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久,颠簸停下了。
“快,等他们打开房门,你就立刻拿火球把这木屋点燃了!”
“其实我很好奇,磁这种元素是怎么弄出火焰的?”
“磁生电,电生火。”
咔嚓—
门开了。
“残阳诀!”
一发火球抛向木门底部,点燃木门,迅速蔓延,变成熊熊烈火,冒出大量浓烟。
“按照宿主身体素质,肯定比不上修仙者,所以我建议宿主混入人群,来个灯下黑,这么多人,他们肯定有较高概率记不得宿主样貌。”
“行,听你的。”
陌归尘一脚踹开木门,无需号召,里头的人疯了一般地往外奔。
外头开始传来惨叫声,但是止不住人群的脚步。
陌归尘见出去的人多了,才跟着一起冲出。
一出门,发现人很多,离这里大概二十步的距离,而那些人旁边,正跪着刚逃出去的人。
“别乱,假装跟别人一样,别暴露是自己搞的鬼!”
陌归尘急忙冷静,眼神有慌乱,却比刚才多一股平静。
举起双手,走到那些人身边,刚想跟着跪下,就被人扣住双手。
背后幽幽传来声音:
“这火,是你搞的鬼吧?”
一股寒意直上心头,但陌归尘还是强撑着摇摇头。
“你知道吗?这个库房里,除了你都是一个村的。
呵呵呵!
你小子,挺有能耐呀!还会玩火?给我们弄这么大麻烦!
呵呵呵!
那我们可得帮你松松骨了,不然你要伤到别人,我们还要赔钱呢!”
说着,青璇一掌拍向陌归尘背部。
只是一击,陌归尘吐血倒地,陷入昏迷。
青璇一愣,随即惊慌地探察鼻息,发现陌归尘已经没了鼻息。
“死...死了!”
“嗯,按照规矩,他损失的价格算你头上。”
“靠!怎么会有这么弱的骨头!”
“把尸体带上,虽然没活人价格高,但是这张脸嘛,说不定还能比普通人价格高一些呢!”
里世界。
[你好,我叫天空,是名大夫,你想知道我的故事吗?
有人说,天空与大地是绝配,你想问谁说的?我说的。
我出生在灵野大陆,在我的记忆里,那里到处都是一望无际的绿色,没有高山,没有沙丘,只有平原与溪流。
风一吹,草原就掀起浪潮,动物们乘风追浪,冲向前方,那是我记忆里最美的风景。
我有一只小狗,叫阿黄,从小陪我到大,她长大了,我还是个孩子,于是她要保护我。
我的父母都是驯兽师,在灵野大陆,这是个受人尊敬与喜欢的职业,我也喜欢这个职业,但我更希望有人可以为生命兜底,无论是御兽还是人类,我都希望因为我的存在,这个世界上可以少一些伤痛。
于是我成为一名大夫,因为身边有条小狗,哦不,现在应该算大狗了,所以人们也叫我神犬大夫。
阿黄的确是神犬,在这个地方,有善良,也有激烈,就有争斗,就有人不喜欢善良,所以我的阿黄也成为了我的护主犬,为我打败了很多人的御兽。
只是时代变得太快了,我快要适应旧时代时,新时代就来了。
仁家倒台了,权家上台了。
御兽的方式变了,以前靠培养,如今靠吃药,只需要一粒药丸,再顽劣的野兽也会乖乖臣服,天性成了笑话。
更多人成为了御兽师,御兽师的地位水涨船高,剩下那些职业地位却急转直下,变成社会边缘。
我不明白那些权力的争斗,只是守着我的初心,继续做一名治病救人的大夫。
乱世之中,我找到了我的爱人,一位与我志同道合的大夫,叫地绝。
他的医术比我还高,却不骄傲,只会谦和地说比我多几年经验,还能给我当几年的引路人。
但其实,他永远比我多几年经验,得给我当一辈子的引路人。
地绝的身边带着一条响尾蛇,却不会主动攻击人,只是把自己围成几圈,经常在打盹。
地绝说,这条响尾蛇叫年轮,年轮会在周围遇见危险时发出警报,是条很敏锐的小蛇。
我想,时刻保持头脑清醒,所以才会一直看起来很困的样子吧?虽然这听着好像有点奇怪就是了。
