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一切的源头,此刻正坐在中州的一辆商务车里,看着手机上的新闻,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没有人知道,那个独闯东瀛、斩杀天照命、引动天雷焚毁井国鬼社的盖世英雄。
此刻正坐在一辆普通的商务车里,被两个女孩搀扶着,像个普通的伤患一样,准备回家养伤。
没有人知道,那个在国际上掀起惊涛骇浪的神秘人物。
此刻正看着自己的“杰作”,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一样,偷偷地笑。
也没有人知道,这个看似虚弱的年轻人,体内蕴含着怎样恐怖的力量,经历过怎样惊心动魄的战斗。
陈良收起手机,抬起头,看向车窗外。
阳光正好,秋风不燥。
中州的街道,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早餐摊飘来包子的香气,公园里传来老人晨练的音乐,学校里响起孩子们的读书声。
一切,平静而美好。
这就是他守护的世界。
这就是他拼死也要保护的生活。
值得。
陈良心中涌起一股豪情。
他转过头,看向身边的两个女孩。
千岛雪正专注地开车,侧脸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眼神宁静。
小林结衣则坐在陈良身旁低着头,摆弄着衣角,脸颊微红,不知在想什么。
陈良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前方开车的千岛雪脑袋,又大大方方地搂住了旁边小林结衣的肩膀。
“走,我带你们回家。”
动作很自然,像搂着个妹妹。
千岛雪微微一愣,随即笑了,笑容温柔而幸福。“嗯,回家。”
小林结衣则身体一僵,脸颊瞬间红透,像熟透的苹果。
她没想到陈良会突然搂她,虽然只是搭着肩膀。
但这对她来说,已经是极为亲密的动作了。
她心脏狂跳,呼吸急促,低着头,不敢看陈良,但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陈良不知道小姑娘心里那些弯弯绕绕。
他只是离家太久,经历了太多生死。
此刻回到故土,见到熟悉的风景,心中感慨,想要表达一下亲近和喜悦罢了。
事实上,他对小林结衣,现在确实没有那种男女之情。
她太小了,才十七岁,还是个孩子。
他对她,更多是怜惜,是责任,是把她当成一个需要保护的妹妹。
至于其他的心思。
无论如何,也要再等她一年。
等她成年,等她心智更成熟。
等她真正明白什么是感情,什么是爱。
如果到那时,她依然选择他,他才会考虑接受。
但现在,还太早。
车子驶入市区,穿过繁华的街道,来到一片高档住宅区。
建宁天筑,中州最顶级的豪宅小区之一。
环境清幽,安保严密。
车子在那栋宛如空中花园般美丽的大楼前停下。
每一层楼都被绿植环绕。
尤其是楼顶,宛如云顶天宫,豪华奢靡。
中州顶流商圈里的人士都以住进建宁天筑为荣。
而陈良,拥有这一整栋楼的产权。
陈良下车,在千岛雪和小林结衣的搀扶下坐电梯来到楼顶的空中花园。
楼顶宛如皇宫,有游泳池,有ktv,还有游乐场。
更有假山流水,有石凳石桌,和各种香气扑鼻的花花草草。
“好漂亮啊……”小林结衣小声惊叹,眼中满是新奇。
她是普通家庭出身,从没住过这么漂亮的房子。
千岛雪则很平静。
她前世是龙妃,住过比这华丽千百倍的宫殿。
但这栋房子给她的感觉不同。
这是陈良的家。
是他们今生的家,这就足够了。
陈良带着二女进入整洁明亮的大客厅。
“随便坐,当自己家。”陈良对两个女孩说。
他自己则走到沙发边,缓缓坐下。
一路奔波,他的伤口又开始疼了,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由此可见天丛神剑的可怕之处,切割出来的剑伤久久无法愈合。
千岛雪立刻去倒了杯温水,小林结衣则跑去拿来薄毯,盖在陈良身上。
两个女孩忙前忙后,像两个贴心的小护士。
陈良看着她们,心中温暖。
他拿出手机,给王秀秀发了条信息。
“秀秀,我回来了,在建宁天筑顶层。带两个朋友过来,你回来一趟,介绍你们认识。”
几分钟后,回复来了。
“哇,陈良!你回来了!等我,马上到!”
