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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情散,混合了曼陀罗花粉和某种催情草药,分量不轻。”陈良打断她,将茶杯放下,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看来雪姑娘今晚,是打定主意要留我了。怎么,神道会交给你的任务,是杀我,还是……控制我?”

千岛雪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的瞳孔剧烈收缩,身体瞬间绷紧,如同受惊的猫。

但下一秒,她就强迫自己放松下来,重新露出柔媚的笑容,只是那笑容已经有些勉强。

“客人真是爱开玩笑……”她说着,缓缓站起身,走到陈良身边,跪坐下来。

距离很近,近到陈良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体香。

和服的外袍,悄然滑落肩头,里面是一件白色的襦袢。

在昏黄的烛光下几乎透明,透出底下雪白细腻的肌肤。

她的身体很美,曲线玲珑,腰肢纤细,胸脯饱满。

但皮肤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像上好的白瓷,冰冷而易碎。

陈良能清楚地看到,在她精致的锁骨下方,有一道冰蓝色的纹路,像藤蔓一样蔓延向胸口。

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那是本源封印外显的痕迹。

“客人……”千岛雪贴近陈良,吐气如兰。

温热的气息带着淡淡的梅花香,喷在陈良的耳边。

她的素手抚上陈良的胸膛,隔着薄薄的衬衫,能感觉到她指尖的冰凉。

“让雪儿伺候您吧……”

她的声音柔媚入骨,带着诱人的颤音。

任何一个正常男人听了都会血脉偾张。

她的身体也几乎完全贴在了陈良身上,温软而冰凉,矛盾而诱人。

但陈良没动。

他甚至没有看她,只是平静地坐着,任由她靠近。

千岛雪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被决绝取代。

她的右手看似随意地搭在陈良肩上。

实则食指和中指之间,夹着一根细如牛毛、泛着幽蓝光芒的毒针。

此毒堪称世间奇毒,专门克制武者真气,见血封喉。

哪怕是先天境大能,中了一针也会在十秒内心脏停跳。

她的心跳在加速,呼吸微微急促。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接触目标,也是她第一次在任务中感到如此强烈的不安。

眼前这个男人太平静了,平静得可怕。

他的眼神深邃如古井,没有任何欲望,没有任何紧张。

甚至没有任何情绪,只是平静地看着她,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表演。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千岛雪眼中寒光一闪,右手食指微动,毒针如电般刺向陈良的心口!

但——

就在针尖离陈良心口皮肤只剩下最后三寸时,陈良动了。

不,准确地说,他没动。

只是他身体表面,突然浮现出一层淡金色的、薄如蝉翼的光膜。

“叮!”

一声轻响,如同金属碰撞。

毒针在距离皮肤三寸处,被那层淡金色的光膜死死挡住,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千岛雪瞳孔骤缩,心中警铃大作!

她想抽身后退,但手腕却被陈良一把抓住!

那只手温暖,有力。

如同铁钳,将她纤细的手腕牢牢锁住,任她如何用力都纹丝不动!

“你……!”千岛雪低喝,左手成手刀,带着冰冷的真气,狠狠砍向陈良的脖颈!

这一下如果砍实,足以将钢铁都斩断!

但陈良的另一只手,只是随意地抬起,轻轻一抓,就将她的左手也抓住了。

两手都被制住,千岛雪彻底动弹不得。

她拼命挣扎,体内的冰寒真气疯狂运转,试图震开陈良的手。

但陈良的手就像两座山,纹丝不动。

反而有一股温和但浩大的力量涌入她体内,瞬间压制了她所有的真气。

挣扎中,她身上的襦袢衣襟滑落更多,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以及锁骨下方那道完整的冰蓝色纹路。

陈良的目光在那纹路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但很快恢复平静。

他看着千岛雪,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每月十五,子时三刻,丹田如冰锥穿刺,痛不欲生。”

“这些年,神道会是用什么为你缓解的?八尺琼勾玉的仿品?还是某种寒冰阵法?”

