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村长又来酒馆,发布下‘消灭魔兽’的任务,这根据消灭的魔兽种类不同,奖励的金币也不一样。
“村长”姜悦问“魔兽是哪来的?”“森林里啊”矮胖小老头回答。
“森林里以前不是只有哥布林吗?现在为什么又突然有魔兽了呢?”
“一直都有啊”
“那以前怎么没见过?”
“以前就有,一直都有”
“那为何现在才来发任务告示?为什么先前不发呢?”
村长没了声音,扭头走了。
姜悦看着村长离去的北影,沉下脸——这家伙就像个固定职能的npc,只负责来发布任务,其他一律不管!
傍晚,酒馆后院。救赎小队蹲在柴房旁边的空地上,围成了一个不规则的圈。吴蒙手里拿着一根小树枝,在地上画了两个圆。
“森林扩大了,魔兽出现了,哥布林消失了,村民的认知莫名其妙的就改变了”吴蒙用树枝在两个圆之间画了一条虚线“或许,我们和他们并不在同一个世界线上”
大家伙儿一脸‘so’的表情。
吴蒙提出他的假设“玩过rpg电子游戏的都知道:游戏世界的底层代码被分割两套独立渲染分区:玩家区块,Npc区块。两个区块平行发展,互不影响,只有触发交互判定时才临时同步画面数据。”
“你是不是想说:‘观测者坍缩理论’?——双方互为非观测态,仅交互行为能让彼此具象化。
因为世界万物处于叠加态,只有被同观测线的意识注视,事物才会具象显现”萝娜嘴里蹦出几个名词,让大家更加一头雾水。
”呃…….反正就是…….”吴蒙不知道什么观测坍缩,他只能用自己的语言描述“就像:昨天那个冒险者小队,他们在夜晚与我们的酒馆产生了交互。他们住店,吃饭,接取任务。之后在某个时间段
——譬如说他们睡着之后,交互终止。终止后,他们就脱离了我们的视野,我们脱离了他们的线。他们在那条‘线’上完成了哥布林巢穴的任务,然后离开,就像游戏里Npc完成脚本任务后刷掉消失”
吴蒙用树枝把两个圆之间的虚线画成实线“只有夜晚的酒馆,才是交互时间——我们白天处理的一切,都是已经被‘设定好’的东西。而夜晚,才是我们能影响下一个白天内容的窗口”
他丢掉树枝站起身“今晚的客人——我们要开始尝试用话语引导,让今晚的‘新增故事设定’,更利好我们!”
“那具体该怎么做呢?”姜悦举手。
吴蒙仰起头,理直气壮道“我不知道!”
众人“······”大家给吴蒙竖中指。
“车到山前必有路,有路就有丰田车,会有办法的”吴蒙有些想法,但没办法描述来——因为他也不知道,今晚来的‘客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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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夜幕降临,村民们也三三两两来到酒馆喝酒,吹牛,聊天。
愚者酒馆,今日菜单:
鲜果露,熏香肠蘑菇浓汤,素燕麦粥,炸鱼块。
今晚蒋林没有在屋内迎宾,他跑屋外去了。蒋林想看看,晚上的外面到底有什么威胁——虽然吴蒙竭力劝阻,但劝不住。
等林哥回来的时候,是一身血,趴在马背上被人带回来的。
牵马的老男人头发花白,肩膀宽厚,穿着一件黑色的长皮衣,背着一柄细长的,用粗布包裹的武器,从外形上来看,似乎是一把十字剑。他的腰带上挂着一排各种颜色的瓶子,瓶塞用蜡封着,每一个都贴着不同的标签。
见到此景,救赎小队众人瞬间炸锅,抄刀子上板凳要动手——
吴蒙踹了姜悦一脚,示意她制止大家。姜悦虽然不情愿,但还是喝停众人。
“你好,我在村口捡到他的”老男人神色淡定,一点儿也没把准备动手的众人放在眼里“他应该是你们的迎宾吧?”
拖着蒋林的白马打了个响鼻,似乎在催促老男人。
“急什么,少不了你的酒的”老男人笑骂道。
张雪伦和周长福七手八脚把蒋林弄下来,蒋林的身上密密麻麻都是刮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全方位偷袭了似的。
张雪伦扒拉蒋林的眼皮,摸脉搏,然后对吴蒙道“还活着,只是晕过去了”
“他遇到了‘影怪’,很奇怪啊,明明有‘灯’,却不知道为什么要把‘灯’给灭掉的”老男人牵着马走到靠墙的桌椅坐下“我已经给他做了应急措施,命保住了,休养几天就好了”
“您是——”姜悦迟疑的上前,但她的目光一半看着老男人,一半看着吴蒙(???)。
老男人见状,目光也跟着转动到吴蒙身上。
老家伙目光犀利,吴蒙有一种被看透的错觉。
“我叫杰兰,是一名·······猎魔人”杰兰微微一笑“请帮我来一份餐食,还有一大桶啤酒,最便宜的就行了,然后······”他顿了顿,看着身旁的马“再来一桶蜂蜜酒”
周长福握拳,怒气冲冲的瞪着杰兰。
吴蒙上去给了他一巴掌“干活儿啦!”这事儿本来应该是姜悦这个老板来干的,但她没想到这茬儿,只能吴蒙暂时顶上。
周长福不情愿的去端菜端酒,姜悦这才后知后觉,急忙道“谢谢老······先生·······他的确是我们的伙计······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那个,后厨,给老先生切一盘烤肉拼盘!
老先生请不要推辞,这是您应得的”
压根都没打算推辞的杰兰“·······”
“影怪是什么”吴蒙用手戳了戳杰兰后背的剑形武器。
杰兰并不在意吴蒙带有冒犯的行为“影怪,也有人叫它们黑怪。没有固定形状,只在完全无光的地方活动。它们不会靠近光源,但会守在光源的外围——等人自己走进黑暗里,然后偷袭黑暗中的人。
你们的迎宾运气不错,碰到我了,不然······”
“鬼知道是不是你干的!”周长福骂骂咧咧的上菜。
杰兰笑了笑,目光越过窗户,看向外面。
白马却不乐意了,打着响鼻用头拱杰兰,杰兰只好先把装有蜂蜜酒的大木杯移到它跟前。
然后这匹白马就开始喝蜂蜜酒——
“老先生,您这!”姜悦愕然,杰兰却从怀里掏出一袋钱币,丢在桌子上“杯子钱,我付了”
姜悦皱眉,这就不是钱的事儿!这——
然后她再次被吴蒙踹了一脚。
这一脚踹的很有点重,姜悦疼的龇牙咧嘴,然后她看到吴蒙一脸‘你是不是皮痒了’的表情,马上反应过来——我在干什么!我现在不是轮回者姜悦,我是愚者酒馆的老板!
她马上换上一副市侩的表情,一边收钱,一边念叨“您说笑了,怎么能要您的钱呢,您救了我们伙计一命——这样,您今晚的消费,我做主,打八折~”
霖小夭合时宜的叫起来“八折?不行!最多九折!一个迎宾的,哪儿值得起八折!”“我说八折就八折!我还做不了主了是吧!”姜悦丝滑接戏,和霖小夭吵了起来。
“你这只马为什么能喝酒啊?”吴蒙伸手拍了一下马腿,白马扭头冲着吴蒙打了个响鼻——吴蒙看懂它意思了——小逼崽子,你再碰一下试试,小心你的骨头!
吴蒙迅速站开,哦豁,拍马屁拍到马腿上去了。他现在只是个普通人,受不起马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