天绝长的很帅,是我见到也为之惊艳的类型,但其实我们不是一见钟情的版本,我们其实是一起出诊了六个月,才决定在一起的。
我们相爱后,仍然一起出诊,只是在休息时我可以用手绢轻轻为他擦去额头的汗水,他也会温柔地拍拍我的手,然后为我讲解刚才那个病的知识。
只是有时脸红,他也要凑近问我是不是生病了,为我把脉时还皱眉说我脉象有些紊乱,想给我的饭菜再加点营养。
想起那些快乐的时光,我就想掉眼泪。
很快我们就有了一个孩子,叫天地,是个女孩子,她本应该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女孩。
直到某天,地绝去给某户人家看病,却一直没有回来,我有些担心他,抱着天地去那户人家里问,得知地绝看完病就回去了。
这户人家到我家不过半个小时的路程,下午三点治疗结束,最晚不过四点到家,但七点时都没有到家,一定是出意外了!
我想去调查,可没有一点线索,无从下手,这种人口失踪的事情,我能告诉谁呢?谁会想管这种事情呢?
我没有了办法,只是开始一个人扶养天地,并尽可能向更多病人打听地绝的消息,但始终杳无音信。
虽然药丸的出现让时代发生了大变,可我想杀人这种事情应该仍然是件人神共愤的事情吧?况且药丸只是让御兽成为了人手一只的存在,跟大夫也没有一点冲突吧?
我们一直与人为善,未曾有什么仇家,地绝怎么会消失呢?
时间过得越久,身边开始出现一些流言,说地绝是看我生了孩子,就把我甩了,远走高飞,再找一个年轻漂亮的。
这种留言太过好笑,太过虚假,我对地绝的了解,他不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情!
但我还是带天地搬离了家,不想这些留言上海到这颗幼小的灵魂。
但不曾想,她还是开始问我,爸爸去哪里了?
我要如何回答?我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不能有答案。
还好,天地很懂事,没有继续追问,只是把头靠在我的腿上睡着了。
我以为我只需要再努力努力,地绝就会在某个明日回来。
但没想到,先迎来的是阿黄的死亡。
她不是病死的,也不是老死的,只是某个黎明忽然就只剩下尸体了。
我的世界一下子只剩下天地了,我打算去找我的父母,我一直不想去麻烦他们,他们已经老了,我应该独立面对这些事情的,但现在,我真的没有办法了。
当我带着天地回到老家,父亲看见我没说什么,接过孩子,把母亲喊了出来。
母亲见了我,立刻抱住我开始哭泣,我也开始哭泣,我真的好累,心里好多情绪,给我带来的不是丰富,只是重量。
我真的好累,那么多事情,我甚至不知道该先处理哪个,我甚至不知道我能处理哪个。
我只是大哭一场,哭完一切就会好起来的。
但我没想到,又是某个黎明,我醒来,父母的头颅摆在我身旁。
黎明再也不会给我带来希望了。
我不能死,我还有天地,我还得把她养大,可我真的坚持不住了,心好沉,很多事情,我已经失去了身体的主动权,我不能控制身体去先解决哪件事情了。
身体是理性的,她把天地送到一户人家寄养,然后解决了一切问题。
我的人生讲完了,不长不短,四十年,两千字。
回顾一切时,我想,人生像一箱子火柴,并不珍贵,慎重对待什么的太过愚蠢,可若不那样,又将全是危险。
唉。
有缘人,你走吧,你的身上很温暖,但我还不想解脱,让我再困在这里一会吧,你走吧,别靠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