千岛雪浑身剧震,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比脸上的白粉还要白。

她的眼睛瞪大,瞳孔收缩。

里面充满了极致的震惊、恐惧、不解,以及一丝难以言说的希望。

这是她最大的秘密,是深深刻在她灵魂里的噩梦。

每月十五,月圆之夜,子时三刻,封印反噬,寒毒爆发,那种痛苦。

她找不到任何语言来形容。

像是千万根冰锥在体内搅动,像是整个灵魂被冻成碎片,又像是被扔进北极冰海最深处,寒冷、窒息、绝望。

每一次发作,她都以为自己会死。

但每一次,她都熬过来了,靠着神道会提供的寒冰阵和药物,勉强压制,苟延残喘。

但这个秘密,只有神道会最高层的几个人知道。

这个华夏人,怎么会?

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你……你是谁?”她的声音在颤抖,不是装的,是真的在抖。

她的身体也在抖,因为寒冷,也因为恐惧。

“能救你的人。”陈良松开她的手,但那股温和的力量依旧在她体内,平复她翻腾的真气,也暂时压制了那股正在蔓延的寒意,“也是能杀你的人。”

千岛雪踉跄后退,抓起滑落的和服裹住身体,眼神惊疑不定地看着陈良。

她像一只受惊的小鹿,警惕而脆弱。

“你到底想干什么?”她问,声音沙哑。

“我说了,能救你。”陈良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的身影在烛光下拉得很长,笼罩着她,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压迫感。

但也带着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你体内的寒毒,是先天带来,是封印本源的后遗症。这些年,神道会用寒冰阵和药物为你压制,但治标不治本。”

“每次压制,寒毒都会加深一分,你的经脉、脏腑、甚至灵魂,都会受到不可逆的损伤。照这样下去,你活不过三十岁。”

陈良的声音很平静。

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砸在千岛雪心上。

她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一天天变冷,经脉在一天天萎缩,每次发作的痛苦都在加剧。

大祭司说,只要再完成三次任务,就请“那位大人”为她彻底根治。

但她已经完成了两次,痛苦却丝毫没有减轻,反而更重了。

她不是傻子。

她知道,神道会可能只是在利用她,根本不会真的救她。

但她没有选择。离开了神道会的“治疗”,她一个月都活不过。

“神道会让你来杀我,许了你什么好处?彻底根治?还是给你自由?”陈良冷笑,那笑容冰冷而嘲讽.

“别傻了,他们治不好你。能治好你的,只有我。”

“因为我,才是这寒毒的源头,也是唯一能化解它的人。”

千岛雪咬紧嘴唇,没说话。

一是没听懂寒毒源头什么一丝,二是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对方的话。

她的脑子很乱,无数的念头在冲撞。

相信他?还是不相信?

他说的都是真的?还是又一个陷阱?

“你不需要现在相信我。”陈良看穿了她的犹豫,转身走向门口。

“你只需要知道,我是你唯一的机会。”

“每月十五的痛苦,你自己清楚。下次发作是什么时候?三天后?五天后?”

他拉开门,回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平静。

但千岛雪却从中看到了一种深沉的、难以言说的情绪。

那是疼惜,是愧疚,是承诺。

“别想着刺杀,你杀不了我。走吧。回去告诉神道会,就说目标实力太强,你失败了,建议派更高级别的人来。”

说完,他走出密室,脚步声沿着台阶向上,渐渐远去。

千岛雪站在原地,看着重新关上的门,久久没有动。

密室很安静,只有香炉里檀香燃烧的噼啪声,和她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她低头,看着自己苍白的手。

手腕上,还残留着刚才被抓住时的触感。

温暖,有力,带着一种奇异的安全感。

那种感觉,是她二十年生命中从未体验过的。

她伸手,触摸锁骨下方那道冰蓝色的纹路。

指尖传来刺骨的寒意,让她打了个冷颤。

但这一次,那寒意中,似乎多了一丝微弱的暖意?

