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当晚,时樱要去街道办跑手续。

刚出门就被惠八爷拦住了。

“天都黑了,明天再去。”惠八爷把人往里推,“街道办的人我熟,明早我陪你去,一句话的事。”

时樱还想说什么,惠八爷已经开始兴致勃勃的收拾房间了。

得,那就明天吧。

她转头跟赵兰花说:“妈,你今晚就住惠爷爷这儿。”

赵兰花愣了一下:“我不住招待所?”

“人太多了,这又坐不下。”

“我又得照顾姑奶奶和二叔公,你要是不住这,我怕爷爷会多想。”

有这话在,赵兰花根本拒绝不了。

时樱带着俞非心、邵承聿和吴小燕,还有二叔公和姑奶奶一家,一起去了招待所。

招待所是市局帮忙订的,就在街道办旁边。

时樱特意选了个双人房。

她一张床,俞非心一张床。

吴小燕和和二叔公家的小丫头时乐睡一张床。

时乐今年八岁,胖乎乎的,见了谁都笑。

她看吴小燕瘦成那样,有点心疼,从兜里掏出一块糖递过去:“给你吃。”

吴小燕愣了一下,接过糖,小声说:“谢谢。”

时乐摆摆手,爬上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吴小燕攥着那块糖,想不明白。

明明她受到的好都是别人给予的,而在家中,她活得连狗都不如。

不能再想了。

她压下心中的种种想法,来到了隔壁时樱的房间,轻轻敲门。

“进——”

进门后,俞非心问她:“怎么了?”

吴小燕说:“我……我好像把头绳掉在这个房间。”

“那你找吧。”说着,俞非心转过了头,低声问时樱:“就一个人?有些太少了吧。”

“两个人就够了,办完手续,去陵园看地。”

时樱也是后来才知道。

三叔公被评为了烈士,是要进当地陵园的。

之所以没有安葬在啊京市陵园,是因为时樱觉得,比起远远的京市,三叔公更愿意在兄长近的地方。

只可惜,原主的爷爷奶奶并没有进入陵园。

功臣,立功军人劳模这些并不能直接进入陵园。

不过,随着平反,组织应该很快就会给他们定性为特殊贡献,经省级政府批准,可在陵园特定区域安葬。

时樱原本想等着原主爷爷奶奶的审批,只不过审批下来的太慢,她不想让三叔公再等着了。

时樱:“那我再叫上邵承聿,去的是政府部门,不会有什么危险。”

吴小燕耳朵动了动,从床角捡起了皮绳。

“找到东西了,我先走了。”

俞非心嗯了一声。

吴小燕回到自己床上,躺下,闭眼。

半夜,她悄悄爬起来。

屋里的人都睡了。时樱和俞非心呼吸均匀,时乐打着小呼噜。

她轻手轻脚走到窗边,从怀里掏出一张小纸条,顺着窗户缝扔了下去。

吴小燕回到床上,闭上眼睛。

……

隔壁房间。

时樱:“去找周局长。让他派人暗中保护,要带最信任的人。”

“人不用太多,但一定要可信。”

俞非心心情实在是有些复杂。

“知道了,我现在就去。”

翌日,时樱带着邵承聿和俞非心去吃早饭。

一行人去市政厅办手续。

到了市政厅后,时樱询问工作人员:

“我奶奶和我爷爷怎么定性,之前组织不是说要让他们以特殊情况入陵园吗?”

那位女干部说:“你先等一下,我去找领导问一下情况。”

她给时樱倒了杯茶,没过多久,女干部回来了。

“领导说他们的审核在加急中,用不了多久就能完成,我帮你催了催,有什么情况,一定会先通知你的。”

听完这些,时樱诚心道谢。

“真是谢谢你了。”

“不客气。”

虽然女干部这么讲,但现在办公效率比较低。

说是用不了多久,但时樱估摸着,最少也得两三个月。

回去途中,她一路上提心吊胆,结果什么事都没发生。

办完手续,平平安安回到招待所。

时樱心里纳闷了。

她确信邵承聿和俞非心没问题。

那她身边就这俩人,对方要是想下手,为什么不出手?

