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莫名其妙演变成了三个人一起打扫。
这间客房上次莱维回来时就住过，两个多月过去，里面没什么变化，只是家具物品表面大都蒙上了一层灰。
莱维先一步跨了进去，绕到窗边拨开插销，把那两扇久闭的窗户向外推开。
晨风灌进来，掀动了窗台上一线粉尘，细小的颗粒在斜射的日光里翻涌，又慢慢沉下去。
“这里居然还有书。”黎悦跟进去，凑到墙边矮柜前的箱子上，随手抽出最上头一本发黄的册子翻了翻，里面写了不少公式题目，“应该是外公年轻时用的。”
“嗯，师母不久前整理出来的，说先搁着，等空了再收。”盛亭舟不知何时也进了屋。
首先要做的自然是换床单被罩。
黎悦把袖子往上撸了撸，刚把枕头拿起来，莱维已经绕到床尾，两指勾住被角往下抽，整床被子便顺着他的力道滑落下来。
“我来。”她把手探过去。
莱维躲了下，“不用，等等我们一起套被子？”
黎悦自然答应，但她着实没什么干活经验，手忙脚乱半天最终还是被盛亭舟接过了，自己老老实实跑去捣鼓简单一些的枕套。
她一边换，一边扭头去看床的进度。
盛亭舟先把被芯的一头塞进去，莱维顺势拎起来捏住，两人没怎么开口商量，但很快，被芯在被罩里翻了个身，被角顺顺当当地落下来，一人两角，边沿一抻就套好了。
黎悦看着，由衷感慨：“你俩还挺有默契的。”
话音落下，两个人捏着被角的动作，不约而同地顿了顿。
盛亭舟垂着眼，把被子上的褶皱抚平，没说话。而莱维偏过头来，对她笑了笑：“是吗？我也这样觉得。”
换完以后，黎悦又去卫生间接了水，打算擦擦桌子和窗户，可等她抱着盆回来，手里立刻就是一轻。
盛亭舟很自然地探手把盆接了过去，“我来吧。水凉，你就别沾手了。”
“……我调的温水。”大冷天的，她肯定不会亏待自己。
“真聪明。”
莱维把被子叠好后也过来拿走了她手里的另一块抹布，“不过伊莎，这个还是给我吧。”
于是黎悦一不留神，手里就什么都不剩了。
她叹了口气，“你们俩这样，我都没活干了。”
盛亭舟把抹布拧干，抬眼看她，“那你就歇着。”
莱维顺着柜面一路擦下去，背对着她，倒是给她想了个新活，“等我们收拾完，你再检查一下？”
黎悦：“……”
既然有人乐意干活，她又何必硬抢，索性当起了监工，看着两人擦桌抹窗。
但两人一句话不说，黎悦看了一会儿，实在是闲着无聊，随手拿起箱子上的另一本册子，想要打发下时间。
她原以为又是外公拓的什么讲义，翻开来却发现是本相册。
第一张是个襁褓里的小孩，脸红扑扑的皱成一团，咬着手指头睡得很香。
黎悦盯着看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这团小得可怜的东西竟然是自己，忍不住弯了弯嘴角，笑出了声。
莱维注意到后，转头问：“伊莎？你在看什么？”
“应该是我小时候的相册。”黎悦把册子往他那边侧了侧，“想不到外公还留着这个。”
莱维闻言，原本搭在桌上的抹布也不管了，俯身凑了过来。
看清照片上那团皱巴巴的小东西时，他慢慢弯起唇角，“这是你么？”
“不然还能是谁。”黎悦指尖点了点那张挤成一团的小脸，“你看这五官，全长一块儿去了。”
“哪里。”莱维语气认真，那双绿眸在斜射进来的日光里透亮，“多可爱啊。”
可爱？
黎悦抬眼瞥他，“莱维，你的美颜滤镜是不是开太大了？这分明就是只没长开的小猴子。”
莱维没应声，只又低头端详了一阵，维持原判：“我觉得世界上没有这么可爱的猴子。”
黎悦：“……你中文真好。”她都听不出来这句话是夸是损了。
她白了对方一眼，继续往后翻，照片里的孩子渐渐长大，画面里也开始多出别人。
有被黎婉君架着胳膊勉强站在藤椅上，举着一根糖葫芦冲镜头龇牙咧嘴的。
有她扎着两根羊角辫，裹在蓬松的小棉袄里，被姜宁康扛在肩上开怀大笑的。
还有她坐在那架三角钢琴前，两只脚尖悬在半空，根本够不着踏板却还在傻乐的。
那时候年纪还太小，黎悦都没什么印象了，但还是看得津津有味。
很快，相册又翻过一页。
这张照片里的她手里攥着一截风筝线，小脸发白，撅着的嘴唇也没什么血色。
而她身侧蹲着个少年，身量已经抽了条，看起来却有些清瘦，正低着头替她把缠成一团的线一点点拆开。
黎悦怔了怔，很快回过神，弯起眼睛，朝窗边喊：“亭舟哥！你快过来看这个！”
莱维的睫毛压下去，神色没什么变化，只是搭在床沿的指节无声地收紧了，
盛亭舟走过来，先在她身侧站定，顺着她指的地方看过去，也是一愣。
这张照片他记得。
那天风大，她非要放从庙会里买来的风筝，谁料到了公园里，风筝还没离手，线就缠成了死结。
她急得眼睛泛红，偏又倔，被大人笑了后，谁伸手去接都不肯给。最后还是他解了许久，指尖都被细线勒出好几道印，才总算把那结捋顺了。
没想到竟会被拍了下来。
盛亭舟：“这是你八岁的时候。”
“好像是？”
黎悦摸了摸下巴，“我就记得后面我放起来了。”
“对，不然你要哭了。”
“谁说的！我才不会为了这点小事哭呢！”
她嘴硬，“是风太大了，迷眼睛而已。”
莱维在旁边看着两人这一来一往，唇角的弧度还挂着，眼底却覆上一层阴翳。
他们两人口中的一切，他都插不上嘴。因为那些年他根本没参与过，以后也永远补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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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鸣之战太好玩了，推荐玩儿杨玉环，能随机到加暃大招再加扁鹊被动就是嘎嘎乱杀还死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