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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都市言情 > 抗战之铁血少英雄 > 第926章 你打我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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戌时三刻,司令部后院戏台锣鼓敲响,宋春琳扮的杜丽娘莲步轻移,水袖如云。

一句“袅晴丝吹来闲庭院”刚起,台下藤田便抚掌称赞:“哟西!比陈三唱得还好!”

今井推了推眼镜,若有所思地盯着台上。

汪文婴坐在次席,头发虽已重新梳理过,但焦痕还在,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

院墙外,两个伪军抱着枪蹲在墙角,冻得直哆嗦。

“他奶奶的,”年轻些的啐了一口,“日本人在里头听曲儿吃酒,留老子在外面吹西北风!”

年长的赶紧捅他:“小声点!让日本人听见……”

“听见咋了?”年轻的一梗脖子,“老子说错了?他们暖烘烘地看戏,咱们在这儿喝风!这都换了三班岗了,里面那帮孙子倒好,一杯接一杯……”

话音未落,墙根阴影里忽然冒出个脑袋。

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穿着件半旧的灰棉袄,脸黑得跟锅底似的,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白牙:“两位军爷,抱怨啥子嘛?”

两个伪军吓了一跳,齐刷刷举枪:“什么人?!”

“莫紧张莫紧张,”汉子举起双手,一口浓重的四川话,“我是隔壁街‘老灶头’饭馆的伙计,掌柜的说今晚太君请客,让送两壶烫好的黄酒来。”

他说着从身后摸出个食盒,掀开盖子,果然有两壶酒还冒着热气。

年轻伪军眼睛一亮,咽了口唾沫。

年长的却警惕道:“送酒怎么不走正门?”

“哎哟军爷,”汉子苦着脸,“正门那些太君凶得很,说要查这查那,我怕酒凉了,就从后巷绕过来,想着请两位军爷行个方便,帮忙递进去……”

他边说边掏出一包烟,抽出两根递过去。

年轻伪军接了烟,又瞄了眼食盒里的酒,舔了舔嘴唇:“班副,要不……咱就帮个忙?”

年长的犹豫间,汉子已经殷勤地倒了两碗酒:“天冷,两位军爷先暖暖身子!”

酒香混着热气飘出来。

年轻伪军忍不住端起来喝了一口,咂咂嘴:“嘿!够劲儿!”

年长的见状,也接过碗抿了一口。

墙内,戏正唱到《惊梦》。

“则为你如花美眷,似水流年……”

宋春琳的唱腔清越婉转,台下众人都听入了神。

藤田端起茶杯,正要喝,今井忽然低声道:“藤田君,这姑娘……是不是太年轻了些?”

“年轻才好,”藤田大笑,“有朝气!”

他举杯一饮而尽。

茶杯里,哑药已悄然化开。

院墙外,两个伪军已喝得脸红脖子粗。

四川汉子蹲在旁边,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两位军爷辛苦哦,这大冷天的……”

“可不是!”年轻伪军大着舌头,“老子当兵是为了吃粮,不是来受罪的!”

“那你们咋不……进去暖和暖和?”汉子眨眨眼。

年长的还算清醒,摇头:“不行,擅离职守要枪毙……”

“枪毙啥子嘛,”汉子咧嘴笑,“里头唱得正热闹,哪个会出来?你们就说是……是去茅房,顺便暖和暖和,十分钟就回来,哪个晓得?”

年轻伪军心动了,看向年长的。

就在这时,墙内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像是有人打翻了桌椅,还有含糊不清的呵斥声。

“咋回事?”年轻伪军站起身。

四川汉子也竖起耳朵:“像是……吵起来了?”

年长的皱眉:“我去看看——”

话音未落,后颈一痛,整个人软软倒下。

马小健从他身后现身,手里握着剑柄。

年轻伪军吓得酒醒了一半,刚要喊,四川汉子忽然一把捂住他的嘴,另一只手掏出块帕子往他鼻子上一捂。

“睡会儿哈,莫闹。”

伪军瞪大眼睛,挣扎两下,也晕了过去。

石云天从阴影里闪出,对四川汉子点点头:“谢了,大叔。”

“谢啥子嘛,”汉子拍拍手,“都是打鬼子的,应该的。”

这位是他们行动前一个时辰时偶然遇到的,木匠出身,师父被鬼子杀害后独自在江南流浪。

王小虎和孙书燕也从巷口跑过来。

“云天哥,粮仓那边探清楚了,守兵只有四个,都在打牌。”王小虎压低声音,“咱们现在去?”

