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他的断手还保持着掐握的姿势,手指甚至因为神经反射而抽搐了一下。

然后“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鲜血,迟了半秒才喷涌而出。

“啊啊啊啊啊——!!!”

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响彻庭院!

大祭司捂着断腕,踉跄后退,脸上因为极致的痛苦和恐惧而扭曲变形!

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作为先天境中期大能,神道会京都分部最高负责人。

竟然连对方的攻击都没看清,就被斩断了一只手!

那是什么手段?!

那不是武道!绝对不是!

难道他也和至高无上的大人一样,是某种隐世的修行者?

一想到此,大祭司倒吸一口冷气,瞳孔颤抖。

陈良眼神冷漠盯着他,再次抬手。

这一次,他的目标是大祭司的脑袋。

但就在他指尖微动的瞬间。

“嗡——!!!”

大祭司脚下的青石板上,突然亮起了一圈闪耀着幽蓝光芒的符文!

那些符文如同活物般蠕动、组合,瞬间构成了一座直径三米的圆形法阵!

法阵中央,空间开始扭曲、旋转,形成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

陈良看到此幕,顿时脸色大变。

竟然是传送阵!

而且是修仙者才能布置的、涉及空间法则的高级传送阵!

陈良脸色难看。

果然。

神道会内部果然藏有隐世修仙者。

大祭司危急时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爬爬地扑进法阵中央。

陈良眼神一凝,指尖的空间之刃瞬间斩出!

他想要阻断空间传送,留下大祭司进行审问。

可是晚了。

空间之刃斩入法阵的瞬间,幽蓝光芒大盛,将大祭司的身影彻底吞没!

下一秒,法阵连同大祭司一起,如同泡沫般消失在空气中。

只在原地留下一圈焦黑的痕迹和几缕尚未散尽的空间波动。

陈良的手停在半空,眼神微沉。

传送阵……

而且从符文结构和空间波动的强度来看,布阵者的修为至少是金丹期,甚至可能更高。

神道会的修仙者,莫非就是他们口中的“那位大人”吗?

那个人,是何种修为?

会是从古代活到现在的老怪物吗?

陈良脸色阴沉的收回手,目光扫过庭院的其他人。

他们看着陈良,眼神里满是恐惧、敬畏、以及一丝绝望。

连大祭司都在对方随手一击下断臂逃生。

他们这些已经重伤的宗师,还有什么反抗的余地?

陈良看着他们,眼神淡漠。

“你们这些人,化境后期往上的。”

他开口,声音平静无波,“自废修为,可活。”

那些化境巅峰高手的身体全部同时一颤。

自废修为……

对于他们这些修行数十年、早已将武道视为生命的强者来说,废掉修为比杀了他们更残忍。

那意味着从此沦为凡人,意味着数十年苦修化为乌有。

意味着从云端跌落泥潭,生不如死。

“阁下……”一位老年宗师嘴唇哆嗦,想要求饶。

但陈良没给他机会。

他抬起手,对着那群人,凌空虚抓。

噗噗的轻响,在庭院中此起彼伏。

如同气泡破裂。

一群巅峰宗师高手,包括重伤未死的大山,全部闷哼,口喷鲜血,瘫软在地。

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丹田处传来破碎的剧痛。

苦修多年的真气如同决堤洪水般疯狂外泄,眨眼间消散一空!

废了。

从此,他们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连暗劲武者都不如。

庭院里还活着的两百余名神道会成员,彻底绝望了。

连这些巅峰宗师高手都被废了,他们这些虾兵蟹将,还有什么希望?

陈良收回手,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淡漠如冰。

“东瀛,一个罪恶的国度,不该有如此多的巅峰武力。”

“今日废了诸位,是警告。”

“你们东瀛还剩下七位先天境。”

“如果不来惹我,便罢。如果敢出现在我面前。”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如同九天雷霆,在每个人灵魂深处炸响。

“我,见一个,废一个,见两个,废一双。”

“直到东瀛武道,彻底断绝。”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所有人。

包括已经被废的服部和大山都瞪大眼睛,满脸骇然,灵魂都在战栗!

