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透过纳脑海中的画面,看到小屋中的一幕幕,听到两人的话。只见,赵天一缓缓睁开了眼睛,
而后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和那邱天宝一个样子!”
他在心中暗忖,“对我的敌意怎么这么大。人还没见过面呢,这就给我来个下马威?有意思真有意思!”
赵天一沉默了片刻,嘴角反而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暗忖道:“行。既然你想让我等,
那我就等着,反正耐心这种东西!我有的是!”
想到这里,赵天一不再站在原地,而是径直转身走到墙角,在一处干净的石板地面上盘腿坐了下来。
他将双手放在膝上,腰背挺直,双目微阖,呼吸渐渐变得均匀而绵长。
既然对方要晾他,那他就等着。
反正自己有一大把的时间,可以在这里坐一天,坐两天,坐十天甚至半个月——反正着急的不是他!
是乾天九,是乔义!是通天教!而若是事情闹大了,也与他无关,毕竟是他们不让自己进门的!
而吃亏的,更不是他。
此刻,灵光石的冷光落在赵天一的身上,将他的侧脸勾勒得安详而沉静。
而他的呼吸,仿佛与天地间的灵气融为一体,那丝丝缕缕的灵力,从四面八方涌来,钻入他的毛孔,
沿着他体内的经脉缓缓流转。
而此刻,他那在别人眼中,只是羽化中期的修为,则是在这一刻悄然运转。
与此同时,守在旁边的弟子看到赵天一居然盘腿修炼起来,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一丝不屑。
“......这姓赵的怕是有病吧!不是要进去吗?怎么开始在这里修炼开了?什么路数?”他在心中暗忖道。
想到这,他摇了摇头,而后便站直了身体,不再理会赵天一,毕竟与他又没有关系,他操这心干嘛!
而此刻的,他哪里知道,赵天一这一坐,便是两个多时辰!
..........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又是一盏茶。又是半个时辰.....一个时辰....一个半时辰。
只见,赵天一始终闭目修炼,一动不动。而他的呼吸平稳得如同沉睡,但是他的意识却无比的清醒。
系统则是在他体内高速运转,监视着小屋里的一举一动。
他从系统那里“看到”,小屋中的茶已经换了第三壶。
那弟子已经喝了不下七八盏,脸上泛着微微的红光,显然灵茶中的灵力已经开始在他体内起作用了。
关青舟倒是喝得不多,大多数时候只是端着茶盏闻香,目光透过窗户望向院中的翠竹,
不知在想些什么。
又过了大约两盏茶的工夫,赵天一终于“看到”关青舟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对那弟子说:“差不多了,
你去吧。而你应该知道怎么说吧!对了,别忘了替我向他赔罪!”
闻言,只见那名弟子是连忙起身,而后抱拳行礼,匆匆便离开了小屋。
见此一幕,赵天一睁开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终于是肯“饶了我”吗?。”他低声自语了一句,然后重新闭上眼睛,继续修炼,又过了一盏茶的工夫,
巷道尽头终于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赵天一没有睁眼。
那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在机要殿铁门前停了下来。
来人气喘吁吁,正是那个去报信的弟子。他跑到铁门前,先是弯着腰,喘了几口气,然后直起身子,
看向墙角盘腿而坐的赵天一,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神色。
“赵……赵长老。您怎么坐在这里了?”那弟子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心虚。
闻言,赵天一缓缓睁开眼睛,从地上站了起来。他先是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面色平静如水,看不出,
任何恼怒或不耐烦的迹象,说道:“这不见你迟迟未归,闲来无事就修炼了一会,对了,不知你为何,
会去了这么久?”
那弟子咽了口唾沫,连忙拱手道:“回赵长老的话,属下……属下找了许久都没找到关长老。
关长老平日很少在机要殿,属下先去了他的住所又去了少阴楼的议事厅,还去了几个他常去的地方,
都没有找到。
最后……最后属下跑了一趟沙海城,才在城中一家茶楼里找到了关长老。”
他说这话时,眼神有些飘忽,不敢直视赵天一的眼睛。
赵天一心中冷笑:“茶楼?分明就在自己的小屋里喝茶,还喝了两个多时辰。你这家伙还真能编瞎话!
而我还以为他会想出什么说辞呢?没想到就这!”
虽然心中这样想,但他面上不露分毫,只是微微点头:“哦难怪!真是辛苦你了!那我的玉符关长老!
是否查验了?不知是否有问题!”
“不辛苦。您客气!”那弟子硬着头皮继续说道,
“关长老查验了您的那枚玉符,说没有问题。确实是乾副教主随身携带的那一枚。
关长老还说……还说让属下转告赵长老,他临时有事去了沙海城,没能亲自在殿内接待,实在抱歉。
请您见谅。改日他定会登门赔礼的!”
赵天一笑了笑,那笑容温和而有礼,看不出任何破绽:“关长老客气了。他公务繁忙,赵某岂敢怪罪。
而既然玉符没有问题,那我是否可以入殿了?”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这是您的玉符,您拿好了,我这就为您开门!”
那弟子将玉符递还给赵天一后,连忙侧身让开,从腰间取出一把造型古朴的钥匙插进面前铁门上的,
一个符文凹槽中,用力一转。
铁门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符文同时亮起,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片刻后,符文的光芒渐渐暗淡下去,铁门无声地向内滑开了。
“赵长老请。”
那弟子躬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赵天一刚刚迈步跨过门槛,走进了机要殿,铁门便在他身后再次无声地合拢。
而他的表情虽然平静如水,心中却在飞速运转。关青舟,你今日给我硬吃的这记下马威,我记下了。
来日方长,咱们慢慢来。
.....
此刻,赵天一站在原地,经过些许时间,终于是适应了殿内与外面截然不同的光线。
只见,这机要殿的内部,安静得像是被时间遗忘的角落。
没有脚步声,没有说话声,甚至连呼吸声都被这片巨大的空间吞没了。那些刻满符文的墙壁和石架,
仿佛有一种吸收声音的能力,让整座大殿沉浸在一种近乎绝对的寂静之中。
这里面居然没有人,整个机要殿内,从里到外,除了赵天一自己,竟是再没有第二个活人。
只见那些散落在石案上的玉简、那些码放得整整齐齐的档案、那些微微发光的灵光石——它们都在,
但它们的“主人”不在。
赵天一先是疑惑,随后便释然了,心中暗忖:“也对,这机要殿,说白了就是这少阴部的一个档案库,
内里只有海量的老旧信息和沉默的记录。
门口两人又都是羽化巅峰,这样的配置也足够看守了!不过!没人也好!”
赵天一嘴角微微上扬,因为这正是他想要的。
没有人在旁边盯着,没有眼线监视,系统运转起来便无需遮遮掩掩。
他可以放开手脚,让言出法随的能力毫无顾忌地扫描这大殿中的每一枚玉简、每一份记录、每一个,
藏在文字背后的秘密。
可当他正准备深入殿内,开始动用能力探查时,他的脚步却是微微一顿,因为他突然生出一种感觉,
一种自己正被人盯着的错觉。
而他当即心念一动,便向体内的系统下达了一条指令:“系统查查看,这里面有没有什么监视的阵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