石云天看了眼墙内。

骚动声已经平息,隐约又传来唱戏声——宋春琳还在拖时间。

“走,”他当机立断,“半柱香时间,救了人就撤。”

几人正要离开,四川汉子忽然道:“我跟你们去耍耍。”

石云天一愣:“大叔,这危险……”

“危险啥子嘛,”汉子满不在乎,“我晓得粮仓有条后路,日本人挖的排水沟,没几个人晓得。”

他顿了顿,露出那口白牙:“我叫陈二雷,四川绵竹人,三年前跟师父来江南做木匠,师父被鬼子打死了,我就一直在找机会……”

石云天看着他眼中的光,重重点头:“好,一起。”

五人悄无声息地穿过小巷。

粮仓在城西废弃的砖窑旁,原是崔大牙的私仓,后来被日军征用。

果然如王小虎所说,四个伪军正围着小桌打牌,嘴里骂骂咧咧。

“他娘的,又输!”

“快给钱!”

仓库深处,十几个衣衫褴褛的劳工蜷在稻草堆里,其中有个五十来岁的汉子,眉眼和孙书燕有七分相似。

孙书燕捂住嘴,眼泪涌出来。

石云天对陈二雷使了个眼色。

陈二雷会意,整了整衣襟,大摇大摆走过去,一口川普喊得响亮:“几位军爷!打牌哦?”

四个伪军一愣:“你谁啊?”

“我?送宵夜的嘛!”陈二雷把手里的食盒一扬,“崔队长说各位辛苦,让送点酒菜来!”

“崔队长?”一个伪军疑惑,“哪个崔队长?”

“还能哪个?崔大牙崔队长嘛!”陈二雷边说边打开食盒,里面还真有几碟小菜和两壶酒,“快点哦,凉了就不好吃了。”

酒菜香气飘出来。

四个伪军对视一眼,都咽了口唾沫,站了一晚上岗,早饿了。

“哥几个,要不……”一个伪军试探道。

领头的还有些警惕:“崔队长为啥突然……”

“哎呀!”陈二雷一拍大腿,“今天太君请客,崔队长也跟着吃香喝辣,想起各位兄弟还在辛苦,特意吩咐的嘛!你们不吃,我端回去算了!”

说着作势要收。

“别别别!”几个伪军连忙拦住,哪还顾得上怀疑,围上来就抢。

陈二雷趁乱对石云天那边比了个手势。

石云天几人如狸猫般溜进仓库。

孙书燕扑到父亲身边:“爹!”

孙老汉睁开眼,愣了半晌,老泪纵横:“燕子……真是你?”

“快走,”石云天低声道,“有话出去说。”

劳工们也都惊醒,石云天示意他们别出声,跟着往外撤。

就在这时,打牌的伪军里那个领头的忽然放下筷子,皱眉道:“不对啊,崔队长昨天不是被太君抓了吗?”

另外三个一愣。

陈二雷面不改色:“抓了就不能放了?太君查清楚了,是误会嘛!”

“可我怎么听说……”领头的话说一半,忽然看见仓库里人影晃动,“什么人?!”

他猛地拔枪。

陈二雷眼疾手快,一把掀翻桌子,菜汤酒水泼了伪军一身。

“跑!”他大吼。

石云天护着孙老汉和劳工们往外冲。

枪声响起。

但不是伪军的枪——马小健从梁上跃下,青虹剑一扫,打飞了领头的手枪。

王小虎拿起机关短刀,左劈右砍,虎虎生风。

四个伪军哪是对手,转眼就被放倒三个。

最后一个吓得转身要跑,陈二雷抄起个酒壶砸过去,“哐当”正中后脑,伪军应声倒地。

“搞定!”陈二雷拍拍手,还踢了踢那人,“你打我撒,你打我撒…来噻!”

石云天哭笑不得:“快走!”

众人刚冲出粮仓,远处就传来哨声——枪声惊动了巡逻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