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厂里马上就有大动作,整个厂的工人一直都很亢奋。
熊光明为了大家多提高一点福利待遇,那是绞尽脑汁。
在不触碰政策红线的前提下提高职工待遇,在当时是一个普遍却棘手的问题。那个时期正处于计划经济向改革探索的过渡阶段,国家也在考虑这方面的制度。虽然限制不少,但也出现了一些创新的突破口。
想要打破大锅饭可没这么容易,熊光明之前和上面谈了好几次,也探讨了好久,虽然都认可,但口子真不敢随便开。
老尼走后,再加上中日建交,熊光明各种一揽子方案的制定,以后会有大批的合资厂,或者说是有外资注入的工厂诞生,现有的工资体系就不太适合了。
年底总算开了口子,以轧钢厂为试点,进行初步制度方面的探索。但每一笔钱用的要受上级监管。
外汇分成办法,在各地区都有施行方案,但67年后已经中断,地方和企业需要外汇需由国家计划分配。因此,在70年代大部分时间里,这条路可能走不通。
熊光明也不需要外汇,适当的发点奖金和提高福利,就这样,也没少被攻击,还好上面顶住压力都给按下去了。
现在钱有没有用?有用,但没票都白搭,想合理合规的买点东西那得有票。奖金能多发,但是票是真不行,这都是计划好的,市面上就这么多东西。发钱不如发东西,米面粮油就是硬通货。
为了多弄点布,熊光明也是想了个损招,第一步,跟纺织厂搞联谊。
轧钢厂别的不多,就光棍多,厂子效益好了反倒更多了,因为都想好好挑挑。
纺织厂什么多,女工多,布多。。。。
第二步,让一帮搞技术的抽空去琢磨纺织机,造可能费劲,但是修~还有生产点配件那都不叫事!研究所里人才济济,全国各种受影响的专家可不少,只要能跟所里研究挂的上钩的,熊光明可没少划拉。
就凭这一手,那熊光明就是几个纺织厂的座上宾。
年前,阎解放还拎着东西看老阎。
给阎埠贵高兴坏了,好家伙~老二转性了?又不是酒又是肉的,过年家里不用买东西了。
结果坐了没五分钟,拎着东西找熊光明去了。。。。
闲聊了几句,这小子吭哧瘪肚的才说明来意,要官来的。
他们那个组长退休了,过完年要选新组长,想让熊光明帮着递递话。
熊光明都无语了,你他妈有点出息好不好,一个组长~~让书记帮着说惦话?怎么想的!
“解放啊,你们科长知道咱俩住一个院,你喊我声哥吗?”
“嗯~嗯~~”
熊光明以为他要说知道呢,结果嗯了半天。
“不知道。”
艹,这傻货,阎埠贵本事你就学了三成的抠门是吧!还不如解旷呢。
“解放,我也是看着你长大的。在院里你就把我当哥哥就行,小时候没少吃我的糖吧?不用跟面对领导一样。回了家喊声哥,怎么还书记书记的叫呢。”
“我爸说了,得尊敬您。得分得清自己身份。”
“行吧,你高兴就好。东西拿走,咱们哥们弟兄之间不用搞这些,回去吧。多孝顺孝顺你爹比什么都强。”
然后这小子道了声谢,拎上东西又回去了。。。。
无语了,是自己官威太大了吗?听他跟阎埠贵掰持事的时候挺能说的呀,怎么到了厂里三脚踹不出个屁来呢。
解放又拿着东西回来了,阎埠贵冷眼瞅着他,哼了一声,扭过头就当他不存在。
三大妈捅了老阎两下,见没反应,只好假装不知道的问:“解放,你这~刚才干嘛去了?”
“没干什么,您就甭操心了,这肉~~”
想了想一咬牙:“切一块,晚上加俩菜。”用手比划了一下,五分之一的样,能有个三两。
阎埠贵更生气了,你他妈还不如全拿走呢!过年了才多给你妈两块钱,不来更好,还省我一顿饭。
解成这会儿推门进来了,一看见解放带的东西,愣了一下,老二这是~不讲规矩呀,你这么干,把我们哥俩置于何地!
解娣单算,嫁出去的闺女,拎着东西来那是女婿的心意。咱们哥仨这是显着你了?
“老二,媳妇呢,又加班去了?”
然后低头研究解放带的东西,怎么看怎么像是送礼的套路,烟酒茶糖点心肉,给老阎的话~糖跟点心换成油多好。
“厂里忙,过完年估摸着还得扩建,要再加两条生产线,按照日本人的标准来。”
“嚯!你们厂行,一年一个样!光明还是本事大。瞅瞅~过年福利没少发呀,这肉~发的?真不赖!妈,晚上包饺子吧,正好于莉也在家能帮您拾掇拾掇,咱也别等着过年了,孩子馋好几天了。”
说着就要拿肉。
让解放给拦住了:“哎哥,这我还有用呢。”
解成一愣,不是给老阎的?
阎埠贵慢悠悠搭话了:“解成~孩子馋你就买肉去,要是嫌麻烦就把钱票给你妈。咱可吃不起别人的东西。”
这话直接给哥俩全捎带上了,不过解成脸皮早就练出来了,已经有阎埠贵五成的厚度了。
也没接他爹的话茬,揣着手往解放旁边一坐,笑呵呵的问:“合着你这是拿来显摆的?谁这么大脸能让你舍得吐血,面儿可够大的!”
解放不乐意了:“好像你过年往家拿多少好东西一样。”
“嘿~!你要这么说,那咱俩可得好好聊聊了。我们厂发的东西我可一样不落的都孝敬妈了,你问问是不是吧!你们厂我可知道今年没少发东西,那福利全国都算一号了。也没见你给妈来块糖甜甜嘴呀。”
“甭说那风凉话,你跟解旷吃饭还有妈伺候呢,我们两口子过日子都靠自己!要不咱俩换换,我俩发的东西绝对一样不少的都孝敬了。”
解成当时就不乐意了,你他妈住的房子还是以我名义申请的,打点关系你丫给过一分钱吗。
刚站起来就让阎埠贵拦下了,他都能猜到解成要聊什么,出不了三句就得扯他头上,当初说好的哥三一个待遇,讲究的就是公平公正。结果现在老大做的多了,觉得自己吃亏。
老二没房子,自己也没出力,觉得不公平,哥仨现在就他自己住外面。
老三更别说了,这岁数了连个对象都没有呢,还下乡受了好几年罪。虽然自己费劲巴拉的给他弄回来,结果老大老二更不高兴了,觉得在老三身上花钱多了。
解娣就逢年过节才来看看,平常就拉着她妈出去吃喝逛的,跟他这是满满的怨气。
不过也是,当初要不是她妈一通闹,她也得下乡。反正也是闺女,就这样吧。就是这哥仨~~什么玩意儿啊!
“行了解成,你弟弟这是跑关系用的。”
“等会儿,跑关系?他跑什么关系。”
阎埠贵似笑非笑的看着解放:“呵呵,老二,不是当爹的说你,你这道行差得远!我不知道你要干嘛,但我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这事你要早跟我说,我还能给你出个主意,现在嘛~~呵呵,你还是太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