十分钟后,门铃响起。
小林结衣跑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米色针织衫和牛仔裤的年轻女子。
她看起来二十五六岁,容貌秀丽,气质温婉,长发披肩,不施粉黛,但自然有种动人的美。
正是王秀秀。
她手里提着几个袋子,里面装着新鲜的水果和蔬菜,显然是顺路买的。
看到开门的是个陌生女孩。
她微微一愣,但很快露出了然的温和笑容。
不用想,她也知道这是自家男人新找的红颜知己。
“你好,我是王秀秀。陈良在吗?”
“在、在的。”小林结衣有些紧张,连忙让开,“秀秀姐请进,恩人在里面。”
王秀秀听到恩人这个称呼,眼中更加闪过一丝了然,大致猜到了自家男人和她相识的经过。
她走进客厅,看到坐在沙发上的陈良,还有他身边另一个清丽绝伦的白衣女孩,心中明白了七八分。
但她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悦,反而笑容更温柔了。
“陈良,你回来了。”
她走到陈良面前,蹲下身,仔细打量他的脸色,眼中满是心疼,“怎么回事,怎么伤成这样?脸色这么差……”
“没事,小伤。”
陈良对她笑了笑,握住她的手,“秀秀,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千岛雪,从东瀛来的。这位是小林结衣,也是东瀛人。”
“雪儿,结衣,这是王秀秀,我女朋友。”
他大大方方的用了女朋友这个称呼。
这两个东瀛女孩跟他关系莫逆,未来都会成为他的红颜知己,所以没必要藏着掖着。
千岛雪和小林结衣立刻起身,对王秀秀躬身行礼。
“秀秀姐,你好,我是千岛雪。请多关照。”
千岛雪用流利的华夏语说道,姿态恭敬有礼。
“秀、秀秀姐好,我是小林结衣。请、请多关照。”小林结衣的华夏语有些生疏结巴,但态度很诚恳。
王秀秀连忙扶起两人,笑容温和。
“不用这么客气,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坐,都坐。陈良,你饿不饿?我买了菜,给你们做点吃的。你伤成这样,得补补。”
“还真有点饿。”陈良笑着点头,“那就麻烦你了,秀秀。”
“跟我还客气什么。”王秀秀嗔怪地看了他一眼,提着袋子去了厨房。
千岛雪和小林结衣对视一眼,也跟了过去。
“秀秀姐,我来帮你。”
“我、我也来。”
三个女人在厨房里忙碌起来。
王秀秀主厨,千岛雪打下手,小林结衣洗菜。
虽然语言和文化有差异。
但三个女人很快找到了默契,一边干活一边聊天,气氛融洽。
陈良坐在客厅,听着厨房里传来的说笑声,闻着渐渐飘出的饭菜香,心中涌起一股久违的安宁。
这就是家的感觉吧。
有牵挂的人,有关心的人,有热气腾腾的饭菜,有温馨融洽的氛围。
这才是他拼死也要守护的东西。
一个小时后,饭菜上桌。
四菜一汤,简单但丰盛。
清蒸鲈鱼,红烧排骨,蒜蓉西兰花,西红柿炒蛋,还有一锅热气腾腾的鸡汤。
色香味俱全,让人食指大动。
四人围坐餐桌,像一家人一样吃饭。
王秀秀不停地给陈良夹菜,叮嘱他多吃点。
千岛雪细心地帮他把鱼刺挑出来。
小林结衣则安静地吃饭,但不时偷偷看陈良,眼中满是依恋。
陈良吃着久违的家常菜,心中暖暖的。
饭后,王秀秀收拾碗筷,千岛雪和小林结衣帮忙。
陈良则坐在沙发上,看着她们忙碌的身影,心中盘算着接下来的安排。
他的伤很重,需要闭关疗养。
但闭关之前,有些事要安排好。
他拿出手机,给王秀秀转了一笔钱。
“秀秀,这钱你拿着。雪儿和结衣刚来华夏,很多东西要置办。衣服,日用品,还有其他需要的,你带她们去买。另外,这房子也缺些东西,你看看添置些。不用省钱,该花就花。”
王秀秀看到转账金额,吓了一跳。
整整五百万。
“陈良,这……太多了吧?”
