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文清和沈墨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心中竟莫名生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爽感。
原来不是他们太弱,而是对手太强了。
连向来不肯服输的柳家姐妹都铩羽而归,他们之前的落败似乎也没那么丢人了。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终于姗姗来迟,正是先前与两人交过手的矮个女修和娃娃脸男修——姜落和秦川。
两人一路匆忙赶来,看到现场的气氛,一时还有些摸不着头脑。
姜落扫了一圈,目光在神色各异的几人身上掠过,正要开口询问情况,便迎上了柳朝歌没好气的一瞪。
柳朝歌语气带着几分明显的迁怒意味,“你们怎么才来?人都打完了!”
姜落微微一怔,下意识地看向对面的江幼菱和季云风,又看了看文清与沈墨。
什么情况,打完了?这是赢了还是输了?
不过,看柳朝歌这幅模样,八成是输了气急败坏了。
想到这里,她目光中浮现出几分意外。
这么快就输了?
她和秦川接到消息后就匆忙赶来,满打满算也不过一炷香的工夫吧?
可眼前这局面,分明已经是尘埃落定的模样。
柳朝歌被姜落到目光看得越发觉得脸上挂不住,索性一甩袖,破罐子破摔一般道。
“是是是,我们输了!不玩了,回去了。亏大了这次!早知道就不用那招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头也不回,步伐倒是比方才交手时还要快了几分。
柳暮舞微微叹了口气,朝几人歉意地笑了笑,随即也转身跟了上去。
留下姜落与秦川站在原地,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季云风双手抱剑,好整以暇地站在江幼菱身侧,目光带着几分戏谑地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开口时语气不急不缓。
“两位师兄师姐,还要不要挑战?要的话赶紧,打完我们还有别的事要呢。”
姜落闻言,嘴角微微一抽,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旁的秦川。
秦川沉默片刻,随即微微摇了摇头,意思很明确。
连柳家姐妹、文清和沈墨都输了,他们还打什么打?
秦川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两位师弟师妹,确实太猛了……让我们这些做师兄师姐的,都招架不住啊,我们也不打了。”
季云风闻言,也不勉强,从容地将长剑收回。
姜落看着眼前这两位神色从容的新人,心中忍不住暗暗感慨——
想当年他们自己当新人的时候,被前辈们围堵得那叫一个狼狈。
好不容易熬到他们成了师兄师姐,本以为终于轮到他们逗一逗新人了,结果遇到的却是这种级别的师弟师妹……
文清和沈墨见没有热闹可看,也不打算再多留。
文清朝几人拱了拱手,语气带着几分客气,“既然没别的事,我们就先走了。”
沈墨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首,便与文清一同转身离开了。
姜落看着两人离开,又转头看了看江幼菱和季云风,略一思索,开口问道。
“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如果没什么急事的话,我和秦川可以带你们四处逛逛,认认路。”
季云风闻言没有急着答话,只是转头看向江幼菱,显然是在等她拿主意。
江幼菱沉默了一瞬,随即开口,语气平静却直接。
“认路就不必了。不是还有两位师兄没有退出围猎吗?带我去找他们吧。
提前把这场围猎结束掉,也好省些时间。”
姜落和秦川闻言,俱是一愣,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她脸上,像是在确认她是不是认真的。
片刻后,姜落才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意外。
“你是说……你要主动去找韩束和陆北望?”
秦川虽然没有说话,但神色也分明带着几分“这师妹未免太狂妄了些”的意味。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以对方的实力,她似乎还真有几分底气说这样的话。
季云风见两人沉默不语,以为他们不情愿,便主动开口接话。
“既然你们不愿意带路,那就算了,我们自己打听也是一样。”
姜落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摆手,“没有不愿意!我们带你们去就是了。”
她说完,又看了秦川一眼。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一齐在前面带路。
姜落边走边道:“韩束和陆北望平时的习惯不太一样,不过这个时间点他们应该在北边那片石林里。”
秦川补充道:“那片石林是学院之前的一位院长,花了大力气从某处古遗迹中运回来的,据说本身就有迷踪之效,还自带不弱的神识干扰之力。
平时有不少学子喜欢去那边修炼,在石林中打坐或者演练术法,对锻炼神识有不少好处,算是学院里一处热门的修行地点。”
季云风听得有些兴趣,便多问了几句。
“那石林对神识的干扰是均匀分布的吗?还是越往深处越强?”
秦川见他有兴致,倒也耐心地解答了几句,又顺带提了一些与石林相关的注意事项。
“并非均匀分布,不过干扰之力确实是越往深处越强。”
季云风一边听一边点头,偶尔还会追问一两句别的——比如学院里还有哪些类似的修炼地点,平日里大家的训练安排大致如何之类。
秦川大多都能答得上来,毕竟这些基础情况,只要在凌霄学院待个几年,就能了解得差不多了。
几人就这么边走边聊,穿过几道回廊与一片开阔的空地,前方的地形逐渐变得崎岖起来。
大块的灰白色岩石错落分布,如同一片被随意抛洒的巨石阵,在午后的光线下投下交错重叠的阴影。
石林边缘并无明显入口,只有几道被踩得略微平整的小径,延伸向石林深处。
姜落停下脚步,朝前方抬了抬下巴。
“到了。他们一般就在这片区域里,至于具体在哪,就得进去找了。”
江幼菱和季云风同时抬眼,打量起眼前的石林。
这片石林的规模比想象中要大得多,目光所及之处皆是灰白色的巨石,形态各异,高矮不一。
有些石块表面布满了细密的风化纹路,仿佛经历了漫长岁月的打磨;
有些则棱角分明,像是刚被切割放置不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