见一个,废一个!

直到东瀛武道彻底断绝!

这是何等狂妄!

何等霸道!何等……恐怖!

但没有人敢怀疑他的话。

因为他说到,就能做到。

今夜岚山一战,就是最好的证明。

服部和大山瘫在地上,面如死灰,眼中满是绝望和恐惧。

他们知道,从今天起,东瀛武道界要变天了。

这个如同魔神般的华夏青年,将会成为所有东瀛武者的噩梦。

剩下的七位先天境大能,要么选择隐世不出。

要么……就会像他们一样,被废去修为,沦为凡人。

只剩下一个宫本因为提前看清形势离去保住了修为。

但他也被陈良打的剑心破碎,怀疑人生,以后也不堪大用了。

看来,东瀛武道,危矣。

收拾完所有人,陈良大步走向千岛雪。

千岛雪已经抬起头,正看着他。

她的脸上满是泪痕,琥珀色的眼睛红肿。

但她的眼神很亮,亮得像夜空中最璀璨的星。

她就那样看着陈良。

看着这个如同魔神降世般杀穿岚山、横扫四大先天、踏着尸山血海走到她面前的盖世男人。

“为什么……”

她摇着头,声音沙哑,带着哭腔,“为什么要来救我?我与你……不过两面之缘……”

“因为,这是我欠你的,”陈良温柔望着她,轻声开口。

陈良伸手捏住绑着她的铁链。

那铁链有手腕粗,是玄铁打造,韧性极强,专门用来锁武者的。

但在陈良手中,就像面条一样脆弱。

“咔嚓。”

铁链应声而断。

陈良将千岛雪横抱起来。

她的身体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冰冷得像一块寒玉。

她身上的伤很重,肋骨断了两根,内脏出血,经脉受损,寒气还在侵蚀她的生机。

陈良的心,又抽痛了一下。

“因为你是我的。”

他低头看着她,眼神认真而温柔。

“从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谁伤你,我杀谁。谁囚你,我灭谁。”

“从今往后,天上地下,碧落黄泉,没人能再动你分毫。”

千岛雪的眼泪决堤而出。

她紧紧抓住陈良的衣襟,把脸埋进他怀里,放声大哭。

二十年的冰冷,二十年的痛苦,二十年的绝望。

在这一刻全部化作滚烫的泪水,浸湿了陈良的衣衫。

陈良抱着她,转身,向庭院外走去。

所过之处,神道会的人纷纷后退,无人敢拦。

他们看着这个魔神般的男人,眼神里满是恐惧、敬畏、和深深的绝望。

走到庭院大门时,瘫坐在地的服部终于回过神来。

他嘶声大喊,声音因为恐惧而扭曲变调。

“你逃不掉的!‘那位大人’不会放过你!”

“他是至高无上的神,无所不能的天。”

“你会死无葬身之地的!你的女人也会被炼成鼎炉,你的灵魂会被永世折磨!你……”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陈良回头看了他一眼。

只是淡淡的一眼,没有任何杀气,没有任何怒意,就像在看路边的一只蚂蚁。

但服部却感觉如坠冰窟,浑身的血液都冻结了!

他想尖叫,想逃跑,想求饶,但喉咙像被扼住,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陈良抱着千岛雪,走出大门,消失在岚山苍茫的夜色中。

直到陈良的身影完全消失,服部才瘫软在地,大口喘气,浑身上下已被冷汗浸透。

而庭院里,还活着的人面面相觑,鸦雀无声。

只有压抑的啜泣和沉重的喘息。

今夜这一战,注定会成为所有幸存者心中永恒的噩梦了。

而陈良,抱着千岛雪,已经走到了山脚下。

刚才他看服部那一眼,其实已经看到了服部的灵魂深处。

他知道服部并没有见过他们神道会那位大人。

他脑海中只有虚无缥缈的信仰和传言,都是从大祭司那里传来的。

看来神道会内见过那位大人的只有祭祀等级的高层人员了。

山脚下。

陈良招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出租车司机看到一男一女浑身是血的样子,原本是不想停下拉客的。

