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太黑,除了远处偶尔传来的枪声外,其它的什么都看不到。
即便如此,单单听爆竹一样急促的枪声,也能想象得到后山那边的战况有多激烈,这让众人的心不由的悬了起来。
那些贼人持枪盗墓还拘捕,抓到了必然是吃花生米,现在被打死未必不是好事儿。
众人现在最担心的还是负责抓捕的队伍,毕竟他们当中大部分人并没有和歹徒交手的经验,甚至于很多人都没有开过枪。
而他们现在面对的却是一帮亡命之徒,很难做到没有伤亡啊!
交火声持续了近半个小时,然后便逐渐地沉寂了下去,大家的心情更加的紧张和忐忑了。
不知道这是那帮歹徒被抓了还是被击毙了,也不知道有没有人逃跑,更不清楚抓捕队伍有没有伤亡……
就在大家担心的时候,后山那边闪起了灯光,而且正向这村子这边移动,显然是抓捕队伍回来了。
老五见状,当即从房顶上下来向着村口走去……
秀水沟的村口,还有五六十个青壮都眼巴巴的看着远处缓慢前进的队伍,所有人的神情都有些紧张!
尽管大家都知道抓捕行动已经结束了,但是结果咋样,这才是众人所关心的。
五点五十分,参加抓捕行动的公安战士以及村里的民兵部队终于抵达了村口。
当老五等人看到走在队伍中间的几个担架,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有担架就说明有伤亡,最不想看到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只是当抓捕队伍距离他们不太远的时候,老五发现情况似乎不太对。
虽然队伍里面有人抬着担架,但是气氛似乎并不悲伤,远远地他们就听到了郑哥的大嗓门儿,还有其他人的笑闹声。
要是真的有人牺牲或者是重伤,氛围绝对不是这样的。
想到这里,老五当即带人迎了上去!
很快两支队伍就汇合了,还没等老五开口询问,就听郑哥哈哈大笑道:“果真是孙大铭那一大家子!”
“人都抓住了吗?”
“抓住了,可惜死了三个!”郑哥道。
“咱们自己有伤亡吗?”老五再次问道。
“倒是没有人牺牲,不过...”
“支书在追捕犯罪嫌疑人当中滑倒扭了腰,怕是得休养一段时间,还有我们的一个战士不小心踩到了捕兽夹,脚受了挺重的伤!”
众人:“……”说话大喘气!
担架上的支书咧着嘴:“老喽,抓个小毛贼都能把自己搞受伤了,这要是让我的那些老伙计们看到,还不知道咋嘲笑我呢!”
郑队长说道:“我们已经将这些浑蛋挖开的口子给回填了,以后每天你们村都会派人到那个地方巡逻一次,一有情况立即汇报县里,直到我们搞清楚那个地方到底是埋了啥为止。”
“现在我得赶紧将他们押回县局进行审问,看这些浑蛋玩意儿还有没有同伙,再就是问问他们挖的到底是什么东西,然后向市局汇报情况!”
…
晚上从凌晨两点多一直折腾到六点多,第二天老五起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一点钟了。
屋子里空无一人,被子也都被叠了起来,只剩下他身下的这床还乱糟糟、孤零零地铺在炕上。
见他出来,黄玉珍递给他一个炉子烤的土豆。
老五四周看了一眼:“富贵和汪汪呢?”
“他俩去县里派出所了。”
苟富贵尤其关心被抓那几个人的情况,跟封老头嘀嘀咕咕一夜没睡。
黄玉珍知道苟富贵父亲的事儿,琢磨着这伙儿盗墓的是不是跟他父亲有关。
当初苟富贵说的是,他父亲对风水感兴趣,上山找墓被盗墓的刮拉上,吃了花生米。
但那时候苟富贵和他们家还不熟,没全说实话也说不定。
眼下苟富贵这么关注这伙人,事情肯定不简单。
而且,经过今天的抓捕行动,用不了几天后山有大墓、有宝藏的消息就会不胫而走。
要是不能妥善处理的话,就算是抓到了孙大铭一家,也会引来其他盗墓贼的。
毕竟随着时局的逐渐安定下来,文物古董的价格也在回升。
再加上这年头大家对古墓的保护力度并不大,这种一本万利的买卖恐怕会吸引不少人铤而走险……
不知道苟富贵有什么打算。
要是黄玉珍没有记错的话,上辈子这个时间段,的确有个墓被盗了。
当然了,她是看报纸上说的。
据说有人发现后山有墓的时候,墓被盗已经好几年了。
不过让人庆幸的是,省里派来考古队对将军墓进行抢救性发掘的时候,发现这座墓虽然被盗得很严重,但却有一个存放陪葬品的耳室却被完整地保存了下来。
考古人员在耳室里面发现了大量的黄金白银以及其它陪葬的珍宝,不知道是不是文来口中说的军阀宝藏。
重点是,上辈子盗墓的这伙人始终没有落网,没想到这辈子给他们碰上了。
…
此时,苟富贵已经在县里了。
郑队长出来后一脸歉意地说道:“实在是抱歉,今天太忙了……”
“案子审理清楚了?”
听他问到了案子,郑队长左右看了一眼。
苟富贵说道:“我忘了,你们公安办案有严格的纪律要求,案子还没有查清楚之前,是绝对不能对外透露案情的,郑哥还是别说了!”
郑哥笑了笑说道:“我们确实是有纪律要求,但是富贵兄弟你也是本案的参与者,说说也没啥!这次捞到大鱼了!”
李家人来奉天的时候,老田就特意给自己这位远方表哥打了个电话,说李家走到哪都不消停,让他多注意,别怠慢了。
他当时不以为意,还以为是李家人不好伺候呢,原来不消停是这么个不消停……
苟富贵听了他的话愣了一下,问:“难道那几个家伙不单单只是盗墓贼?”
“嗯,经审问,这些浑蛋玩意儿不仅仅干挖坟掘墓的勾当,还走私贩卖、杀人抢劫,而且他们这个团伙不止这几个人!”
苟富贵神色一凛,“他们还有同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