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大海再端着盘宫爆鸡丁来的时候,盘子已经空了,哥仨都眼巴巴看着他。
还是那一套,只不过这次二驴子也不惯着自己好大哥了,先扒拉够再说。
紧跟着肉串也来了,三黑子学着彪哥那桌,要了十个馒头,掰开了夹着吃~嘿,别说,真他妈香!过瘾!
哥仨吃着都顾不上喝酒了,接着辣子鸡又来了,瞅着满盘的红辣椒段,猪大腚夹起一个尝了尝,赶紧灌了一口茶水。
“三哥,有点辣,还挺香!”
三黑子一巴掌扇他脑袋上:“这不还有馒头呢吗,夹馒头里!”
然后哥仨馒头加辣椒,又麻又辣,挑着鸡块吃,没两口就一脑门的汗,脱了衣服穿着背心吃。
彪哥看他们吃,自己也馋了,辣子鸡不是没吃过,辣椒夹馒头里应该不差吧?
二徒弟小乙那是懂事的,招呼大海:“给我们也来盘辣子鸡!再来盆馒头!”
彪哥赞赏的看了一眼小乙:“啊~对!”
等大海端着水煮肉再来的时候,这边辣子鸡都空盘了,这是纯血战士啊!
“哥几个~水煮肉片来喽!这菜得配米饭,来几碗?”
哥仨松了松裤腰带,猪大腚一伸手:“给我来五碗!拿大碗装,你们这碗太小,吃起来不过瘾!”
三黑子也要了五碗,二驴子要了两碗,哥仨又是一通炫,吃的桌上就剩一把签子。
彪哥一看这都是豪杰呀,瞅着他们吃饭都香,吃这么干净~~酒没喝一瓶呢,清台了。
把大海招呼过来:“给~给~他们再来五~五十个串,俩~俩凉菜,算我~我的!”
三黑子有点不好意思,这话打哪说啊,咱们也不认识。
端着杯起身:“这位大哥,素昧平生的,你这~整的还挺不好意思的。”
“都~都是哥~~们!”
小乙立马接上话:“我师父就好交个朋友,看你们吃的过瘾,就知道大家都是爽快人,听几位口音是关外来的吧!东北黑土地,都是一家人,我师父沈阳的,你们打哪来?第一次来首都?”
猪大腚高兴了:“可不咋滴,第一回来首都,我们吉林的,延边!”
彪哥一挥手,几个徒弟起身拉着他们就过来坐。
“大~大海,再~再~~”
“再掂几个拿手菜,肉串每样都来一把,大腰子一人来五个,先搬两箱酒过来!”
“啊~对!那~那~~那桌~~”
“那桌算我们的!”
“啊~~对!”
哥仨也都是场面人,好热闹的,那就来吧!
喝了两杯彪哥问他们:“光~光~他妈喝了,哥~哥几个怎~怎么称~呼!我~”然后看了徒弟小乙一眼。
“这是我师父桑彪,你们喊四哥彪哥都行,我们哥四个是他徒弟。甲乙丙丁。”
猪大腚这趟吃嗨了,抹了抹嘴不等三黑子说话接茬到:“这是我大哥,三黑子,我们都喊他三哥。他是脸黑手黑Jb。。。。”
然后这小子脑瓜子挨了个狠的,三黑子蹦起来抽的他:“用他妈你废话,我一文化人都忍不住想扇你了。”
二驴子赶紧劝:“大哥没大名啊!呵呵,彪哥我三哥平时可斯文了。让您见笑了,我举一个!”
仰脖就喝了一杯,然后继续道:“隆重的介绍一下我大哥,尤学文。人如其名,那是相当有学问呀,平常就好看个书,说话都一套一套的,我们兄弟最服的就是他。”
彪哥心说,单论长相~你丫在西单这片都能排我前头。
“兄~兄弟瞅着就~就有学~问!我~老~老徒弟平~常也~也好看~看个书。”
四徒弟小丁算是师徒几人里学历最高的,正经上过高中,虽然他二大爷是学校主任吧。
平常是好看书,不是小说就是小人书,正经书一眼不看,时不时就装个文化人。
“这位~学文兄你好,都是文化人那咱俩得坐近着点,你平常都~有什么消遣呀?”
三黑子别看叫学文,上学时候除了学习干啥都灵。反正课本一看就困,别看老师讲的扭头就忘,但看过的闲书,等他帕金森晚期了都够呛能忘。
啥玩意一琢磨就会,但就是玩~主打的就是你越让我干啥,我越不干。那学习成绩三分靠选择,七分靠同桌,剩下的九十分靠手法。从名字上就能看出他爹对他期望多大,当初要是天天逼着他玩,不让他学习,一学习就挨揍,吊起来打,估计早考上清华了。
虽然这样,但人家觉得我只是不想学课本上的东西,别的咱也没少校啊,书也不少看,对得起自己名字。
小丁这一喊他学文兄,三黑子不由自主的坐的挺拔了些,摆摆手:“也无甚消遣,也就是看点杂书,跟文化圈里的同志们交流交流。”
“哦?!说出来不怕三哥笑话,我们厂都是大老爷们,糙的很,平常也没个聊的来的。今天难得碰上你,跟我讲讲,你们文化人之间都怎么交流啊?”
