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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尘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脑袋,有些不好意思,“我现在这样,是不是有点奇怪?要不要戴个帽子什么的?还有,你们以后能不能叫我名字,我都还俗了,再叫无尘好像有些不对吧!”

凤婉没应声,“阿宝”这两字,她喊不出口,总感觉在喊自己的孩子。

“好,阿宝,师兄恭喜你,有了自己的人生目标!”

率先开口的是静玄!

“谢谢师兄,不过师兄,我觉得你也该还俗了吧,虽说你们道家不限制婚配,但你也算半个和尚,要不,你也还俗了,我还是你师弟,嘿嘿,好不好?”

本来想要睁开眼看看外面风景的凤婉,闻言赶紧又闭上了眼睛。

果然她感受到了一道灼热的目光看向了自己。

静玄见凤婉无动于衷,便轻轻应了阿宝一声。

“嗯,我会好好考虑的!”

然后他也闭起了双目,静坐不再言语。

车厢内一时陷入沉默,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规律声响和后面遗民们一声又一声的惊叹。

虞江的目光在对面二人身上悄然扫过,眼里已经没有了前几日的怒意。

看上去整个人平和了不少,也许是已经想通了?

这是凤婉心里的感觉。

他端起手边小几上温着的茶盏,轻轻吹了吹浮叶,啜饮一口,姿态闲适,仿佛只是置身事外的看客。

阿宝见静玄闭目养神,凤婉也一副不愿多谈的模样,便又将注意力转向窗外。

晨光渐盛,沙漠渐渐被绿洲取代,山林间的雾气被染成金红色,他看得兴致勃勃,却也时不时偷偷瞄一眼身旁的凤婉。

“凤婉?”

“嗯?”

“你真好看!”

……

凤婉无语,静玄与虞江同时“嗯”了一声!

凤婉眼睫微动,心里万马奔腾,终究还是没睁眼。

她能感觉到身侧阿宝灼灼的目光,也能察觉到对面那两道有如实质的视线。

修罗场啊,这地方不能待了,得想个办法远离这三个不正常的男人。

凤婉如是想。

就在车厢里的空气已经黏稠到让她感觉自己呼吸都困难的时候,解围的人来了。

“呀呀~呔……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过此路,留下买苦财!”

刚好车队路过一个山坳口,只听一个雄壮的声音唱了这么几句,然后就是一阵杂乱的马蹄声传来!

话音未落,车外已是一片骚动。

马匹嘶鸣,遗民队伍传来惊惶的喊叫。

但很快就被亲卫队长喝止。

阿宝立刻探头出去,随即缩回脑袋,眼睛发亮:“有劫匪!好几十个,骑着马,拿着刀棍!”

语气里充满了兴奋。

凤婉终于睁开眼,瞥了他一眼。

静玄也缓缓睁目,神色平静无波。

虞江放下茶盏,嘴角却噙了一丝冷酷的笑意。并且随手拿起了放在身侧的长刀!

“买苦财?”

凤婉蹙眉,这词倒是新鲜。

车队前方,护卫首领已拔刀喝问:“哪条道上的朋友?我等只是过路商旅,并无贵重财物,可否行个方便?”

那雄壮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不满:“呸!少废话!没听清吗?留下‘买苦财’!苦财,苦财!就是很多的钱财,懂了没?我们兄弟辛苦‘栽树’开‘路’,收点辛苦钱,天经地义!”

这解释,越发离谱又蛮横。

静玄低声诵了句道号,对阿宝道:“稍安勿躁,此地离你婆娑国如此近,而且我们刚出来,就遇到了,怕是来历不简单啊。”

阿宝却有些坐不住,抓了抓光溜溜的脑袋:“师兄你怕是想多了吧,就这路数,恐怕就是几个小毛贼罢了,好久没练手了,倒有些手痒,要不然我先去收拾了他们?”

虞江此时已持刀起身,声音冷静:“静玄说得有理。这伙人出现得蹊跷,恐怕不止劫财那么简单。”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窗外,“而且,你们听。”

众人凝神细听,除了前方匪徒的叫嚣,后方遗民队伍中竟也传来些许不寻常的骚动,隐约夹杂着压抑的惊呼和物品碰撞声。

凤婉脸色微变:“前后都有?”

“小姐,山上四周都有伏兵,而且隐藏的很好,眼前这些人反而倒不是最要紧的,一看就是一群乌合之众!”

小七和公羊带来了相同的信息。

静玄已然起身,撩开车帘一角向外观察,片刻后低声道:“人数……还不少。”

阿宝脸上的兴奋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有埋伏?冲着我们来的?”

“怕不是我们,这里离你婆娑国最近,他们的目标,有可能是你!”

虞江的声音冰冷地响起,目光如刀锋般扫向阿宝。

阿宝一愣,指着自己光溜溜的鼻尖:“我?我一没能力二没势力,还是个刚还俗的光头……王子,他们……为我?”

“你是婆娑国国主唯一的儿子,以前不问世事,现在不仅还了俗,还对政治局势如此上心,怕是有些人就坐不住了。”

静玄闻言,眉头微锁,看向阿宝的眼神带上了担忧:“师傅曾说,婆娑国内并非铁板一块。

你流落在外多年,如今归来,势必触动某些人的利益。”

“嗨,那位收买路财的大哥,山上那些也是你的人吗?”

本还叫嚷不停的山贼们,顿时停止了叫嚣,下意识回头往山上望去。

公羊一下就明白了,这果然是两拨人。

而回头没看到人影的山匪们以为公羊在戏耍他们,顿时恼羞成怒。

“妈的,你敢耍老子,兄弟们,宰了这帮崽子们!”

说着就要动手。

“山上的朋友,你们是那个道上的,既然来了,还请出来划个道啊!”

那群山贼惊疑不定的拿着棍棒左看右看,眼看山野间依旧寂静,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

公羊眯起眼睛,缓缓抽出腰间的短刃。

他身侧,长剑早已出鞘的小七,也紧紧盯着山上最有可能偷袭马车的地方。

训练有素的亲卫们已悄然变换阵型,将凤婉所在的马车和后方遗民队伍护在中央,盾牌抵挡,刀出半鞘,弓弦微张,杀气无声弥漫。

“不出来吗?”

虞江冷笑一声,提高音量,“那便按贼寇论处,格杀勿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