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队进入休整。
先行派出一支五人小队,探向牧寒川离开的东部,不允许探的太远,两小时内必须回归,然后另一小队再出动,探去另一方向。
就这样轮流来,先花费几个小时,将周边地形和情况都摸盘清楚,再决定下一步的行动,期间尽量保存好所有队员的状态。
顾渊义不容辞,第一批去了。
荆珠依悄悄坐到肖珊珊身旁,扫了扫附近,才附耳了一句,“你男人瞎跑没事?”
肖珊珊急忙看了眼四周,一板一眼训斥她,“隔草有耳,在这里面请不要将我们的个人隐私带进来,谢谢。”
荆珠依十分不耻:“喂,这么久了,你男人真实身份清楚了没?就算不知道真实身份,真实模样总该瞧清楚了吧?”
肖珊珊立马警觉起来,眼神都变得凌厉了,闺蜜归闺蜜,你要打我大陆前50男人的主意我可就不干了,知道我付出了多大代价才搞到手的吗?自己没本事只能怪你自己。
“你问这么多干嘛?我不是不知道,但他现在是跟了牧寒川的人,如果暴露,不光他,就是我和我家里都会有大麻烦,希望理解,少一个知道就少一分危险。”
“你是不是根本不知道?”
“你少激我,我肖珊珊也是精英一代出生,不是傻白甜。”
“你就真不怕到时人财两空?”
肖珊珊斜了眼荆珠依,“只有你这种没自信的女人才怕,思维太狭窄,管的太宽,男人、男人,男人当然是要在外创业的,创什么业你别管,我们女人守好家就行。”
白痴,找借口倒是有着一套!!!荆珠依没再说一句话,转身就走…
此时的牧寒川已经跑出东边百公里外,大肉球招了出来,升上600米高空,纵览大局。
继续往东,很大、很广,就成了一望无际的乱石带,地面全被大小石块占据,跟个戈漠差不多,几乎没有植被,看不到尽头。
这地形太奇特了,西边是广袤花海,东边是旷荡的乱石带,形成了巨大反差,这是什么原因?
中间这一大片暗红苔藓地带似乎成了花海与乱石带的缓冲区。
没心情去研究,开荒是来找好东西的,不是来绘制地图的。
他还记得上次开荒,白骨提交了详细攻略,一人就分了几十万还是一百来万,简直打发叫花子,狗才干。
果断转向,牧寒川朝着南边而去,大肉球也在上空慢慢转向,跟着朝南而去。
在南边,小竹篁已经抵近那片比之花海更为广袤的大森林边缘,那里的植被茂密程度要远远高于花海,随便一棵普通的野草都得有七八米高,随处可见百米高的大树,根本不存在视野这玩意,进去就光除草开路了。
大肉球在上空也无法看清大森林内的情况,好像一点用没有。
先过去瞅瞅,我陪小竹篁进入大森林内部随便转转,随时准备动用‘迁移’招回小竹,大肉球在上空关注着大型生命体就好,一旦有风险就跑路。
小三那不用管,牧寒川暗中标记上了她,随时可以找到,那片暗红苔藓地带也已经被小竹篁和大肉球侦察过,没发现什么危险,先让他们在那搜索一天,明天转移时再回去集合。
…
现实世界。
青煌国东北部,沙沽省与垣国人烟稀少的边境交界地带,某处破败的民居。
边境的冷风,吹不进这间破败的破屋,却冰冻了屋内仅存的一丝暖意。
一名青年男子身受重伤,被控制住,在一旁,还有一名泣不成声的老妇,死死护着眼前,泪水早已流干,只剩干涩的哀求。
“发个消息,将黑羽他们引来,我可以放过你们母子。”
青年浑身是血,双手全废,抬头看了眼说话之人,又努力扭头望着苦苦哀求中的老妇,最终只是垂下了头去。
“你可以不怕死,你可以不想活,你妈的命也不顾?”
青年吐出一口血,憋出一丝解脱的笑,“我们…这种人,出卖任何人,但从不…出卖和我一样的人。”
“为了那些人,你至亲都可以舍弃?”
“我死了,我妈又哪会独活,她只是怕我太痛了…”
盛鸿不再说话,走出了门外,任凭里面严刑拷问,自顾自地抽起烟。
有点沮丧,嘴是真严啊。
他本不想如此着急,放耳钩钓大鱼,找到黑羽和墓那些人才是正确的,可这段时间他需要去办一件更为重要的大事,没时间守在这边了。
哎…
盛鸿重重叹息一声,“像我这样的人,说不定哪天便死了,大哥、大嫂、小光,也不知道能不能替你们报仇。”
大哥仅剩的血脉已经送走,只希望她的将来能活的快快乐乐,无忧无虑,再不用管这世间的纷纷扰扰。
夹着烟头的手指微微有些颤抖,如果真要死,他希望只有他自己,不会连累到他的老婆,若说以前只是利用,现在…他好像真的接受她了,她是个好女人,是个好老婆,他不想因他,而连累到她全家。
…
夜间,当黑羽与归冥赶来,同时僵在原地,久久没能动弹。
屋内,被浓重的血腥味浸透,两具尸体横列。
青年面朝下,后背的衣物被血浸透,他死的很惨,生前受过残酷的拷打,血疤结成深褐色的痂。
老妇蜷缩着,手臂还维持着向前的姿态,最后一刻,仍想护住什么。
光束在门槛处晃荡,黑羽站在门槛外,像是被钉死在了原地,不敢踏进,昏暗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长。
归冥一步跨进去,膝盖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没有碰那青年,而是先伸手去探老妇的颈侧,尽管谁都明白,不可能有希望的。
他的手慢慢松开,停在半空,指尖细微地颤抖,然后慢慢蜷缩成拳,抵住了自己的额头。
黑羽往前迈了一步,膝盖却突然软了,跪倒在地。
“对不起。”黑羽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当年,当俩个小年轻决定走上试练路,决定踏入蚁网闯荡时,他给自己起了外号叫黑羽,他给自己起的外号叫黯羽。
他们一起经历过很多,什么苦都吃过,为了凑出一件防具,并肩干了三个月的走私活,为了买一把武器,什么活都接,他们扛过了一路走来的所有荆棘,而在今天,他真的如那黯淡的星光率先陨落了…
是因为自己,黯羽正是当初帮黑羽去复仇的之一,他们是铁兄弟,定当两肋插刀。
人生从来都很难如意,苦难总喜欢追着破破烂烂的人跑,当你手持破碗,连雨水都学会了绕道!!
他最后的亲人死了,他最好的兄弟也死在了今天。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