是错觉吗?

她不知道。

但那个人的话,像种子一样,在她心里扎了根。

“我能救你。”

“我是你唯一的机会。”

她咬了咬唇,眼中闪过挣扎。

最后,她深吸一口气,整理好凌乱的和服,重新变回那个冷艳完美的艺伎。

她推开密室的门,走回茶室。

老板娘在门口等着,见她出来,急忙上前,压低声音:“雪姑娘,怎么样?得手了吗?”

千岛雪摇摇头,表情恢复平静:“他很强,我不是对手。如实上报吧,就说目标实力远超预估,建议派更高级别的战力。”

老板娘的脸色难看,但还是点头:“是。”

千岛雪不再多说,走向茶室后门,准备离开。

就在她拉开门,即将踏出去时,耳边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那声音很轻,很淡,却清晰地、如同直接在她脑海中响起。

“明日此时,此地,为你解痛。”

是那个华夏人的声音!

千岛雪浑身一震,猛地回头,看向空荡荡的茶室。

没有人。

那个人早就走了。

但那个声音,那八个字,却如同烙印,深深印在了她灵魂深处。

明日此时,此地,为你解痛。

他……真的能救她吗?

她咬了咬唇,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然后低头,快步离开,消失在只园深沉的夜色中。

而在密室隔壁的暗格里,六个忍者面面相觑,脸色惨白,浑身冷汗。

他们刚才接到命令,一旦千岛雪得手,就立刻冲进去收尸。

可他们在暗格里等了半天,却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不是被点穴,不是被下药,是单纯的……动不了。

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死死按住,连根手指都抬不起来,连呼吸都困难。

直到陈良离开,那股力量才消失。

六人瘫倒在地,大口喘气,眼中满是恐惧。

“刚才……怎么回事?”

“不知道……我感觉像被鬼压床……”

“那个华夏人……到底是人是鬼?”

“不管是什么……都不是我们能对付的……快,快上报!”

暗格里,响起急促的通讯器按键声。

而此刻,陈良已经回到了上面的雅间。

谢晚樱和李青立刻看向他,眼中带着询问。

陈良摇摇头,没有说话。

他走到窗边,看向庭院里那株红枫。

枫叶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如同燃烧的火焰。

他的眼中,也仿佛有火焰在燃烧。

雪璃……

我终于,找到你了。

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受苦。

任何人,敢伤害你的人,都要死。

神道会……我们,慢慢玩。

良久。

陈良才平复心神,转身对谢晚樱摇头说道,“我们走吧,这里没有什么。”

“赵明辉也不会来的。”

李青皱眉,“莫非这里只是一个陷阱?”

陈良淡淡点头。

“神道会早就知道我们来此,派人来此埋伏。”

“不过,这种级别的埋伏在我眼里,太过小儿科了。”

“我会叫他们赔了夫人还折兵的。”

陈良似笑非笑说道。

原本他只是开个玩笑。

旁边的谢晚樱却敏锐的听出来别的意思。

她眉头微皱,看着陈良的侧脸。

“你和那个艺伎刚才在里面做了?”

“额,”陈良顿时哑然无语。

他黑着脸看向谢晚樱,“大姐,我才进去十分钟不到?这会是我的水平?”

谢晚樱松了口气,莞尔一笑。

“别紧张,我开个玩笑吗?”

陈良无奈摆了摆手。

“下次不许开这种怀疑我能力的玩笑。”

“这么说,你很强吗?”谢晚樱笑眯眯的问道。

陈良侧脸笑道,“有机会可以让你见识一下。”

“呸,我才不要见识,”谢晚樱撇嘴道。

“喂,你们俩打情骂俏注意点场合好吗?我还在这呢,”李青发牢骚道。

“哈哈哈,”陈良大手一挥,转身带路。

于是,一行三人又无功而返,离开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