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雪梅连忙侧身让她进来,同时不着痕迹地用身体挡住了她的视线,看向屋内。
只见窗户大开着,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床上有些凌乱,但已经不见陈良的身影。
她心里稍定,暗赞陈良身手了得。
“怎么了小楠?做噩梦了?不怕不怕,嫂子在呢。”杨雪梅关上房门,搂住陈晓楠,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同时走过去想把窗户关上。
她心里砰砰直跳,生怕陈晓楠看出什么端倪。
“嗯……梦见有坏人追我……好吓人……”陈晓楠把脸埋在杨雪梅肩头,含糊地说着。
但她眼睛却滴溜溜地转,悄悄打量着房间。
窗户开着?
嫂子睡觉开这么大窗户?不冷吗?
而且……
她小巧的鼻子动了动,房间里似乎有种说不清的淡淡腥味。
像是石楠花的味道。
然后她偷偷看向床边。
借着走廊透进来的微光。
她隐约看到床边的地毯上,似乎有一团用过的白色卫生纸……
她瞬间美眸睁大,眼中闪过狡黠惊喜之色。
杨雪梅关好窗户,走回来,拉着陈晓楠往床边走,“没事了,梦都是反的。”
“来,上床,跟嫂子一起睡,就不怕了。”
陈晓楠顺从地爬到床上,钻进还带着余温的被窝。
就在杨雪梅也准备上床时。
陈晓楠忽然装模作样地皱了皱鼻子,疑惑地看向床下。
“咦?嫂子,什么味道?怪怪的。”
“还有,地上那团纸是什么?”
杨雪梅顿时身体一僵。
她顺着陈晓楠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床边地毯上,有一团皱巴巴的纸巾!
那是刚才……
她脑子里嗡的一声,俏脸瞬间红得发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她强作镇定,快步走过去,一把抓起那团纸巾,紧紧攥在手心。
她背对着陈晓楠,声音有些发飘,“哪……哪有什么味道?”
“晓楠你喝多了,鼻子出问题了吧?”
“这是我不小心掉的纸巾。”“
”快睡吧,别胡思乱想了!”
说着,她飞快地将纸巾扔进床边的垃圾桶,然后迅速上床,拉着陈晓楠钻进被窝。
她紧紧搂住陈晓楠,把她的脑袋按在自己怀里,不让她再看别处。
“快闭上眼睛睡觉!明天还要早起拜年呢!”
陈晓楠被她搂在怀里,脸埋在她柔软的胸前,鼻尖充盈着嫂子身上好闻的沐浴露香味,还有一丝属于男人的气息。
她眼睛在黑暗中狡黠地眨了眨,长长的睫毛扫过杨雪梅的肌肤。
她没有再追问,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乖乖闭上了眼睛。
她甚至还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在杨雪梅怀里蹭了蹭。
杨雪梅见她不再追问,似乎相信了自己的说辞,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她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但脸上依旧火辣辣的。
她搂着陈晓楠,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孩子一样。
可她心里却把陈良吐槽了千百遍。
这个冤家,差点就被晓楠发现了!
也不知道他从二楼跳下去有没有事……
他武功那么好,应该没事吧?
被窝里,陈晓楠似乎很快又睡着了,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但黑暗中。
她闭着的眼睛,嘴角却向上弯起了一个小小的狡黠弧度。
味道?
纸巾?
打开的窗户?
还有嫂子那慌乱的反应和红得异常的脸。
她陈晓楠又不是真的傻白甜小丫头。
在学校里,寝室夜谈。
该懂的不该懂的,也都知道个七七八八。
再加上之前吃饭时。
她就敏锐地察觉到,嫂子看良哥的眼神。
还有良哥对嫂子的呵护,早就超出了普通的叔嫂关系。
还有美静姐、莲花姐她们看良子哥的眼神。
啧啧。
她这个堂哥,可真是“厉害”呢!
不过。
她对此并没有什么反感或者排斥。
良哥是她的亲人。
是她们家的依靠和骄傲。
嫂子温柔善良,对他也好。
如果他们是真心相爱的,她当然会支持。
而且看今天这架势,似乎还不止嫂子一个?
陈晓楠心里暗暗咋舌,同时又有点好奇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羡慕?
良哥那么优秀,有这么多女人喜欢,好像也挺正常的?
