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北枳喝止住两位大臣,遂将目光移到许穆青和许南鸢兄妹二人身上,兄妹二人俯跪于殿中岿然不动,似是今日若不出个结果便长跪不起,一时间他既恼二人不识时务,又恨在场众臣皆是酒囊饭袋之辈,一个为他解忧的也没有。
最后,还是皇后主动出来为他解围,只听她道:“皇上,依臣妾看来诸臣为此事争执不下实是不该。”
萧景程听闻此言,不由转头看向身侧之人,奇道:“不知皇后何出此言?”
“臣妾以为征北将军奏请之事说到底不过是家事,既是家事,那便不该拿到殿前来说,更不应叫诸臣为之争执,使得皇上为难。”皇后先点出不该之语,接着又道:“许氏虽有旨为侧妃,却不曾上皇家玉蝶,入宗祠祭庙,名份上倒不是不可更改,只是此事当初是由许家和镇北王缔结姻亲引发,皇上贸然插手无论是偏向哪一方皆是于另一方有失公允,不若此事还是由你两家私下协商的好。”
皇后不愧是后宫之主,和得一手好泥,在她看来此举是两边皆不得罪,又维护了皇家颜面。
可于许家而言,上位者不能主持公道,何尝不是对恶行的赤裸裸的维护?
“皇上,臣以为此事不妥,还望……”皇上主持公道。
许穆青犹还想争取一下,不想却被萧景程打断,“皇后说的在理,那此事便由许爱卿与镇北王私下协商,另外不论商议结果如何,许侧妃皆不可有损。”
萧景程后半句话说的刻意,意在警告萧北枳不可再行伤害许南鸢,同时也是在给许家一个安慰。
事情已成定局,再言也无法改变什么。
许穆青只得同萧北枳一道应一句 “臣遵旨”,随后携许南鸢起身退回原位。
接风宴犹还继续,并未因这一插曲中断,只是皇帝萧景程早已兴趣索然,他不再提什么赏赐,又与诸臣举杯几次便以不胜酒力提前离开了凌霄殿,紧接着皇后也跟着离开了。
帝后走后,宴席氛围松懈了许多,诸臣不乏离席敬酒攀谈。
萧北枳坐在原位,并不理会前来恭维之人,反而是目光灼灼地落在身侧的女人身上,冷冷道:“眼下你可死心了?”
因夙愿落空,许南鸢这会儿正伤心的紧,压根就没什么心思同他说话,不由呛道:“是该死心的,这天下压根就没有什么公道可言,一切皆在皇权,可笑我竟还指望皇上能还我自由,到底不过是一丘之貉。”
说完如此悖逆之话,许南鸢端起面前的酒盏一饮而尽,烈酒的辛辣之味自喉间弥漫,呛的她连声咳嗽,这一咳竟连眼泪也咳了出来。
萧北枳见状心中升起一丝怜惜之情,忙为她抚背,许南鸢却十分抗拒他的触碰,“你别碰我,我嫌恶心。”
萧北枳的手顿时僵在半空,他自幼金尊玉贵,万人吹捧,何曾被人如此对待?一时间恼意上头,言语不乏刻薄,“嫌本王恶心?你当自己是什么贞洁烈女?若不是本王不嫌你将你带回,你当你有什么机会诉上?你就是再厌恶本王,此生也只能与本王绑在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