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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玄幻魔法 > 仙子,你怎么有条蛇尾巴 > 第337章 千机阁的访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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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前,陆桥又看了一眼门口。

柳雨薇的拖鞋还摆在那里,粉色的,歪着一只,和她走的时候一样。

他试着感应气海中的那朵莲花,那片白色的印记像隔了一层毛玻璃,模糊得几乎看不见。

她已经离开很远了。

他收回心神,低头看向脚边。

乐风正仰着脑袋看他,喉咙里挤出一声细细的“咿”。

然后小家伙开始转圈,从陆桥左脚边转到右脚边,又从右脚边转回来,爪子在地板上踩出细碎的哒哒声。

转了两圈觉得不够,又开始满屋子溜达,东张张西望望,每走到一个角落都要仰头咿呀两声,像是在喊人。

“别找了。”陆桥蹲下来,试图和这只两个月大的小东西讲道理,“你娘不在,今晚自己睡。”

乐风停下来看他,眼睛圆溜溜的。

陆桥叹了口气。

他伸手想摸一摸那颗毛茸茸的小脑袋,乐风却一扭身跑了。

算了。

陆桥认命地起身,去把猫砂铲了。

铲子刮过砂盆的沙沙声里,乐风不知什么时候凑过来,蹲在旁边看,脑袋跟着铲子的移动一点一点。

“看什么看,以后这是你的活。”

灯熄了。

黑暗里,陆桥躺平,盯着天花板。

旁边那个位置空着,被子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

被窝里很安静,只有他自己的体温慢慢把床单捂热。

不知过了多久,他听见床沿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有爪子勾住了垂落的床单。

然后是小爪子扒拉布料的声音,一下,两下,三下——布料被扯得窸窣响。

终于,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从床沿冒了出来。

黑暗中,两双眼睛对上了。

乐风的耳朵往前探着,整只猫只有脑袋露在床沿上,两只前爪死死扒着床单边缘。

陆桥没有动。

乐风站在他枕头边上,低头舔了舔自己的爪子,又抬起头看他,轻轻“咿”了一声。

“就今晚。”陆桥说。

他把被子掀开一角,乐风钻了进去,在他胳膊弯里团成小小一团。

半夜,窗外有夜行的鸟掠过,影子投在窗帘上,一晃就不见了。

陆桥突然惊醒,睁开眼。

下意识摸向旁边。

被窝里依旧凉幽幽的,还是空着的。

“突然有点不习惯啊。”

新的一天,陆桥恢复了炼体和聚灵的早课。

给乐风准备食物以及更换猫砂。

下午跟老周一起把痕迹科最后的资料整理完毕。

不管后面怎么说,将这份资料提交给司道监,这次任务就算完成了。

晚上自信满满地面对残镖。

依旧被暴打。

当晚,灰八通跟他在竞技馆见了面。

“陆爷,有消息了!”

“找到丁泉了?”

“那也不是……是找到了蕴身炎了,不过……地点有点远。”

“在哪儿?”

“雾区。”

“边境?!”

“那也不是,是境内一处小型雾区。”

……

千机阁外是造型各异的灯笼。

处于息壤镇最繁华的地带,主街上的青石板哪怕到了深夜也依旧是流光溢彩。

这家临街的千机阁却没有营业。

门板上了半扇,剩下半扇虚掩着,里面的灯火也熄了大半,只有柜台后头还亮着一盏。

因为昨天爆出一起命案,死者是在千机阁工作的侍者。

掌柜随时会面临衙门的召唤,他也就选择歇业两天。

“这件事我是真的冤枉啊……”

说话的是千机阁掌柜,姓李,面团团的一张脸,平日里见谁都是三分笑。

此刻那张脸上还挂着笑,却有些挂不住了,嘴角往上扯着,眼角的肉却往下耷拉,把一双眼睛挤成两条缝,缝里透出的光是散的。

他对面坐着的是隔壁绸缎铺的冯掌柜,手里攥着个鼻烟壶,没往鼻子底下送,就那么攥着,时不时转一圈。

“大白天的,让司道监的仙官遇到红衣女尸。怎么个冤枉法?你倒是说说。”冯掌柜道。

“我连她叫什么名字都是衙门的人来了才知道的。”李掌柜把手往柜台上一拍,拍得不重,闷闷的一声,“她来我这两个月,我就知道她姓沈,店里人都喊她沈妹儿,家住哪儿、家里有什么人、平时和谁来往一概不知!”

“那你怎么招的人?”

“她自己来的,说自己做过两年,手脚麻利。我那天正好缺人,看她说话办事都利索,就留下了。”李掌柜说到这里顿了顿,“再说了,咱们这行,招个侍者,谁还查人家祖宗十八代?”

冯掌柜把鼻烟壶转了一圈,没接话。

李掌柜的目光落在虚掩的门板上,透过门缝能看见外头街上的人影来来去去,时不时有人往这边张望一眼,又匆匆走开。

“今天一上午,退了五件货。”他忽然说。

“什么货?”

“客人寄卖的,还有定了没来取的。人家说了,不放心,怕东西沾了晦气。”李掌柜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说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我那架青玉屏风,定出去半个月了,今早来人退定,说家里老太太不让要。”

冯掌柜“啧”了一声。

“还有更绝的。”李掌柜抬起头看他,“有个人来问,那沈妹儿生前经手过的物件能不能便宜点卖给他,说是有收藏价值。”

“什么人?”

“不知道,我没卖,把人轰出去了。”李掌柜把那口气叹出来,叹得很长。

冯掌柜终于把鼻烟壶凑到鼻子底下,狠狠吸了一口,打了好大一个喷嚏。

“那你打算怎么办?”

“能怎么办,等呗。”李掌柜往椅背上一靠,椅子吱呀响了一声,“等衙门查清楚,等这事慢慢凉下去。总得过日子。好在三东家最近一直在这儿,她觉得无所谓。可算给我吃了定心丸。”

“你们那几个东家不愧是大户人家,心宽。对了,那个沈,她家里来人了吗?”

李掌柜摇了摇头。

“我让人去她家看过了。”他说,声音忽然低下去,“就是她留下的那个住址,镇西柳条巷,一间小北房,门锁着。邻居说,她好几天没回来了。”

冯掌柜的眉毛动了动。

“好几天?”

“嗯。”李掌柜的目光落在柜台上那盏孤零零的灯上,火苗一跳一跳的,“比我记得的还要早两天。我寻思着她是不舒服还是怎么的,还让人去敲了敲门,没人应,权当她是出门去了。”

这句话说得很轻,像是在说服自己。

冯掌柜把鼻烟壶收进袖子里,站起身。

“我回去了。”

李掌柜没有留他,只是点了点头。

很快,铺门被“哐当”合上。

李掌柜疲惫地靠在椅子上,闭眼凝神。

可不消几息,铺门又被打开了。

“怎么,老冯,有什么东西……诶,您哪位?”

李掌柜疑惑地看向进屋而来的黑衣人。

对方带着兜帽,借助孤灯的火光,李掌柜能勉强看见他的面容。

中年,岁数不大,面相憨直,眉毛有道疤。

“掌柜的,你好,我叫涂三,是白缈的朋友,白缈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