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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都市言情 > 锦医春色 > 第一百一十五章 肖清蕤与肖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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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肖清蕤与肖晥

上官如玉抿了抿薄唇,为自己找着面子,“想我上官如玉,貌……也算过得去了,家势尚可,多少闺秀青眼有加。偏到了你这里,我把整颗心奉上,竟被弃如敝屣……”

又来了一个大喘气,“唉,若不是我爹他……真是造化弄人,生生断了我的念想。”

言外之意是,若没有我爹和你大姑的事,你定会嫁给我。

冯初晨佯装生气,“再疯言疯语,我就送客了。”

“好好好,去日不可追……不提便是。我爹让我把你和不疾当妹子、弟弟,经常来往,多加照拂。”

冯初晨目光沉静如水,“当朋友吧,师父和师叔也成。”

上官如玉的桃花眼一下瞪圆了,面皮儿添了两分胭脂色,“冯初晨,就你和冯不疾那个小豆子,还想当我长辈?”

冯初晨反唇相讥,“是谁当初嚷嚷着非得拜师的?我教了你那么多,你当我徒弟不亏。”

上官如玉抿抿薄唇,口气软下来,“还是当朋友,良师益友,如何?”

冯初晨点头,“好。”

上官如玉今天真有烫伤上的疑难请教。

冯初晨讲得很认真,恨不得把所知道的烫伤知识统统倒出去,让上官如玉大喜过望。

讲解过程中,冯初晨会似是无意提一些问题,“明老太君寿宴上,孔夕言想借大公主之手整治我?”

上官如玉有些不好意思,“明表哥已经说了我,怪我不该在孔夕言面前夸你长得俊。那个小丫头,人不大,心眼子忒坏,我再不搭理她了。”

冯初晨顺势道,“大公主很厉害?”

上官如玉点点头,“她是皇上的长女,生母份位又高,的确任性蛮横。你莫怕,她被拘在深宫,等闲见不到你。”

冯初晨试探道,“你尚了她,上官家就有两个驸马了。”

上官如玉一脸嫌弃,“我怎么可能尚她……除了她看不明白,所有人都知道不可能。”

冯初晨坏笑一下,“我再告诉你一个医理常识,近亲结亲,容易生出不健康的孩子。想亲上加亲,至少要隔三代。”

她也才想到,若她出身皇家,上官如玉便是她表哥……有个这样的哥哥,真不错。

上官如玉若有所思,“难怪,二皇子他……哈哈哈,大公主身体倒是健康,脑子却是不够用,又凶又虎。”

看情形,二皇子也有些问题,最有可能正好同大公主相反,脑子好使,但身体欠佳。

这样的人还要争储?

她又问道,“大公主今年多大?”

“与你同岁,七月十六生辰,比你小半个多月。”

实际上比她小一天。

二人先说几位公主,再说到几位皇子。

按大炎朝制,皇子十八岁封王娶亲,出宫建府。

大皇子和二皇子今年都满十八岁,也就是说他们今年都会封王出宫娶媳妇。

冯初晨继续发问,“后宫没有皇后,薛贵妃那般得宠,为何没能晋升后位?”

“好奇心重害死人。”上官如玉嗔了她一眼,还是压低声音说道,“先帝有言在先,下一代君王不得再是薛家外孙。

“若薛贵妃封后,二皇子就是名正言顺的中宫所出,是正统。皇上和皇外祖母遵循先帝遗训,不可能封她为后。她不能封后,宫里别的女人就更没资格了。”

冯初晨了然,先帝已对薛家有了戒备,但薛家仍不死心。

又问道,“太后娘娘也是薛家女,她不支持二皇子?”

上官如玉眼里满是倾佩,“皇外祖母最是公正睿智,既受先帝嘱托,她老人家就一定会遵从。只不过薛贵妃和薛家不死心,仍在暗中运作。”

冯初晨切入主题,“前皇后被废,是犯了什么大忌?”

上官如玉诧异地看着她,平时冷清不喜俗务的冯大夫,今日怎会对宫闱秘事如此好奇?

