神坚定。“至于这枚魂音符。”“我现在便亲自带去鞠家。”“此等大事。”“必须第一时间告知鞠家族长。”池凝婳神情郑重。“弟子这就去召集昨夜所有见过秦公子之人。”就在她准备离去之际。池伯谦再次沉声开口。“记住。”“凝婳。”“内奸没有查出来之前。”“一切行动。”“务必要谨慎。”
池凝婳郑重抱拳。“弟子谨记。”说罢。她转身快步离开主殿,大殿重新恢复安静,池伯谦静静站立片刻。随后。右手缓缓抬起,嗤——前方虚空缓缓裂开一道空间裂缝。裂缝另一端,正是鞠家所在方向,池伯谦没有丝毫停留。
一步踏入其中,伴随着空间缓缓闭合,整个人已经彻底消失,与此同时,池凝婳宫殿内殿之中。秦宇盘膝坐于蒲团之上,四周无极真衍流不断汇聚而来,缓缓滋养着体内命魂,识海深处,环主魂图缓缓运转,就在此时。
秦宇神念微微一动,一道神念跨越无尽虚空,朝着万里之外传去,“元玄古。”不过片刻。一道沉稳的神念缓缓回应而来。“主人。”秦宇缓缓问道。“关于重建湮神族之事。”“如今进展如何?”元玄古恭敬回应。
“一切正在按主人吩咐进行,各处分支已经开始整合,部分古老遗迹也已重新开启,不过仍有一些资源尚且不足。”秦宇平静说道。“若有需要,可前往天机道阁,此行所需一切必要之物,皆可以我的名义采购,无需顾虑资源。”元玄古声音中带着恭敬。“属下明白。多谢主人。”
神念联系缓缓断开,就在此刻,殿门轻轻开启,池凝婳迈步走了进来,看见秦宇缓缓睁开双眼。她轻声问道。“秦公子。”“怎么了?”秦宇缓缓起身。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笑意。“前辈。”“你回来了。”“正好。”“我还有一件事。”“想与你商议。”
池凝婳微微点头。抬手示意。“秦公子,坐下说”二人重新落座。秦宇沉吟片刻。缓缓说道。“前辈。”“不知可否带我见一面池家的护族源道终极兽煌。”“万衍。”“我有一些问题。”“想亲自向它请教一些问题!如果不方便的话就算了。。”
池凝婳闻言神情微微一凝,沉思片刻之后。轻轻点头。“可以。”“不过。”“族长刚刚已经交代,明晚。”由我带你一同前去见族长,共同商议揪出族中内奸之事。”她望向秦宇。继续说道。“至于面见护族源道终极兽煌万衍。”“明晚。”“我也会亲自向族长申请。”“以族长的身份此事应当能够安排。”
秦宇闻言,缓缓站起身,双手抱拳,郑重一礼,“多谢前辈成全。”池凝婳轻轻一笑。“秦公子不必客气。”“如今。”“你与我池家。”“早已是同舟共济。”“接下来。”“一切便等明晚族长回来之后再作安排。”夜色渐深殿外星辉依旧,而距离永无极域大比开始,也只剩下最后五日。
鞠家祖地,烬天神殿
夜幕垂落,星河横亘万古天穹,一座座悬浮神岳静立虚空,浩瀚本源灵流自群山深处奔涌而出,尽数汇向祖地正中那座拔地而起的宏伟殿宇 —— 烬天神殿,乃是鞠家族长决断全族要事的中枢重地。
此刻殿外数十重护族大阵尽数全开,层层淡金道纹交织成密不透风的屏障,隔绝一切外来神念窥探,殿内一切秘谈无从外泄。
虚空微微漾开一圈涟漪,池伯谦自撕裂的空间缝隙中缓步踏出。殿中早有一道身影静候多时,男子身着赤金绣纹长袍,身形挺拔如苍松,眉目刚毅,剑眉朗目,眸光沉静深邃,唇角常噙一抹温润笑意,举止儒雅从容,周身不显半分凌厉锋芒,反倒自有一股浩然正气,似博览万古道藏的温厚长者。
可这份平和表象之下,潜藏着足以镇慑一方星域的恐怖威压,无极境大能,鞠家现任族长,鞠烬羽。
见池伯谦现身,鞠烬羽即刻上前相迎,声朗震彻殿宇:“池兄深夜造访,想来是一定有急事。”
池伯谦面色沉凝,无心客套,袖袍轻扬,那枚刻录全部真相的魂音符凌空飘至二人中间。“老友,你先观此符,一切自有分晓。”
鞠烬羽面上温和笑意缓缓敛去,神识沉入魂符之内。一幕幕画面次第铺展:花寅亲口坦承勾结湮神族、炼制禁药归墟劫陨丸、暗中布局算计池、鞠两族,觊觎护族本源源道终极兽煌,直至古宅对峙、遗迹死战、花寅重伤遁走,全程画面声响、神魂波动分毫未漏。
许久过后,魂符灵光缓缓消退,整座烬天神殿陷入死寂。鞠烬羽立在原地,脸上温润消散一空,双眸怒火翻腾,脚下万年不毁的神玉地面,无声裂开细密蛛网般的纹路。
“好一个花寅!”
鞠烬羽双拳死死攥紧,怒意几乎化作实质烈焰,“勾结湮神族炼制劫陨毒丸,竟连我鞠家护族本源无溟都要图谋,狼子野心,罪无可赦!”
话音落,他猛挥宽袖,殿内狂风骤然席卷四野。
“此番当真多谢池兄送来铁证,若任由此贼携劫陨丸混入域中大比,我族本源兽煌无溟必定遭受重创!此獠,必要彻底斩杀,神魂寂灭,不留后患!”
池伯谦缓缓颔首,周身沉重的气韵稍稍舒缓:“眼下你我两家首要之事,是揪出潜藏族内的内奸,否则五日之后大比开启,必定风波迭起,后患无穷。”
鞠烬羽神色凝重,郑重点头:“此言极是,此事只能你我两族私下处置,万万不可传入太化初域另外两大家族耳中。以他们的行事心性,只会追责你我两族看管不力,徒增无端是非。”
“正是这个道理。” 池伯谦缓缓起身,“老友,我先行返回池家,往后但凡有任何线索消息,你我以魂音符互通。”
鞠烬羽朗声应道:“好,池兄一路保重。”池伯谦抱拳一礼,虚空再度撕裂一道通道,身影一步踏入,瞬息消散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