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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李春华说道,“我们要遵从自己的内心,而不是听别人的吩咐,当一个提线木偶,一辈子只能靠对方过活,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我们只有靠自己,才能永远立于不败之地,才能永远有尊严的活着。”

一个人的思想觉醒了,就会有无数人的思想觉醒,以后大家就都是独立的个体,享更精彩的人生。

周一的晨雾还未散尽,大家已经完成了早上的军事训练,气喘吁吁的回到教室里,准备上接下来的理论课了。

李春华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刚把课本和笔记本摊开,就突然听见一阵轻微的骚动。

于是李春华急忙抬头看向教室门口,只见刘老师走了进来,他今天穿了件熨烫平整的中山装,神色比往常更显郑重。

而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个格外惹眼的外国男人。

那男人身材极高,站在刘老师身边,几乎高出一个头,肩膀宽阔,身形挺拔,一身合体的深灰色西装衬托得他气质沉稳又带着几分疏离的俊朗。

典型的d国人脸庞,轮廓分明如刀刻,金发被精心搭理过,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鼻梁高挺笔直,嘴唇的线条清晰利落,一双深邃的蓝眼睛像晴日里的天空,看人时带着专注的审视,却并不让人觉得冒犯。

“同学们,安静一下。”刘老师走到讲台前,示意大家坐下,“给大家介绍一位客人,这位是来自d国的李特教授,是我当年在国外留学时,导师的得意弟子,如今在一家大医院里担任外科主任,这次特地来我国进行医学方面的交流访问,我邀请他来给大家分享一些国际前沿的医学经验。”

李特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开口时,竟说着一口流利的中文,只是语调里带着一丝轻微却悦耳的异域口音,“各位同学,上午好,很荣幸能来到学校,和大家一起探讨医学问题。”

他的中文不仅流利,甚至连一些细微的语气词都运用的恰到好处,显然是下过很大的功夫。

教室里的学生们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原本有些紧张的气氛,也因为这意外的‘亲切感’缓和了不少。

李春华坐直了身子,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李特教授身上,外国人的名字都比较长,所以这个名字肯定是他另外起的。

她曾在新闻上见过这位教授的名字,知道他在创伤外科领域有着极高的造诣,尤其擅长……,没想到能有机会亲眼见到本人,还能听到他的分享。

崔永乐在旁边低声赞叹,“中文说得真好,比我们班有些同学的普通话还标准。”

刘老师笑着补充道,“李特教授已经学了半辈子的中文了,在他们的国家,他还担任了中文老师,他学习中文的时间比大家来到这个社会的时间都还要长呢!”

“好了,不多说,接下来的时间交给李特教授。”

李特并没有立刻翻开讲义,而是目光温和地扫过全场,“在开始之前,我想先问大家一个问题,作为一名医生,你们认为最重要的品质是什么?”

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带着一种独特的磁性,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教室里安静下来,同学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里都带着思索。

前排一个戴眼镜的男生率先举手,声音洪亮,“我认为是精湛的技术,没有过硬的本领,怎么救死扶伤?”

不少同学跟着点头,学医之人,谁不把技术看得重如泰山。

李特教授微微颔首,蓝眼睛里闪过一丝赞许,却没立刻评价,转而看向另一个举手的女生。

那女生就是吴秋萍。

她站起身,姿态从容,“我觉得是冷静的头脑,尤其是在战场上或者紧急手术中,医生一旦慌乱,后果不堪设想。”

“有道理。”李特教授示意她坐下,目光继续在教室里巡视。

李春华深吸一口气,也举起了手。

“这位同学,请讲。”李特教授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鼓励。

李春华站起身,背脊挺得笔直,“我认为是同理心。”

这话一出,教室里顿时安静了几分,连刘老师都露出了些许诧异的神色。

估计他从来都没有想到这个方面,也有可能是他没怎么接触到底层人,而李春华上辈子一辈子都活在底层,她太了解了。

李春华迎着众人的目光,继续说道,“技术再精湛,头脑再冷静,若是对患者没有同理心,不懂他们的痛苦和恐惧,那治疗或许只是完成一项任务,我们不能像机器一样完成了任务就什么都不管了,这样不是真正的‘救死扶伤’,就像……就像给农村的孩子看病,不能只看病症,还要想到他们可能没钱买药,要尽量开既有效果又便宜的方子,我们要真正的解决问题,而不是给别人制造苦难。”

这些感悟,都来自她在家乡看到的那些求医的乡亲。

大家不去医院,难道是不知道医院在哪里吗?

还不是因为去不起。

他们乡下人没什么收入,去一次医院,可能全家的积蓄都被掏空了。

他们学医,是应该让更多的人都能去看病,并且能看得起病。

李特教授静静地听着,深邃的蓝眼睛里渐渐浮起笑意,比刚才更加浓厚,也更加真诚,他轻轻鼓了鼓掌,“说得好。”

他转过身,面向全班同学,“技术是骨架,冷静是血肉,而同理心,是让这副躯体拥有温度的灵魂。”

他走到讲台边,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一行漂亮的德文,又转身用中文翻译道,“有时,去治愈;常常,去缓解;总是,去安慰;这是特鲁多医生一生对医学的总结,也是他奉行的医学之道,揭示了医学的本质和医生的职责,和这位同学说得是一样的,也是我想送给大家的话。”

“你们是军医,未来可能要面对枪林弹雨,面对断肢残臂,技术和冷静能让你们完成手术,但同理心,能让你们记住,躺在手术台上的额,不是一个需要修理的零件,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有家人、有牵挂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