但是奇怪的是,当陈良向他招手的时候。

他像是中邪了一般,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停在了路边。

陈良浑身浴血地抱着千岛雪走去。

司机战战兢兢的立刻下车,打开后座门。

他一脸畏惧,想说点什么,但看到这个场景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生怕下一刻,自己身上也被鲜血染红。

陈良将千岛雪轻轻放进后座,对司机说:“开车,去xxxx。”

司机使劲点头,坐上驾驶座,猛打方向盘。

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消失在岚山苍茫的夜色中。

车后座上,千岛雪蜷缩在陈良怀里,紧紧抓着他的衣襟,像抓住救命稻草。

她的身体在发抖,因为寒冷,因为疼痛,也因为后怕。

陈良低头看着她苍白的脸,眼中闪过心疼和杀意。

神道会……

比叡山……

“那位大人”……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残酷的弧度。

“等着吧。”

他轻声自语,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我会亲自登门,踏平你神道会总坛,斩尽你东瀛武道。”

“到时候,我要你神道会,血海滔天。”

“我要这东瀛,知道什么叫华夏巨龙。”

车窗外,夜色深沉,暴雨将至。

车子没有回京都的旅馆,而是开向郊外。

一个小时后,在一处僻静的温泉旅馆前停下。

这是青龙组的另一个安全屋,老板是华夏人,曾经受过青龙组的恩惠。

“房间已经准备好了,在最里面,独立温泉。”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姓林,看到陈良抱着个受伤的姑娘,也没多问,直接带路。

房间是传统的和室,但很大,有独立的温泉池。

林老板送来医药箱和干净的衣物,就退了出去,关上门。

陈良把千岛雪放在榻榻米上,开始检查她的伤势。

大多是皮外伤,脸上、手臂上有些淤青,肋骨断了两根,内腑有些震荡,但都不致命。

致命的是她体内的本源封印。

因为刚才的惊吓和挣扎,已经开始松动反噬了。

“忍着点。”陈良取出银针。

千岛雪点头,闭上眼睛。

银针刺入穴位,灵力顺着针体涌入,开始冲击第二道封印。

这一次比上次痛苦得多。

千岛雪咬紧牙关,指甲陷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流下,但她一声不吭。

一小时后,第二道封印解开。

千岛雪瘫软在地,浑身湿透,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但她的脸色好了很多,皮肤也有了血色,不像之前那样苍白如纸。

“谢……谢谢……”她虚弱地说。

陈良把她抱进温泉池。

温热的泉水可以缓解疼痛,促进血液循环。

他扶着千岛雪坐在池边,自己则坐在她身后,双手按在她背上,用灵力温养她的经脉。

池水氤氲,水汽蒸腾。

千岛雪靠在陈良怀里,感受着背后传来的温暖,忽然觉得很安心。

这是二十年来,她第一次感到安心。

“陈良……”她轻声唤道。

“嗯?”

“你之前说的……前世的事,是真的吗?”

“真的。”

“那我……前世是什么样的人?”

陈良沉默片刻,说:“你叫雪璃,是北极冰原孕育的雪龙。”

“化形后,一身白衣,清冷如雪,但心很热。”

“你是我的龙妃,也是我的战友。我们并肩作战,你为我挡过三次致命伤,最后一次……”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最后一次,你替我挡下了白龙神帝的‘灭魂指’,龙魂崩碎。我拼尽全力,也只保住你一缕残魂,送入轮回。”

千岛雪转过身,看着陈良。

水汽朦胧中,他的脸有些模糊,但眼神很清晰,里面有悲伤,有怀念,有……爱。

“所以,你找了我一万年?”

“找了一万年,也等了一万年。”

陈良伸手,轻抚她的脸,“还好,找到了。”

千岛雪的眼泪又掉下来,混进温泉水里。

“如果我……不是她呢?如果我就是一个普通人,只是巧合有这股力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