只要她们彼此愿意,良哥也能处理好。
不伤害任何人,那就好了。
至于她自己撞破的这个小秘密。
陈晓楠在心里扮了个鬼脸。
嘿嘿,就不说破。
看看良哥和嫂子什么时候跟自己“坦白从宽”。
说不定。
还能拿来逗逗他们,敲诈点“封口费”。
比如让良哥给她买最新款的手机或者包包?
嗯,这个主意不错!
带着一点恶作剧得逞的小小得意和困意。
陈晓楠在嫂子温暖柔软的怀抱里,真的沉沉睡去了。
只是她嘴角那抹狡黠的笑意,久久未曾散去。
楼下,陈良的房间。
陈良从二楼窗户轻盈跃下时,落地无声,如同狸猫。
他拍了拍身上沾的灰尘,抬头看了一眼二楼那扇已经关上的窗户,最后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唉,这叫什么事儿啊。
箭在弦上,被小丫头片子给搅和了。
不过,看杨雪梅刚才应付的样子,应该没露馅吧?
陈晓楠那丫头,迷迷糊糊的,应该没发现什么。
夜风吹来,让他有些发热的身体冷静了不少。
但他体内那股被强行压下的欲望,却还在隐隐躁动。
他深吸了几口气,运转体内灵力,将那股燥热强行压下。
看来今晚二番战是没戏了。
也罢,来日方长。
他回到自己一楼的主卧,冲了个冷水澡。
这才感觉那股火气彻底消了下去。
他躺在床上,回想着今天热闹的团圆饭。
女人们的巧笑嫣然,兄弟们的豪情畅饮,爷爷欣慰的笑容。
这一刻,他心中被一种巨大的满足感和幸福感充盈着。
这就是他想要守护的生活,想要守护的人们啊。
至于陈晓楠那丫头。
陈良想了想她那古灵精怪的样子,又想到她可能察觉到了什么,但应该不会乱说。
那就找个机会,旁敲侧击一下好了。
想着想着,酒意和疲惫涌袭来。
陈良也沉沉睡去。
梦里,似乎依旧是那片欢声笑语,和一张张亲切的笑脸。
屋外,守岁的鞭炮声此起彼伏。
夜色深沉,一夜好梦。
陈良醒来时,天光已大亮。
他躺在床上,听着窗外传来此起彼伏的鞭炮声。
这是年初一早晨,各家各户开财门的动静。
他伸了个懒腰,浑身舒泰。
虽然昨夜二番战临门一脚被打断,有些遗憾。
但拥着杨雪梅的温暖踏实感,以及这个家、这个新年带来的满足感,依旧充盈心间。
他侧耳听了听楼上的动静,似乎没什么声音,看来杨雪梅和陈晓楠还没醒。
于是他起身,洗漱,换上一身干净新衣,整个人显得清爽利落,气宇轩昂。
他走到客厅,看到餐桌上已经有几样点心和小菜被罩着。
旁边还贴着杨雪梅娟秀字迹的便签。
“阿良,我和小楠多睡会儿,早餐在桌上,你自己热着吃。”
陈良心中一暖,拿起一个还温热的包子咬了一口。
他倒了一杯温水,就着包子和小菜,简单解决了早餐。
然后,他回到自己房间,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厚厚一沓早就准备好的红包。
每个红包都是崭新的,上面印着烫金的福字和吉祥话。
他昨天下午就封好了,每个红包里不多不少,正好五百元。
对于村里孩子和老人来说,这是一份相当丰厚的压岁钱和拜年礼了。
将鼓鼓囊囊的红包塞进羽绒服内侧的口袋。
陈良整了整衣襟,推门走了出去。
大年初一,阳光很好。
陈良挂好大门,信步朝村中走去。
年初一的陈家村,比昨日更加热闹。
几乎家家户户都门户大开。
穿着新衣的孩子们在巷道里追逐嬉闹。
大人们也大多换上了新衣,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互相拱手拜年。
“小良!新年好啊!这么早就起来了?”
“陈总,过年好过年好!给您拜年了!”
“良哥,新年快乐!”
一路上,遇到的所有村民。
无论老少,见到陈良,都热情地主动打招呼拜年。
他们脸上带着发自内心的尊敬和亲近。
孩子们看到陈良,更是眼睛发亮。
有的胆子大的,会跑到他面前,脆生生地喊,“良叔叔(哥哥)新年好!”
每当这时。
陈良就会停下脚步,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从口袋里掏出红包,弯腰递到孩子手里,然后再摸摸孩子的头,“新年好,又长高了!”
“拿着,买糖吃,买炮放,以后好好学习!”
