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年十月一日、晚、黄金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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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处乃璃月重地。我今日请二位来此、自然是信任二位——也请尽量将在此处的见闻放在心里,莫要四处传播。」凝光屏退旁人后、将我们带进了黄金屋的大厅。
这个空间貌似还不是真正用来铸币的地方——我隐隐约约能感受到在地下的某处有地脉的扰动,或许摩拉就是从那里产出的吧。而正是因为这种扰动,我的地脉移动能力在这里也失效了。
……也算意料之中。
「当然、当然……」派蒙嘴上答应着,其实注意力已经全被四处堆满的摩拉吸引走了。
「话说……为什么要把摩拉堆得到处都是?不应该、更加……整齐摆放吗?」我问凝光。
虽然到处都是摩拉的场景十分令人震撼——但从实用角度来讲……
「因为摩拉会在地脉中流动的特殊性质,我们除了要准备正式发行的部分、还要让一部分摩拉依照自然法则沉入地脉。这里的这些大多是这个作用。」
原来如此。确实,摩拉的消耗量可要比一般的货币大得多——炼金和锻造之类都会让摩拉「消失」掉。为了弥补这些,黄金屋得往各种地方大量补充才行。
「而且、这里偶尔会用来接待贵客,这样的布置也能留下深刻印象吧。总之、闲话少叙——「那样东西」、可以取出来了吗?」
凝光说的是摩拉克斯的躯壳、「仙祖法蜕」。那东西的性质很奇特——虽然是由纯碎的元素力构成的,但又不像是一般的元素生命那样向外散发元素气息——非要说的话、可能和我的身体构成有些类似吧。
并且它能被收纳进随身空间,同时保持原本的样貌……总之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
大厅内侧正中央恰巧有一尊与仙祖法蜕别无二致的雕像——据说是象征岩王帝君对黄金屋的守望,同时震慑宵小之辈什么的。我将两者调换——这下假货变真货了。
取出仙祖法蜕后,凝光看向我。
「你寻访诸神之旅在璃月遇到挫折、我作为主方,心有愧意。再加上我还拜托你到山中与众仙交涉……你若是另有打算、可以直言拒绝。这里只有你我及派蒙三人,无需顾虑。」
「呃、这倒是没什么关系啦……而且本来就算是在请仙典仪见到了岩王帝君,也没法和他说上话吧?」
「嗯……这样吗。那、接下来我要做的事情,也请二位保密。」凝光转身走向仙祖法蜕,并且开始调动元素力。她这是要——
「帝君——多有冒犯了。」
她说着,将手探入仙祖法蜕内部来回摸索着。
原来如此……她知道了「神之心」的情报,所以想要确认那东西的下落。
「呀!」派蒙倒是被这举动吓了一跳。
不过理所当然地,凝光毫无收获。
「……难道其中还有隐情?」她思考着,「神之心的存在我们也是才有耳闻。再加上璃月的神明从未更迭,更遑论神之心的交接规则了……」
「欸、难道神之心会像追叙之石那样「嘭」地出现在下一任神明手中吗?」派蒙脑洞大开。
呃、倒也不一定就是脑洞吧……这事究竟如何我们也不知道。
凝光整理整理衣襟,又走回我们身边。为了请仙,今天的她穿着比平常更加华丽的礼服——但因为这意外、头上好几根发簪的位置都乱了。
「神之心不在仙祖法蜕中这事能说明很多问题。但……我们尚不清楚其中哪个才是正确答案。……拜托你们的事倒是不会变。至于报酬——事后我会把黄金屋为你们开放一个时辰,摩拉尽管拿。」
「什么!!」
派蒙的反应意料之中。但我们貌似并不缺钱……但看在派蒙的面子上,还是不拒绝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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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关于请仙典仪,我们的预测都出了差错呢。」
旅人和派蒙离开之后,夜兰来到凝光身边。
「……确实。」凝光早就知道夜兰要来,所以也不显得惊讶。她说——「不过、虽说出了这么大的事——但我却感到异常平静。难道、我是那么不敬仙神的人么?」
「我倒是想看看你惊慌失措的样子呢。」夜兰轻笑,「不过……你认为这件事的关键在哪里?」
「是旅行者吧。」凝光说。
「和我的判断一致。」夜兰点点头,「她、或者说她们肯定知道更多情报。至冬的达达利亚有黄金屋的仙祖法蜕作诱饵就足够牵制了——但旅者的行动目的确实不明。」
「神明……血亲……这些应当不是骗人的——她也确实在四处行善。但唯独在帝君仙体坠落后的表现有些异样,还有与她同行的派蒙也是。」
「一整天与你同行的旅者、只是分身——你发现了吗?」夜兰抛出了这个情报,凝光脸上少见地闪过了一丝错愕——
「不。我分辨不出。」她说。
「倒也无可厚非——因为你没有同时见过她们二人。但我能看得出来。至于本体在何处……我确实尚无头绪。」
「……」凝光陷入沉思。夜兰在她开口之前抢先说——
「秘密一定就在旅者她们的人际关系网当中。这事、交给我调查吧——你还要考虑不少别的事情呢。」
凝光点头,目送夜兰离开。
「神明、神之心、仙祖法蜕、分身、蒙德的意外、愚人众……」
一个猜想在凝光心里慢慢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