“不多。”陈良摇头,“你跟着我,我却无法时常陪你,委屈你了。”
“这些钱,该花就花。”
“另外,你自己也买些喜欢的,别总想着省钱。”
王秀秀眼眶微红,用力点头:“嗯,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会照顾好雪儿和结衣的。”
“你办事,我放心。”陈良对她笑了笑,又看向千岛雪和小林结衣,“雪儿,结衣,你们先跟着秀秀,熟悉熟悉环境。”
“我要闭关一段时间疗伤。”
“短则几天,长则十天半月。这期间,你们听秀秀的安排,别乱跑。”
“有什么事,找秀秀,或者给我发信息。”
“你要闭关?”千岛雪眼中闪过担忧,“伤得很重吗?”
“有点重,但能恢复。”陈良安慰她,“放心,我命硬,死不了。等我出关,就没事了。”
“那…你要闭关多久?”小林结衣小声问。
“说不准,看恢复情况。”陈良笑着说,“但不会太久。你们好好在这里住着,就当自己家。有什么需要,跟秀秀说。”
两个女孩点头,眼中满是不舍,但知道陈良的决定无法改变。
交代完一切,陈良起身。
“那我走了。你们照顾好自己。”
“我送你。”王秀秀说。
“不用,你们休息吧。我开车回去。”
陈良拒绝了她们的相送,独自走出别墅。
车子驶离建宁天筑,向着药尘居的方向驶去。
半小时后。
陈良停好车,站在那座熟悉的古宅前,心中涌起一股归家的喜悦。
他推开大门,走进庭院。
一切如旧。
青石板路,古井,桂花树,石桌石凳。
即便出去了好久,但院子里仍然很干净。
显然是张丽英经常过来打扫。
陈良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和草木清香。
这是药尘居独有的味道,是他熟悉的味道。
他走到北房,推开卧室的门。
房间很简洁,一张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但这里布置了聚灵阵,灵气比外界浓郁数倍,最适合修炼疗伤。
陈良反锁房门,拉上窗帘。
然后,他心念一动,身影消失在空气中。
下一刻,他出现在龙丹空间内。
陈良坐在灵气氤氲的药田中央,盘膝坐下。
他闭上眼睛,神识内视,检查身体的伤势。
很重。
胸口的剑伤深可见骨,差点刺穿心脏。
伤口处残留着天丛云剑的剑气,不断侵蚀着血肉,阻止伤口愈合。
有些重要的经脉断了,灵气运行不畅。
丹田内的元婴黯淡无光,蜷缩在角落,气息萎靡。
最严重的是本源受损,燃烧过半,导致修为跌落到元婴中期。
这样的伤势,换做旁人,早就死了十次了。
但陈良是龙帝转世,是真龙之体,生命力顽强,加上有龙丹空间和无数灵药,才有恢复的可能。
“先疗伤,再修复本源,最后恢复修为。”
陈良制定好计划,从储物区取出一堆瓶瓶罐罐。
各种疗伤圣药,像不要钱一样往嘴里塞,往伤口上抹。
药力化开,化作暖流,流向四肢百骸,修复着受损的经脉和血肉。
同时,他运转功法,引导灵气在体内循环,温养元婴,修复本源。
时间在修炼中流逝。
一天,十天,一百天,七个月……
陈良沉浸在疗伤中,忘记了时间,忘记了外界,甚至忘记了自己。
他的意识沉入识海深处,与元婴融合,引导着药力和灵气,一点一点修复着千疮百孔的身体。
龙丹空间内,灵气如潮水般涌向药田,形成一个巨大的旋涡,将陈良笼罩其中。
他的身体在灵气中浮沉,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断骨接续,经脉重塑,元婴渐渐恢复光泽。
一年之后。
陈良睁开眼睛。
眼中金光一闪而逝,气息绵长悠远,如渊似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