孩子们欢天喜地地接过厚厚的红包,小脸笑开了花,连连道谢。
跟在后面的家长,看到陈良竟然给这么厚的红包,先是惊愕,随即便是巨大的受宠若惊和感动,连忙上前。
“哎呀!小良,这……这怎么使得!”
“小孩子家家的,给个十块二十块意思意思就行了,哪能给这么多!”
“就是就是!陈总,您太客气了!这我们不能要!”
“快,狗蛋,把红包还给良叔!说谢谢叔叔就行了!”
“拿着,给孩子的一点心意,图个吉利,别推辞。”陈良总是笑着摆摆手,语气不容置疑,“过年嘛,就是让孩子们高兴。拿着吧,给孩子买点喜欢的东西。”
见陈良真心实意,家长们又是感激又是骄傲,连忙催促孩子,“还不快谢谢良叔叔(哥哥)!说祝良叔叔新年发大财,万事如意!”
“谢谢良叔!祝叔叔新年发大财!”孩子们奶声奶气地祝福。
逗得陈良和周围人都笑了起来。
这场景一路上演。
陈良就像个移动的“散财童子”和“吉祥物”。
走到哪里,哪里就掀起一阵小小的欢呼和感激的浪潮。
他给红包不看亲疏,只要见到村里的孩子,只要对方开口拜年,他就给。
有些腼腆不敢上前的孩子,他也会主动走过去,笑着递上红包。
很快,陈良回村过年、并且给每个孩子都发五百元大红包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陈家村!
无数家长拉着孩子,有意无意地在陈良可能经过的路上“偶遇”。
除了孩子,遇到上了年纪的老人。
尤其是那些看起来家境一般、或者儿女不在身边的老人。
陈良也会主动上前拜年,恭敬地递上红包。
“三爷爷,您老身体硬朗!新年好!一点心意,您拿着买点好吃的,补补身子。”
“五奶奶,给您拜年了!祝您健康长寿!这钱不多,您零花。”
老人们大多耳朵背,眼睛花。
但他们看到是陈良,又看到那厚厚的红包,都激动得不行。
纷纷拉着陈良的手不放,嘴里念叨着。
“小良啊,好孩子!”
“仁义!有出息!”
“还记挂着我们这些老骨头……你爷爷有福啊!咱们村有福啊!”
有些老人甚至激动得抹起了眼泪。
对他们来说,五百元可能是一两个月的生活费,更重要的是这份心意和尊重。
遇到同辈的年轻人,陈良则笑着递烟。
但他手里的烟往往还没递出去,对方就已经把更好的烟递到了他面前,脸上带着近乎谄媚的笑容。
“良哥,抽我的!抽我的!刚买的软中华!”
“陈总,新年好!尝尝这个,朋友从外地带的,味道还行!”
“小良,来,点上!过年好!”
年轻人们围着陈良,争相给他点烟,说着恭维和感谢的话。
他们感谢陈良提供了药厂和药田的工作机会。
感谢他给村里人带来的各种福利。
感谢他昨晚在村民群里发的大红包。
更感谢他如今在村里的地位和能量,让他们这些同村人也与有荣焉,走出去腰杆都直了几分。
陈良也不摆架子,接过烟,点燃,和众人说说笑笑,聊聊明年的打算,鼓励大家好好干,气氛热络。
陈良就这样,从村西头走到村东头。
从新宅走到爷爷的老宅附近,几乎把大半个村子都走遍了。
他口袋里厚厚的红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换来了无数孩子的欢笑、老人的感激、年轻人的敬佩。
以及整个村子对他更加深一层的爱戴和拥护。
他所过之处,仿佛自带一股春风,将新年的喜气和希望吹进每个人的心里。
当他走到村委会附近的小广场时,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有下棋的老人,有晒太阳闲聊的妇女。
更多的是追逐打闹的孩子。
陈良的出现,立刻引起了轰动。
孩子们呼啦啦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拜年要红包。
陈良笑着,不急不躁,一个一个地发,还不忘叮嘱几句“注意安全”、“别跑远了”。
家长们也聚拢过来,脸上带着与有荣焉的笑容。
他们看着自家孩子从陈良手里接过红包,比自己拿了钱还高兴。
“小良真是咱们村的福星啊!”
“可不是嘛,心善,仁义,不忘本!”
“你看看,对孩子老人都这么好,活该人家发财!”
“咱们村能有小良这样的能人,是祖坟冒青烟了!”
赞誉之声不绝于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