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荒马乱把周秀秀送到了医院,护士说送来得及时,周秀秀没有什么生命危险,要求简夫人缴费。
她最近手头有点拮据,而且互联网上的收益也比较一般。
但是毕竟是孩子,简夫人没有犹豫就支付了医药费。
从医院出来,简夫人打车去了民政局,今天是工作日,民政局是开门的。
八点多,民政局外面已经开始排队了,他们九点才正式开始办理业务。
等了大半个小时,周元的车子就到了,简月的车子在后面跟着。
迈巴赫和宝马,俊男美女,远远的看着,简夫人都觉得女儿和周元很般配。
她的脑子似乎一瞬间灵光了一样,这是她的女儿啊,她找了二十多年的女儿,如果错过周元,以后简月还能找到这么好的男人吗?
甚至周元一点也不在乎她以往身上发生的事情。
可这样的灵光也就短暂的一瞬间,简夫人想起了在医院里躺着的周秀秀,他们之间的关系,非要秀秀付出生命吗?
难道秀秀就不是她的女儿了吗?
至少今天这个婚不能结!
简夫人看见周元拿出来一个头纱,抱着简月重重亲了一口。
登时无比的生气,这个男人到处招蜂引蝶,勾引了她的两个女儿,怎么看都是个灾星!
简夫人冲了上去,一把拉开了两人,“你们俩到这里来干什么?”
简夫人的口吻里都是质问,简月都愣了愣。
她出现在这里,实在是有点影响自己和周元领证的心情:“这是我们的事情吧?”
“你现在结婚都不通知我了,是不是将来我死了也不用通知你。”
这么极端的话,简月瞬间没有了一点好脸色:“还有这好事?”
简夫人:“你妹妹现在在医院里,你却还有心情在这儿和男人领证。”
“她之所以住院就是因为你身边的男人!”
简月:“……”
真的是失心疯了,简月盯着她:“死了吗?”
简夫人一愣:“你这是什么话,盼着她死吗?”
“我不该盼着她死吗?”
她一瞬间哽住,简月又说:“简夫人,如果我的领证你也横插一脚,那么日后你真的很需要我的赡养费,我们只能法院见了。”
“我告诉你,我不欠你什么?我要和谁在一起,和谁结婚都和你没有关系,如果你为了别人要牺牲我的幸福,我不同意,我也不会为了任何人去牺牲!”
简月说完,回头牵住了周元的手:“哥哥,我们进去。”
“站住!”简夫人叫住她:“如果你真的要和他结婚,我就一头撞死在民政局门口。”
简月看着简夫人的眼神宛如淬了冰,“那我也能为你准备一口薄棺。”
“这个钱我还是出得起的。”
简夫人第一次在乖巧的女儿眼里,看到这么冷的眼神,她的心宛如被刀扎过一样。
脑子又开始灵光。
他们也有过关系好的时候啊,怎么就到了今天这一步?
为什么就如此的针锋相对,明明才几个月啊!
与此同时的医院里。
周秀秀脑海里的声音满是尖锐:【警告:任务失败!电击惩罚!】
【等一下……】
【立即执行——】
周秀秀在医院是简国生守着的,她正在吊水的时候,忽然就在病床上抽搐了起来。
她力道极大,将吊带都从手背上拽了下来,血也飚了出来。
“秀秀?”
简国生吓了一跳,从凳子上跳了起来。
“秀秀你怎么了?”
“救……救命!”
“好好好,爸爸去给你叫医生。”
简国生跑了出去,医生护士来了一群,大家稳不住周秀秀,给她注射了镇定剂,可是周秀秀还时不时的抽一下。
“这是怎么了?”
医生给周秀秀做了检查,确定她身体健康没有隐藏疾病,但是她又确实时不时的抽搐一下。
“难道……是癫痫?”
但这症状也不像啊。
“病情还要进一步检查。”医生直接就把周秀秀给拉走了。
*
简月和周元领了证,从民政局出来,简夫人还失魂落魄的站在门口。
两人只是趁着空闲来领的证,周元车子里还有一束很大的花,他给简月看了看低声说:“有点重,放在我的车上,晚上我给你抱回家,嗯?”
