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八处战场，妖军节节败退。
雷震拖着烈空雷鹰的断翼，抡起雷霆巨锤，砸向前方。
九天神雷贯穿三十万里。
那头三劫黄金狮刚从地底爬出，头颅便被巨锤击中。雷光灌入妖躯，骨头一根接一根崩断。
黄金狮横飞出去，沿途撞穿七座山脉。
不等它稳住身体，雷震已经追上。
“犯我人族疆土，当诛！”
雷霆巨锤再度砸落。
黄金狮举起双爪抵挡，爪骨当场粉碎。锤身压着它的头颅，一路打进地底。
方圆数万里的大地向下塌去。
雷震抬手抓住一道雷霆，将其化作长矛，对准深坑投下。
神雷长矛刺穿妖躯。
这头三劫黄金狮还想挣扎，雷震一脚踏在它的背上，雷罚法则将它的神魂烧成灰烬。
另一边，断翼雷鹰已经逃出十余万里。
它不敢回头。
雷震杀得太快，三尊准帝联手也拦不住他。
雷鹰燃烧本源，速度再次提升。
前方的虚空却裂开了。
一只由雷霆凝成的大手探出，抓住它仅剩的羽翼，将它拖了回去。
雷震站在原地，单手握紧。
雷鹰的妖躯被雷霆大手捏成一团血雾。
最后那头烛龙早已逃入妖军深处。
雷震没有追。
他抡起巨锤，朝下方妖族大军砸去。
一道道雷柱从天而降，覆盖十万里战场，数万妖兽被雷光吞没，连尸骨都没能留下。
人皇卫趁势推进。
金色战旗越过倒塌的城墙，重新插在北境大地上。
另一座城池外，顾长歌已经走到妖蟒面前。
妖蟒盘起身躯，张口喷出大片毒雾。
顾长歌撑开折扇，扇了两下。
“随地吐东西，不太讲究。”
儒道法则卷过战场。
漫天毒雾倒卷而回，灌入妖蟒口中。
妖蟒咳出黑血，尾巴横扫而来，顾长歌没有避开，抬臂挡住妖尾，另一只手抓住了它的鳞片。
“起。”
长达数万里的妖蟒被他拽离地面。
顾长歌抡着妖蟒，朝另一头赤焰狮砸下。
两尊大妖撞在一起。
妖蟒脊骨断裂，赤焰狮的半边身体陷入地下。
顾长歌放开妖蟒，抬脚踩住赤焰狮的头颅。
赤焰狮张口咬来。
他一拳打进它的嘴里，击穿头骨。
最后那头准帝大妖已经冲到儒道锁链前。
它连出数百击，锁链却越来越多。
顾长歌捡起放在城墙上的酒葫芦，仰头喝了一口。
“跑什么？”
“顾某还没讲完道理。”
他抬扇点向前方。
儒道文字升入高空，化作一座方圆十万里的书山。
书山落下，那头大妖连同周围数十座山峰一起被压入地底。
顾长歌穿好白色长衫，低头看了看袖口。
上面沾了一滴妖血。
他的眉头拧了起来。
“又得洗。”
城墙上的人族修士愣了半天，这才爆发出欢呼。
长生界内，三尊赤焰狮也到了极限。
它们体内的妖力被长生神木抽走大半，身上的火焰已经灭了。
李长生坐在一根树枝上，手里捏着片叶子。
“早说了，换个地方打。”
“非得进来。”
三头赤焰狮合力撕开神木，直奔他扑去。
李长生打了个哈欠。
一棵参天巨树从他身后长出，枝干撑开万里天地。
树冠遮住高空。
每一片树叶上，都有长生法则流动。
李长生将手里的叶子丢了出去。
亿万树叶跟着落下。
叶片穿过三尊大妖的身体，将它们的血肉和妖力带走。
几个呼吸后，三具准帝妖躯只剩骨架，挂在长生神木上。
李长生收起长生界。
山谷重新回到玄黄古域。
数万名人族弟子活了下来。
一名年轻修士仰头看着他，结结巴巴地问道：“前辈，您是人皇宫哪位战神？”
李长生靠回枯树，闭上眼睛。
“没名气的那个。”
“别吵，让我睡会儿。”
北境主祭眼处，战斗也接近尾声。
神虚老祖站在灰色神门前，数万条法则锁链穿过五劫烛龙的身体。
烛龙拼命催动昼夜法则。
白昼与黑夜交替。
一片片山河在衰败与复原之间来回变换。
神虚老祖抓住锁链，向后一拽。
五劫烛龙被拉到神门前。
门内伸出无数灰色手臂，抓住它的鳞片，将它往门里拖去。
烛龙发出怒吼。
“神虚，你敢杀我，万妖殿不会放过你！”
“这句话，老夫听过太多次。”
神虚老祖抬起手。
灰色神门彻底打开。
门后没有山河，没有日月，只有吞噬万物的虚无。
烛龙燃烧精血，十万里妖躯疯狂扭动，它挣断大半锁链，龙尾抽向神虚老祖。
一根青铜手杖从侧面打来。
莫太虚双手握着手杖，一击砸断烛龙尾骨。
“都要死了，哪来这么多话？”
他抡起青铜手杖，对着龙首又是一击。
烛龙的两根龙角被打断。
神虚老祖趁机收紧锁链，将它拖进灰色神门。
大门合拢。
五劫烛龙的气息就此消失。
莫太虚扛起青铜手杖，看向另外两头大妖。
“你来还是我来？”
神虚老祖收回神门。
“留一头问话。”
“那就一人一头。”
两位人皇宫强者同时出手。
十余个呼吸后，主祭眼外只剩满地妖血。
轩辕灭所在的战场，绝灭剑意横扫百万里。
太古魔象的两条前腿已经被斩断。
金翅大鹏半边身体染血，羽翼上插满了断剑。
轩辕灭独眼盯着两尊大妖。
他身上的伤更多。
肩头被象牙贯穿，胸口也留下三道爪痕。
这点伤没有让他后退。
他反倒笑了起来。
“这才像样。”
绝灭残剑发出剑鸣。
天地间的杀伐之气尽数汇聚而来，形成一道贯穿北境的剑河。
金翅大鹏振翼飞起。
它刚进入高空，轩辕灭已经来到它上方。
残剑斩过。
金翅大鹏的双翼齐根而断。
它从高空坠落，太古魔象却在此时冲来，象鼻缠住轩辕灭的腰身。
两根象牙刺向他的头颅。
轩辕灭抬起左手，抓住其中一根象牙。
五根手指用力。
象牙当场断开。
太古魔象吃痛退后。
轩辕灭一脚踩在它头顶，绝灭残剑刺入头骨，剑道法则在妖躯中扩散，将它的神魂斩成数段。
“下一个。”
他拔出残剑，冲向坠地的金翅大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