难道……周局长那边有问题?

她想了又想,把俞非心叫过来。

“传话给周局长的人,让他们撤走。”她说。

俞非心愣住:“撤走?万一……”

“没有万一。”时樱打断她,“给我一个信号弹。”

七一年,信号弹倒是有的,部队常用的那种。

“如果真有事,我会放信号弹。”时樱说,“他们看见信号再过来,来得及。”

说到这,时樱就有点后悔。

现在的信号弹太难用了,强光再加上强响,非常容易暴露。

早知道能用上,她就琢磨琢磨怎么改良信号弹了。

……

接下来的一天,风平浪静。

吴小燕依然跟着她们,该吃吃该睡睡,时不时端个水果倒个水,殷勤得很。

时樱由着她。

她还抽空去了趟医院。

蒋鸣轩爷爷住的医院。既然来沪市了,于情于理该去探望一下。

到了医院,一打听,蒋老爷子已经出院了。

“出院了?”时樱问护士。

护士点点头:“前天就出了,说是回家养着。”

“那蒋鸣轩同志呢?”

“他?他昨天还来过,今天没见着。”

时樱扑了个空。

她又去蒋家,大门锁着。

邻居说,蒋老爷子病重,所以接回家养着。

不过,他们这家人前两天都出去了。

“什么时候的事?”

“就昨天吧。”邻居叹了口气,“老爷子撑了好几天,嘴里一直念叨着老家,蒋同志也真是个孝子。”

“为了完成老爷子的愿,带着父母和奶奶回邵阳老家去了。”

时樱看着门上落的锁。

眉头皱的死紧。

这还真是人去楼空。

清明节前一天。

大家都在帮忙准备下葬事宜。

一大早,惠八爷家就热闹起来。

棺材从灵堂抬出来,盖上党旗,抬棺的都是时家的子侄辈。

时尚文几个年轻力壮的,试着抬了抬棺材,稳稳当当。

听说明天,市局和街道办都会派人来了,站在路边观礼,算是给英雄的一点慰藉。

从白天一直忙活到下午,众人都累得说不出话。

惠八爷买了一桌饭菜,但因为众人太忙,没顾得上,菜已经凉了。

赵兰花带着人去厨房热菜。

吴小燕也跟了上去,乖巧的站在一边:“我来帮忙。”

时樱悄悄对俞非心说:“盯着吴小燕。”

她怕吴小燕在饭菜里动手脚。

俞非心也点了点头,进厨房帮忙。

直到众人吃饱喝足,门口停了一辆吉普车。

车上下来两个人,一男一女,穿着中山装,胸前别着徽章。

“时樱同志,你还记得我吗?”

打头的女干部时樱觉得有些眼熟。

仔细一看,是昨天在市局时,那位接待她的女干部。

对方出示了一张介绍信,面露歉意:“实在是对不住,昨天我没有核查好材料。”

“组织上临时通知,三叔公的烈士档案有缺,需要您立刻跟我们走一趟,去市局民政处补签。”

时樱一愣:“现在?”

“对,现在。明天就要下葬了,今天必须补签。不然这荣誉档案上不去,下葬后就更不好办了。”

众人一听都急了。

“明天就要入土,现在说档案有缺?”

“能不能明天办完事再去?”

“对啊,让樱樱先去陵园,回头再补不行吗?”

那位女干部字字恳切:“这事关乎烈士荣誉,耽搁不得,而且确实是我工作失误造成的问题,我也得负责。”

“而且,这也关系到时同志的爷爷奶奶的档案,要是档案没问题,我们可以加快速度走流程,让同志的爷爷奶奶早点入陵园。”

“如果你们实在嫌麻烦,可以延后。不过,那样会耽误时同志很多时间,而且也比较麻烦。”

众人这么一听,觉得对方说的有道理。

“现在天色还早,应该还来得及。”

女干部望向时樱:“时樱同志,实在对不住。”

“车就在外面,不会耽搁你太多时间的。麻烦你走一趟吧,不然我会被责罚的。”

时樱看着那两人,脑子里飞快地转。

这女干部昨天她在市厅见过,前言后语也搭得上,应该确实是工作上的失误。

事关死者,时樱不希望出什么差错。

她点点头:“行,我跟你们去。”

邵承聿立刻跟上:“我陪她。”

俞非心慢了半秒:“我也一起。”

女干部看了一眼俞非心,面露难色:

“我们车上还有别人,除了时同志外,还可以再坐一个人。多的就坐不下了。”

然后就是这句话让时樱起了疑心。

现在的吉普车一般是五座,前二后三

除去司机还有这位女干部,车上居然还有一人。

仅仅是来接她,需要这么多人吗?