三黑子心说我都是物理交流,我想跟他们好好交流,也没人搭理我呀!
二驴子这名不白叫,最起码马屁送到很及时,驴马~不分家。
“别看我三哥长得糙,都是爹妈给的没办法。那是胸怀锦绣,平常做做诗,对个对联。我家对联都是三哥给写的,是不是三哥!”
这话没毛病,甭管写的好坏,谁叫自己是哥几个里面考试手法最好的呢。
“不值一提~!都是些打油诗,有感而发,上不了台面!这位~丁兄你都有什么喜好?”
小丁眼睛一亮:“巧了不是,我也好对个对子。作诗就算了,水平不行。”
“兄~弟!此~此时此景,来~来一首!”彪哥难得碰见一回文化人,那得热闹热闹。
大家伙这时候跟着起哄,闹的三黑子脸更黑了,自己那俩下子心里清楚,可气氛都烘托到这了,不行也得行了。
端着杯子站起来,开始酝酿,众人都看着他。三黑子猛的喝完杯中酒。
“俺们那嘎在东北,头回进京来显美。隔壁桌的是彪哥,二锅头往我嘴里怼。说是看咱长得俊,非得让咱整一嘴。北京大哥真有样儿,下回跟我回东北!”
“好!!!”
气氛一下就起来了。
彪哥提提裤子,激动的站起来,诗里面提到他了,就是开心就是高兴!
“我~我敬~学文一杯!谢~谢谢昂!今儿~不~不醉不归!干!”
大家伙齐齐举杯,然后撺掇小丁也来一个。
“众位哥哥,弟弟水平真不行,这样吧,我跟学文兄对个对联咱们再热闹热闹。”
三黑子被大家捧的也上头了,搂着小丁:“行,你先来!”
小丁摇头晃脑一沉吟:“早上没奶喝,晚上没奶摸。”
所有人都懵逼了,现场一度很尴尬。
还是小乙机灵:“这个难!不好对,讲究的是上下齐动,还有时间。小丁最近没少看书!”
猪大腚“啪啪啪”的开始鼓掌,听着就带劲。
三黑子伸手示意大家稍安勿躁:“恩~~白天无球事,夜晚球无事。横批,无比痛苦。”
“好!”彪哥服了,多工整,对的在理昂!
小丁端起杯就干了一个:“三哥高呀!横批更是点睛之笔。”
三黑子摆摆手:“碰巧!还是你上联出的精妙!哈哈哈哈~!”
小丁点点头:“再听我的上联,恩~有了!男英雄单枪匹马勇闯无底洞!”
三黑子一击掌:“妙啊,听我的,女侠客两面夹击生擒独眼龙。”
小丁此时对三黑子那是彼此高看了一眼:“再来!男生女生穷书生生生不息。”
“恩~初恋热恋婚外恋恋恋不舍,横批,生无可恋。”
“好!你再听我一个最狠的,自打我想出来就没人能对得上。”
三黑子此时觉得自己就是李白、杜甫、苏轼附体:“来你的!”
小丁哼了一声,得意之色渐显:“大姑娘你抓几把~~抓几把抓几把~~抓几把瓜子。”
我操!彪哥这么稳重的人都慌了,一口酒喷一地。刚才只是车速有点快,现在是车门彻底焊死开始悬崖漂移了。
三黑子一抱拳,面色沉重端着酒杯开始望天,碰见对手了。
猪大腚兴奋的说:“我大哥要显真能耐的!上回我大哥露出这表情时候,还是上回!”
这话说的让彪哥有点迷糊,小乙就跟彪哥心里的AI一样,马上就问:“那~到底是哪回?”
二驴子马屁跟着送上:“此时此刻正如彼时彼刻,那还是三哥考高中时候的头天晚上。他就这么思索了两钟头,睡醒一觉,就考上高中了。”
猪大腚还想接着拍,三黑子一伸手,二驴子抽了一半的烟就塞他手里了,一口抽完。
“棒小伙你露黑毛~~露黑毛露黑毛~~露黑毛线裤。”
我尼玛!!!这是给彪哥绑前机盖子上飘的。
小丁叹息一声:“哎~还是三哥高!小弟~甘拜下风。”
喝的上听的一帮人拍桌子敲碗的喊好。
三黑子哥仨被彪哥师徒几个拉着就是一通灌。都是江湖儿女,喝就完了。闹事?早他妈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