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君入瓮...”
秘书喃喃自语。
同时,仍是有着最后的一丝顾虑。
“杨厅。”
“万一...叶长安就是不肯入瓮。”
“岂不是前功尽弃?”
听着秘书的顾虑。
杨崇神色平静,仿佛早已将这层变数揣度了千百遍。
“瓮就好比一个陷阱笼子。”
“哪怕伪装的再好,聪明的猎物总能嗅到危机。”
“但是。”
他话语一顿。
那双眼眸仿佛早已洞察一切。
“有经验的猎人。”
“在这个时候,往往会往陷阱里,多放一些食物。”
他微微前倾身体,语气笃定。
“当食物到达一定地步。”
“又有几个猎物,能把持得住理智?”
“人就算是高级动物。”
“说到底,也还是动物。”
听着杨崇的隐喻。
秘书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如果一个陶制品的瓮,没有吸引力。”
“那就换成银瓮...”
“甚至是金瓮。”
杨崇眉头倏地一挑,饶有意味地瞥了秘书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赞许的弧度。
“好一个金瓮。”
“行。”
“马上备车,回去。”
他抓起椅背上的外套,步履沉稳地往外走。
“跟高国栋讨一个金瓮!”
...
不多时。
省厅。
“高厅。”
“我有事找您。”
杨崇敲响敞开的房门。
脸上褪去了方才的锐利,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连眉宇间都凝着几分愁绪。
“这是工作上遇到难题了?”
高国栋语气平和。
随即放下手头工作,拿起保温杯起身走向沙发。
步伐不疾不徐,带着上位者特有的从容。
“俗话说。”
“一人计短,二人计长。”
他抬手摆了摆,示意杨崇落座,眉眼间带着几分温和,“坐下说。”
“高厅。”
“关于前段时间,公章工作的指示。”
“我回去仔细研究过了。”
“难题着实不少。”
杨崇垂着眸,一副有心无力的样子。
“难处是有的。”
“可也不代表,完全没法克服嘛。”
高国栋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神色依旧温和。
却没半点松口的意思。
倘若人人来诉苦。
他就松口妥协,换将。
那工作也不用开展了。
“高厅,您这话我懂。” 杨崇抬眼,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纵然大家嘴上都打着无私奉献的口号。”
“可是人总有私心。”
“这次来找您,其实是想商量一下。”
“对于这一任务,能否考虑增加奖励的激励。”
杨崇一本正经地说着。
对此。
高国栋余光一扫,若有所思。
见状,杨崇知道火候到了,当即趁热打铁,继续补充。
“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这么难的事,仅凭信念支撑,纵然能成事,可进度也必然缓慢。”
“您想。”
“这件事如果能成。”
“受益的可不单单是我们省。”
“而是全国的公安单位。”
话语一顿。
杨崇眼眸微微闪烁。
祭出最后杀招。
“当然了。”
“倘若成功,肯定少不了您的大力支撑。”
高国栋轻轻点头。
“这事。”
“我会慎重考虑的。”
...
下午时分。
潞州市公安。
完成跟杨崇会面的叶长安,折返了回来。
不过调查陆朔口中那些案子细节的活。
他在路上,已经把事情都交代给了齐云帆。
因此。
在他刚回到办公室坐下。
门口便传来了轻缓脚步声。
叩!叩!
敲门声响起。
齐云帆已经带着厚厚的资料,出现在了门前。
这让刚准备喝口水的叶长安,放下了水杯。
“进。”
“叶局。”
“关于陆朔当年负责的案子。”
“全部卷宗我已经调了过来。”
齐云帆双手将文件递上。
文件边缘有些微卷曲,显然是匆忙调取而来。
紧接着,语气庆幸地补充道。
“好在这个案子,并非毫无线索。”
“我水平有限,尚且看出些许端倪。”
“更何况是叶局您。”
“这次鸿门宴,算是有惊无险。”
听着齐云帆的汇报。
叶长安并未翻开卷宗。
他目光沉凝,心里却在细细琢磨。
“这里面...”
“或许没那么简单。”
“杨崇借助陆朔打的这手感情牌。”
“虽然也算高明,但却并不致命。”
“我想这不至于...”
“让他如此大费周章。”
听着叶长安的话语。
齐云帆脸上的笑意,微微僵硬。
“叶局。”
“那怎么办...”
看着齐云帆面露愁容。
叶长安倒是看得开。
“无非是...”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话落。
他翻开卷宗,仔细查看了起来。
...
不多时。
交代了齐云帆一些工作上的部署。
他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袋。
里面整齐码放着各式小巧的印章,材质、纹样各不相同。
是他方才返程时,特意绕路路过一家老字号文印店挑选的。
叶长安指尖摩挲着一枚印章的纹路,略显沉思。
他清楚自己如今的定位,身为潞州市公安局长。
虽从不是那种脱离基层、养尊处优的领导。
却也明白权责之分。
如果每个公章造假案,都要他亲自调查。
那必然是分身乏术。
“刚好这次在系统上,领了相关的技能。”
“不如潜心进行设计、改良一下公章。”
“弄出一套高级的防伪公章。”
叶长安看着手里的各式印章,喃喃自语着。
一念至此。
他立刻从办公桌抽屉里取出绘图笔和草稿纸。
可笔尖刚落下半寸,他却微微顿住。
“不对...”
“这就好比制作纸币。”
“纸币防伪技术越高级,分辨起来的难度也高。”
“不仅是对犯罪分子。”
“就是对自己的同志,也是增加极大的工作量。”
叶长安稍加思索。
而后目光看向电脑,会心一笑。
“看来又要拿起老本行。”
“设计一个识别的插件。”
“就像验钞机一样。”
“精准高效,一验便知真伪。”
思路彻底清晰,叶长安不再耽搁。
立马开始全身心投入其中。
...
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
【叮!】
【检测到宿主开始着手仿制公安公章。】
【提示!】
【紧急提示!】
听着系统的警报声。
叶长安动作一顿,停下了手头的工作。
“系统。”
“怎么了?”
【叮!】
【检测到宿主所仿制的潞安省公安公章。】
【与潞安省公安现有的公章,细节上有很多对不上的地方。】
【希望宿主尽快发现,尽快修改。】
【否则。】
【很可能将功亏一篑。】
听着系统的提示。
叶长安淡淡一笑。
“系统。”
“你真是有心了。”
话是这么说。
可他手里的活,仍旧没有停止手里的活。
倒是有一种。
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意味。
【叮!】
【宿主。】
【你真是脑子坏了!!】
对此,叶长安全然不予理会。
毕竟系统刚刚的提醒。
什么跟潞安省现有的公安公章,细节不一样。
他岂会不知。
“不一定?”
“那当然不一样了。”
叶长安看着设计图,以及联想到了许多后续的工作安排。
他相信省公安厅没理由拒绝。
“公安公章?”
“我就是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