俞非心也问出了同样的问题:“车上这么多人?”

女干部顿了顿,脸上有些窘迫:“是这样,我们在路上遇见了同事,听说我们回局里,顺带载他一程。”

时樱没有完全放下戒心:

“承聿哥,让非心陪我吧,你要实在不放心,打辆车跟上来就行。”

女干部眉头跳了跳。

时樱……还是不放心啊。

这是在警告他们吗?

很可惜,没有用。

女干部的目光在吴晓燕身上一扫而过,随后带着时樱她们上了车。

邵承聿拦住一辆乌龟车。

“跟上前面那辆车,去市局!”

乌龟车刚拐过两个街口,忽然围了一堆人。

有人躺在地上,旁边围着一圈人。

那人喊着“救命”,满脸是血,像是被打了。

乌龟车被堵得死死的,过不去。

邵承聿跳下车,想从旁边绕过去。

这是人为制造的混乱,人越挤越多,他怎么都挤不过去。

该死的!

他没在迟疑,转头直奔公安局。

……

吉普车在沪市的老街道里七拐八绕,开得飞快。

时樱坐在后座,俞非心紧挨着她。

前面开车的还是一个年轻人,副驾驶上坐着刚刚的那位女干部。

而在他们身边,还坐着一个中年人。

时樱看着窗外,街景越来越陌生。

“同志,这是往市局的路吗?”她问。

女干部回头笑了笑:“抄近道,老城区路不好走,绕一下。”

那笑容看上去有些僵硬。

时樱心生戾气,果然是陷阱。

明天就要下葬,他们搞这一出,真是让人死都不得安宁。

她看了一眼俞非心,俞非心也正看她,手已经悄悄摸向腰间,用眼神向时樱示意——

要不要动手?

时樱犹豫了几秒,不行。

现在是在车中,人太多了,有空间也不好施展。

刚才俞非心一直盯着饭菜,也确认过吴小燕没有下药。

这些人知道俞非心的武力,却还是这么有恃无恐。

到底为什么?

时樱冲着俞非心微微摇头。

前方传来一声嗤笑:“时同志,你可真是个聪明人,恭喜你做出了对的选择。”

那位女干部戏谑的看着她。

时樱强装镇定:“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女干部干脆利落的拔出枪,枪口直指时樱脑门。

“把你身上的配枪和你这位小警卫身上的配枪都交出来。”

俞非心飞快抽出手枪,她身边的男人瞬间出手,和她缠斗起来。

两人打的激烈,差点擦枪走火。

时樱也拔出了枪,她很冷静,对方要是想杀她,那早就应该动手了。

女干部嗤了一声:“你是很聪明,但是你知道吗,你那位爷爷家的煤气已经开了半个小时了。”

“现在只要添上一根火柴,你说会怎么样?”

时樱瞳孔紧缩,很快又缓和下来:“你们不敢。”

“发生了爆炸,闹出了这么大动静,你以为你们逃得掉?”

女干部说:“你要是不听话,那就只能爆炸了。”

“我们干这行的,哪个不是把头别在裤腰带里?”

“现在你激烈反抗,我们会死,发生爆炸了,我们也会死,但这就是我们的使命,我们愿意接受。”

“你呢,你愿意接受你的家人死亡吗?”

时樱表情极差。

女干部又说:“现在你不见了,你那位未婚夫同志,肯定是着急找周局长救你。”

“你那些家人会蒙在鼓里,他们或许是在客厅,或许是在灵堂前,一边聊天一边等你回去。”

“你也不要想着拖时间,时间拖得越久,对我们来说越不利,现在,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