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智圣人看向萧羽时,越发的忌惮。
他已经感受到自己的大道有问题了,并不是智慧有问题,而是他有问题。
萧羽再次发问:“智者就是好的?愚蠢就是坏的?”
“你要知道一个人的决策只跟环境有关系,有些人不是不聪明,只是没有机会接触到真相,你好像宇宙真相!一个人他要是没有去过月球,他就不知道月球上的重力到底是什么感觉,你管这叫愚蠢吗?”
“有些自认为聪明的人,只不过是比其余人有钱有机会见识更多东西而已,这跟智慧是没有任何关系的!”
“如果一个人生来就见过宇宙万物呢?你的母亲见识过的东西肯定不如你多,你又凭什么说她智慧?”
“而且,她能教育出你这种人,你又凭什么说她愚蠢?”
真智圣人本就道心不稳,眼神有些躲闪。
感受着萧羽身上的道韵压制。
他知道这便是伪圣跟真圣的区别,他就没有自我,他如何坚持自我?
一旦大道的道理出现裂痕,他或许就不存在了。
看向萧羽,真智圣人眼神顿了一瞬。
他的身体开始溃散了。
他好像见到了曾经的自己。
已经多久了,他也不记得了。
他小时候好像是私塾里最笨的那个学生,每一次都是倒数。
他的母亲说的最多的话就是:“孩子……娘没什么本事,娘也不认识字,你给我我也看不懂,你要是不想认字,咱就不去了。”
真智圣人下意识愣神。
愣在原地,久久不语。
一开始的他是一个愚蠢的人?
他好像看到了斩三尸之前的自己。
那个时候他连字都认不全。
萧羽出现在了他的身后,看着他轻声说着:“我不仇恨你,因为你没有自我,你只是这个世界上存在的一缕大道而已,逆智慧大道。”
“或许曾经的你也不知道你斩三尸后会成为这种人。”
“那个时候的你连字都不认识,可为何成为了真智圣人?如果拿你现在的标准来看,那个时候的你和你的母亲,都是愚蠢的,对么?”
真智圣人没有开口,他已经感受到了自己身体的溃散。
这时,画面中出现了一个先生。
那老先生笑着摸了摸他的头:“聪明和智慧是有区别的,聪明是术,智慧为道!”
“聪明人不一定有智慧,但是智慧人一定聪明,聪明的人自私自利,世俗上所有的聪明人都是那种人,父母眼中的聪明孩子,也是那种人!”
“绝大多数人眼中认为的聪明就是阿谀奉承、人情世故、把握机遇、精明算计,可那不是智慧。”
“聪明的人只是在利己而已!感情有风险,提前规避,朋友遇到困难,提前避开,父母矛盾,提前远离,这就是聪明人!”
真智圣人歪着头,双眼认真:“那什么才是智慧呢?”
那老先生笑着捋着胡须:“聪明是利己,智慧是惠及他人!”
“智慧的人第一条就是从不加害他人,智慧的人不喜欢把握机会,他们创造机遇,研究人性,追求自我!”
“智慧的人往往有时候也不够聪明,他们有时会一直专研一件事很久,不像聪明的人这么好动。”
“聪明的人往往说利弊,智慧的人往往说境界!”
真智圣人听闻后又去认字了。
他那个时候很笨,写智慧二字的时候,每一次写的都不一样。
有时大了,有时小了。
写了几十次,都是丑的。
他认字比别人多学了两年,他一直认为自己很笨。
真智圣人看到曾经的自己,看着斩三尸之前的自己,身体慢慢变得更加的透明。
萧羽看着以前如此认真求学的真智圣人,苦笑摇头:“在我老家有一句话,判断一个人聪明的标准从来不是反应、口舌、能力,而是坚持做一件事的毅力和心性,也就是你那先生说的境界吧?”
“绝大多数人凡人都无法专心的做一件事很久,比如雕刻、针织等等,这跟境界有关。”
“真正智慧的人,看起来不会太聪明的,他们会很笨的去坚持一直做一件看起来不怎么聪明的事,也就是大智若愚啊。”
“聪明的人都在害人,智慧的人都在救人!”
萧羽看着曾经的真智圣人,有感而发:“我要是一个聪明的人的话,我应该不会有这么多妻妾,我要是权衡利弊,我就只收大姑娘了……虽然我也不觉得我是一个智慧的人……”
真智圣人低着头,看向了他记忆中的母亲。
他的母亲确实不聪明,每天都在洗衣做饭,每天都在被他的父亲责怪。
但是却没有跟他说过一次委屈,让他可以有好的心情去私塾。
“我……我的母亲比我有智慧。”
真智圣人说着,他的身体便化作了一道烟尘,消失在了东极仙域的上空。
萧羽望着那人散去的光景,眼神难耐。
接着看向其余一些圣人。
心情却比之前要平淡了。
来之前,他还以为这些家伙都是魔头。
可刚才那个真智圣人的过往,他在斩三尸之前好像确实领悟的智慧法则。
他之所以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是因为他没有一个真爱的道侣,不懂爱是什么,就只能靠斩三尸成圣。
没了自我,智慧就变成了聪明。
也就成了逆智慧法则。
不是对方人不行,是大道使然。
萧羽再次吐了吐气,视线看向真慈圣人。
真慈圣人看着泯灭的真智圣人,表情惊慌:“我让世人产生慈悲,哪里有错?”
慌乱中,功德金莲已经吸住了他的功德。
金色的功德一并吸出。
真慈圣人惊慌大喊:“不……我的功德!这都是我的功德!”
“我让那些人大发慈悲才搞来的功德啊,功德金莲,你不要那么对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萧羽长叹一口气:“不如你去体验一下那些苦命人的遭遇吧?你用别人的苦难博取慈悲,不如用你自己的苦难!”
真孝圣人恼怒上前,一掌打来:“跟他废什么话?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