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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玄幻魔法 > 大帝族长,缔造万古第一家族 > 第1977章 强敌逼迫,生存铁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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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7章 强敌逼迫,生存铁律

两人的对话平淡得像在聊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就是这种平淡,让地面上所有人的血液都凉了半截。

紧接着,血城外围的虚空中,光点亮了。

一艘接一艘的战舰从虚空通道中驶出。

东面——剑皇宫的战舰。

通体银白,舰首雕刻着一柄竖直的长剑,舰身流转着锋锐的剑气光纹。一艘、两艘、五艘、十艘……整十二艘银白战舰列阵成环,封锁了血城东面和北面的所有出路。

西面——黑血魔宗的战舰。

通体暗红如凝固的血块,舰身上攀附着活物般蠕动的血色藤蔓,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甜味道。

八艘暗红战舰在血城西面和南面一字排开,红光交织成网,将最后的缝隙填满。

二十艘战舰。

方圆两百万里。

天罗地网。

密不透风。

城中央的赏金猎人酒馆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修士们推搡着冲向城门方向——但很快就被人群推了回来。

“出不去了!”

“空间被锁了,城门外的虚空全是战舰——”

“他们到底要抓谁?!”

“雷尊!他们说的雷尊!之前在血城大开杀戒的那个独行客——”

“完了完了完了,两个九劫准帝找上门来,整座血城都要陪葬——”

恐慌如瘟疫般在百万修士中蔓延。

而高空之上,剑皇和血天愁的目光同时落向了血城中央的一个方向。

那里是幽冥客栈。

“幽冥客栈。”

剑皇的声音再次响彻全城,“宿千机。”

没有人回应。

“本座给你一炷香的时间。”

剑皇的语气不带任何情绪波动,如同在宣读一份死刑判书,“交出雷尊。”

停顿了一息。

“否则——”

他的右手从袍袖中伸出,掌心向下虚一按。

一股剑意从天而降。

那柄无形之剑砸在血城中央广场上,地面在剑意落地的位置塌陷出一个直径百丈、深不见底的圆坑。

碎石飞溅。

广场上来不及逃跑的十余名修士被剑意的余波扫中,身体在空中碎裂,化为血雨。

整座血城震了一震。

“这是招呼。”

剑皇说。

血天愁在另一侧嘿嘿一笑,笑声沙哑刺耳。

“宿千机,本座劝你想清楚。”

血天愁的暗红双眸俯视着那座黑色楼阁,“幽冥客栈的招牌,可不值得为一个一劫准帝赔进去。”

一炷香。

这是留给幽冥客栈的全部时间。

---

地下第七层。

帝惊蛰站在万剑老人的密室门口。

老人已经站了起来,那双锐利的眼睛望着石壁之上,灰布长袍无风自动,周身的剑气内敛到了极点——但帝惊蛰能感觉到,那具枯瘦身躯里蛰伏的力量正在苏醒。

“两个九劫。”

万剑老人说,声音里没有惊慌,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陈述。

“对。”

帝惊蛰说。

万剑老人转头看了他一眼。

“你什么打算?”

帝惊蛰沉默了两息。

“沐红鱼的伤没有痊愈,不能承受高强度的虚空转移。”

他说,“走不了。”

“所以?”

“所以——”帝惊蛰的目光落在万剑老人身上,“晚辈有一事相求。”

万剑老人没有说话,等着他的下文。

“若事不可为。”

帝惊蛰说,“劳烦前辈带沐红鱼离开。”

密室里安静了三息。

万剑老人的嘴角动了一下——那个表情很复杂,像是欣赏,又像是无奈。

“你呢?”

帝惊蛰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的手按在惊蛰剑的柄上,黑色的剑身嗡鸣了一声,低沉而短促,像是在回应主人的意志。

万剑老人盯着他看了很久。

“老夫被困万劫深渊一万年。”

万剑老人忽然说,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出来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是被你这个一劫的小辈从锁链上救下来。”

他走到帝惊蛰面前,枯瘦的手在他肩上拍了一下。

“我燕离人欠的债,向来是自己还。”

燕离人便是万剑老人的名字。

走廊尽头,宿千机的脚步声再度响起。

这一次,他走得很快。

“一炷香快到了。”

宿千机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压抑的紧迫。

帝惊蛰松开按在剑柄上的手,转身朝走廊尽头走去。

万剑老人看着他的背影。

年轻人的脊背依然是直的。

步伐依然是稳的。

像赴死,又不像。

万剑老人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他摇了摇头,跟了上去。

---

幽冥客栈,黑色楼阁的大门从内部打开。

宿千机走了出来。

他换了一身衣服——墨色锦袍,袖口绣着幽冥客栈的徽记,是他正式会客时才穿的行头。

手里依旧攥着那枚玉制棋子。

他抬头望向天空。

一白一红,两道身影悬在高处,如同两尊俯瞰蝼蚁的天神。

二十艘战舰的炮口对准了他脚下的土地。

方圆两百万里的空间壁垒把这片区域变成了一座铁笼。

宿千机的嘴角勾了一下。

“剑皇阁下。”

他扬声开口,语气松弛,像是在招呼一位老熟人,“血天愁道友,二位这阵仗,让我幽冥客栈今天的生意可做不成了。”

剑皇低头看他。

那双如剑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温度。

“时间到了,宿千机。”

“哎,别急嘛。”

宿千机将棋子收入袖中,双手拢在袖口里,仰着头,像在跟邻居拉家常,“一炷香——我方才数了,还差三息呢。”

血天愁的声音从西面天空落下来:“少跟我们耍滑头,人,交还是不交?”

宿千机的笑容收了。

他的目光从剑皇移向血天愁,又从血天愁移回剑皇。

“二位。”

宿千机的语气忽然变了,不再轻佻,沉稳得像是在谈一桩正经买卖,“幽冥客栈做的是情报生意,从不掺和诸天恩怨,但——”

他停了一下。

“客栈的规矩,想必二位知道。”

“哪条规矩?”

剑皇问。

“凡在客栈地界内寻求庇护的客人,客栈保其安全——直到他自己走出门为止。”

宿千机说,“这是幽冥客栈立栈万年的铁律。”

血天愁嗤笑了一声:“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宿千机,你一个八劫准帝,拿什么跟我们讲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