简月很好哄,脸上是一抹内敛含蓄的笑,她点点头,周元觉得心都化了。
偏偏这个时候,简夫人又凑了过来,“月月,你和小周什么时候办婚礼,妈妈和爸爸到时候去参加。”
简月看了她一眼,愣了一下。
简夫人眼神里的小心翼翼,其实简月很久都没见过了。
她和她相处很累,其实简月都知道。
周秀秀的存在,是给了她一个放松和发泄情绪的港湾,简月其实也不怪她,如果没有这一层血缘关系,简月甚至这辈子都不会认识简夫人。
“办婚礼的时候,到时候会给你们请柬。”
“这……”简夫人期期艾艾:“到时候你爸爸不是要送你出嫁吗?”
“我爸养活我二十多年,肯定会送我出嫁,但是用不着简国生。”
简夫人不知何时扶住了她的手臂,但是简月却冷淡地拨开,低声说:“我和哥哥都还有工作,我们就先走了。”
简月拉开了宝马的车门,先周元一步离开。
简夫人觉得自己可能真的魔怔了,她不知道自己这些天到底做了什么。
给简月攒的嫁妆已经被自己挥霍给了周秀秀,一套几百万的珠宝,还有简月的房子,她把亲生女儿赶了出去,用自己的钱买走了简月的房子,给了周秀秀。
简夫人觉得自己好像疯了。
她浑浑噩噩,横穿马路差点被车撞到。
还是周元眼疾手快,一把把人拽了回来。
周元的眼神也格外的冷淡:“简夫人,不管你是怎么做,我和月月都已经领了证,我们的婚姻你已经无法改变了。”
“就算是你寻思,就算是你死了,月月也都是我的妻子。”
“我们会一生一世生活在一起。”
简夫人知道周元的意思,她自己也有记忆。
她不止一次想让简月让出来周元,把周元让给周秀秀。
简夫人的眼泪横流,之前的她,有高薪的职业,有优秀的闺女,还有和睦的家。
可是短短三个月,这些都付诸东流,再也寻不回来。
不行,她要把属于月月的东西要回来!
简夫人立刻回了医院,可是医院里已经只剩下简国生一个人。
“她犯病了,医生说她可能有癫痫!”
“医生说她在检查室凭空消失了!你说会不会是医院不正规啊……”
简国生把当时的画面说了一遍,不合时宜的,简夫人想起简国生第一次抽简月的时候,一道白光闪过,她的女儿就不见了。
简夫人立刻拿出手机给简月打电话。
好在,女儿还接了。
简月在忙,根本没看来电人。
“月月,周秀秀在医院凭空消失了,你和小周都要小心,妈妈怕她伤害你。”
简月一愣,看了一下来电人。
是简夫人,“好,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简月知道,这个所谓的系统可能已经黔驴技穷、山穷水尽了。
手里的工作简月决定暂时放一放,她驱车去了S集团。
同样的,周秀秀也是这样想的。
系统用最后的力气把周秀秀从医院搞了过来,还用了障眼法,把周秀秀的样子模糊成了简月的样子。
周秀秀早就上了总裁办,所以简月真的过来时,总秘看到她眼前都好像黑了黑。
她指了指办公室,指了指简月:“太太,你刚才不是进去了吗?”
简月的心沉了沉。
她不动声色地走到了门口,还未靠近,就听到系统的声音。
【失魂散已经起效,请宿主把握机会!】
办公室里,周元看周秀秀就是简月的样子。
他们刚分开不久:“宝贝怎么来了?”
周秀秀走过去,在周元的身上坐下:“我想你了。”
周元有些意外,因为简月并不是一个耽于感情的人,而且……她的日常用品都是周元一手购买的,他的月月也很少用香水。
为什么此刻的她身上一股香水味,夹杂着些许医院消毒水的味道。
“怎么了?”
