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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安给了葛涛一脚:“要是将来你娶了老婆,你老婆怀孕了,你的情敌告诉你,说你老婆怀孕,你会怎么样?”

葛涛果断地说:“我削死他!”

李宏伟忽然说:“静安,你六哥又跟艳子好上了。”

葛涛立刻否认:“谁说我又跟她好上了?”

静安说:“六哥,艳子还行,对你是真心的,比外面那些乱糟糟的女人强。有多少女人是奔你钱去的,将来有一天你没钱了,人家立马蹬开你!”

葛涛看着静安:“我现在有钱,你也蹬我。”

静安蹙起眉头:“别说没用的,要不咱们朋友都没得做。”

等到周六下午,静安跟孙科长请假,一个人去医院做了手术。

没想到,女医生不给她做手术,说这种手术都是上午做,担心静安做了手术之后,万一回家之后大出血,夜里抢救不及时,那会出人命的。

静安说:“我不能请一天假,只能请一下午。”

好说歹说,女医生终于答应了,把静安领到旁边的处置室。

依然是很简陋的设备,依然是那个冰冷的铁床。几年过去了,医疗条件一点也没改善。

女医生见静安跟了进来,面无表情地说:“想好了,不后悔?”

静安说:“不后悔,做吧。”

那张床让静安望而生畏,她心里忐忑不安。

已经到了这里,无论多么疼痛,她都得承受。

女医生在旁边戴手套,叮叮当当地拿工具,她头也不回地对静安说:“怎么还不脱?”

静安伸手开始解衣扣。房间里冷极了,就好像没有暖气一样。

窗外的阳光,也暗淡得似有若无。天空灰蒙蒙的,似乎要下雪吧。

躺在冰凉的铁床上,她两只腿搭在架子上,浑身瑟瑟发抖,就像风里凌乱的落叶,无法控制自己的命运。

这张铁床,就像一张刑床。

她看不到女医生拿了什么,只是听到一些金属碰撞的声音,那声音更让她胆怯。

真希望身边有个人呢,要是侯东来能陪着她来该多好。

她不仅是害怕,还有孤单。

喊不出来,却疼到心里,仿佛一根钩子,硬生生地把她身体里的东西,生拉硬扯地拽了下来。

眼泪顺着静安的眼角往下淌。

哎,快乐是两个人事,痛苦,却是女人一个人的事。

女医生叹息一声:“女人呢,要知道保护自己,别光顾着高兴。”

静安没说话,眼泪顺着眼角,淌进耳朵里。

做那件事,女人究竟有多少高兴?其实,静安心里的安慰,大过身体的感觉。

男人,要的是发泄时的快乐。静安要的是两人在一起说说贴心话。她要的是理解和尊重。

做完手术,女医生没有让静安马上下来:“你再躺一会儿吧。”

静安躺在铁床上,皮肤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是冷的,还是害怕?

门外有说话声,又有患者走进来。

静安担心患者要到这个房间来,但很快,患者出去了。

窗外,有什么飘落下来,是雪花吗?

和九光生了冬儿之后,后来静安又怀孕了,她一个人来检查,一个人来手术,一个人躺在冰凉坚硬的铁床上。

她的心呢,比铁床还凉。

渐渐地,静安感觉越来越冷,身上的冷汗都干掉了,浑身不停地哆嗦。

她缓缓地从铁床上爬起来,一点一点地往下挪。

肚子丝丝拉拉地疼。下面有血,卫生纸浸染了。

静安穿上衣服,一点也没有感觉到暖,好像身体已经冻得麻木,一直哆嗦着。

她攥紧两个拳头,克制着身体的哆嗦。

女医生瞥了她一眼,把一张单子丢到她面前。

“给你开两盒药,回去吃吧,自己身体要是不爱护,那只能说你傻。”

静安红了脸,什么也没有说,拿着单据到收款处交钱,又到药房取药。

等她从医院里出来,外面,天已经黑下来。

看着天空簌簌飘落的雪花,她忽然倍感亲切。

雪花是她的老朋友。

虽然,这个城市里她有丈夫,有女儿,有父母,有一帮朋友。

可是,真正有事情需要帮忙的时候,却感觉一个人也用不上。

以前,还能跑到李宏伟那里说说心里话,从今以后,他要少去长胜。

她说了什么,葛涛都可能跟侯东来说,那对他们的二婚生活不是个好事。

没有朋友,这滋味好像很凄凉呢。

也不是没有朋友,静安还有二平和宝蓝。对,以后她要少去长胜,多去二平服装店和宝蓝的美容院。

走出医院大门,静安沿着人行道往土产的家属楼走。

路边有一家饭店,牌子上写着“蓬莱春”,静安高考后,在这家小吃部做过几个月的服务员。

那时候,月薪是60元。一天两元钱。

一晃,快过去十年了,静安的工资也涨到300多,可还是不够花。

十年,这么快吗?

是啊,那时候静安20出头,现在,静安已经31岁。

饭店的窗台上放着一台很大的音响,里面唱着张宇的歌《月亮惹的祸》

都是你的错,轻易爱上我

让我不知不觉满足被爱的虚荣

都是你的错

你对人的宠,是一种诱惑

……

静安沿着人行道往前走,快到长白路的拐角,旁边有一个饭店叫君再来。

君再来的档次比较高,不过,外面看不出来,门脸很普通,跟蓬莱春饭店差不了多少。但里面别有洞天。

靠窗有两个包房,巨大的玻璃窗,平常都有用厚重的帘子挡着。今天不知道为什么,窗帘只挡了一半。

房间里灯光已经亮起来,和马路上的灯光交相辉映,餐桌上的杯盘碗盏,仿佛被涂抹了一层油彩,晶莹剔透,色彩缤纷。

静安无意中一抬头,竟然看到侯东来坐在餐桌前,身旁还有一个女人,和他贴得很近。

房间里的欢声笑语,都传了出来,那女人的声音,好像被剪掉了半拉舌头。

这声音才刺耳,静安记得那是侯东来在平安乡的秘书。

侯东来调到城里,这个女秘书怎么也来到安城,坐在侯东来的身边,还那么亲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