几乎在周秀秀坐在他身上的一瞬间,周元的身体火热,隐秘且不堪的欲望似乎从灵魂里冒了出来,他的眼神有一瞬间的迷离。
“我一直想你,老公……”
周秀秀凑过来,要亲在周元的唇瓣上时,周元忽然将人掀翻在地。
“你是谁?”
“你在说什么啊,老公,我是月月,是你的月月!”
周秀秀朝周元扑了过去:“你很难受吧?那就放过你自己,我们在一起好不好……”
周元额角的青筋直跳,周秀秀说:“不会有人知道的,老公……”
“你不是她!”
周元恶心的要命,他几乎是单手就把周秀秀制服住,手沿着她的脸在找伪装的痕迹,但是没有找到一点。
“这是什么手段?你对月月做了什么?”
戾气从眉梢冒了出来,他手上用力,似乎要掐死周秀秀。
这一刻,周秀秀似乎真的怕:“周元,杀人是犯法的!”
“我的月月呢?”
他眉眼满是风雪,冻得她直打哆嗦。
“她在哪儿?”
周秀秀在这一刻,真的觉得的周元不是常人,没有几个人能抗住失魂散的药性,还在这里逼问别人.
她真的快要被周元给掐死了。
恰恰在这个时候,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撞开。
周秀秀瞳孔急剧收缩!
这个办公室的门已经被系统给锁住了,外面的人应该进不来才对。
“哥哥!”
周元听到简月的声音,几乎瞬间就松开了手。
他转身回头,简月朝他扑了过来,周元一把接住人。
熟悉的淡香,依恋的怀抱,是他的小姑娘。
“麻烦秘书小姐,把她送到警局。”
总秘也觉得坏菜了,立刻就叫了保安上楼。
人倒是很快就清空了,可是周元的情况很不好。
简月还叫了医生过来,可是系统出品,估计不好破解,甚至是周元都等不到医生来,他抱住简月亲了又亲,手也不怎么老实。
最后把人抵在休息室的大床上,他满头大汗,目光猩红,问她:“月月,可不可以?”
简月看着他,如果是周元,那些恶心下流的记忆似乎都会远去。
她点点头。
……
周秀秀送到警局,也没关几天,人家也确实没怎么犯罪。
第一,周元事后在医院做了检查,身体并没有什么药物残留。
第二,周秀秀之前是公司员工,虽然有窃取公司机密的嫌疑,但是确实是总秘把人迎上去的。
最后按照性骚扰关了几天。
从警局出来,系统似乎就休眠了一样,再也没有发出过声音。
周秀秀只能暂时回家。
可是一回家,简夫人就跟疯了一样,一直追在她的屁股后面要房子和珠宝。
“月月要结婚了,我得给她点东西傍身,不能让月月在婆婆家被人看不起。”
“妈,姐姐要嫁给自己的养兄,谁会看不起她?周家的人把她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你还是多担心担心你自己。”
周秀秀睨了简夫人一眼,心里满是不忿。
说好的不会让简月和周元结婚呢?没用的老婆子。
“而且,姐姐也不在乎你这三瓜俩枣,她只会觉得妈你给我的很寒碜。”
周秀秀说:“周元的公司已经上市两年了,资产早就已经过百亿了……”
“那也不行啊,不管月月和小周有多少,都不是我给的!本来这些东西也是我给月月攒的嫁妆,房子还在你名下,珠宝也没见你带过几次,你该给你姐姐,你们每个人都有……”
“我的东西,凭什么给她?”周秀秀死死地盯着简夫人:“我说不给,死老太婆,如果你非要拿着我的东西去讨好简月那个贱人,你们就从我家滚出去!”
周秀秀说着,端起桌子上的一个花瓶,就砸在了地上。
那个花瓶并不值多少钱,可是花瓶是简夫人和简月一起捏的陶瓷的,甚至都不漂亮。
花瓶似乎砸在了简夫人的心口上,连带着简夫人的心也跟着四分五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