他敷衍道,“宫闱秘事,我怎么知道。”

见冯初晨满眼好奇,又勉为其难说道,“我五岁时肖氏被废,连她的模样都记不清了,只依稀记得她很美,性情也好,皇外祖母和我娘都很喜欢她。

“我娘说,肖氏单纯温柔,不争不抢,再遇上那位贵妃娘娘,在宫里注定要被啃得骨头都不剩。可惜了,她去紫霞庵出家的时候只有二十岁。”

上官如玉话里充满了对她的同情,肖氏应该是被冤枉的。而且许多人都知道她是被冤枉,但因为某些事不得不以莫须有的罪名让她出家。

冯初晨心头莫名一痛。二十岁出家,把小小的儿子留在深宫,或许还有个刚出生的孩子遭人毒手……

皇后之位看似尊贵,却是高危职业。

又问道,“你知道肖氏的闺名吗?”

上官如玉很是诧异地看看她,“你,还是我认识的冯大夫?”

冯初晨笑笑,“我是大夫,也是女子,总有些好奇心。你不愿意说算了。”

上官如玉道,“她闺名叫肖晥。满意了?”

不是前世妈妈的名字,冯初晨居然有了几分轻松。

展颜笑道,“满意了。”

上官如玉难得看见冯初晨笑得如此明媚,竟有些看呆了。

“我爹说,我这次看人的眼光,倒是准的……”

冯初晨双颊染上红晕,嗔道,“又胡说。”

上官如玉忙摆手,“好,不说了,不说了。”声音压低,“听我娘说,皇上当年为她写了两句诗,幽谷兰清映素月,闲庭花蕤倚春柔……那又如何,说废就废,一点不讲情面。”

这两句诗又让冯初晨的心轻轻一颤。

“清”与“蕤”,恰好嵌着她前世妈妈的名字:肖清蕤。

前世妈妈是音乐学院教古琴的老师。

人如其名,清雅如江南初荷,柔婉似三月烟雨。说话的声音也非常美,笑起来嘴角有浅浅的梨涡,弹琴时像一幅墨色未干的水墨仁女图,淡远、宁谧,透着纸页也隔不住的温柔……

这些,都是妈妈留下来的影像。她看妈妈隔着一层冰冷的屏幕,而那层屏幕,也把她和妈妈隔在了两个世界。

妈妈是音乐学院古琴老师,与肖皇后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单纯温柔。

她在一次出差途中与渣爸相遇、相识,被他身上那种传统中医世家浸染出的温润气质和“渊博谈吐”所吸引,不顾父母一再劝阻,毅然嫁到陌生城市。

谁料刚生下孩子一个多月,小三就打来挑衅的电话,致使她得了严重抑郁症。孩子两个多月时,得知丈夫又去跟小三约会,她绝望至极,推开窗,从高楼一跃而下……

想到这两个女人,冯初晨满心酸涩。

即便没有大姑的一腔孤勇,没有那份宁折不弯的倔强,她们二人的命运依然悲惨……

晚上留上官如玉吃饭,冯初晨亲自下厨做了两个菜。虽然味道一般,也让上官如玉十分开怀。

他既为与冯初晨的关系能回归如初而欣慰,又因知晓这样好的姑娘终究不会属于自己而酸涩难言。

心情纠结不想回家,从冯宅出来径直去了明府。

明山月刚从衙门回来不久,正坐在书案后看那颗碧玉珠,阿玄站在大手上用小尖嘴拱着玩,乐此不疲。

明山月纳闷道,“这么喜欢小珠子,这颗珠子很特别?”思忖片刻,又自言自语道,“另一颗珠子,会去哪里呢?”

他连说三遍“珠子”,聪明的阿玄便学会了,扑棱着翅膀叫起来,“小珠珠,小珠珠……”

明山月赶紧把它的小尖嘴捏紧,“嘘,不许说出来。这次倒聪明,我只说三遍你就记住了。”

听人禀报上官如玉来了,他赶紧把碧玉珠锁进抽屉。

阿玄正玩得兴起,忽被打断,气得抬起头,向进门的上官如玉骂道,“瓜娃子,小珠珠。”

上官如玉随手轻弹它脑门一下,“你才是瓜娃子。咦,哪里有小珠珠?”

他以为“小珠珠”是人名儿。

明山月把阿玄放进鸟笼,再把鸟笼递给银河,“关禁闭一天。”

关它的禁闭就是用布把鸟遮起来。

阿玄被拎出去,气得炸毛,“瓜娃子,瓜娃子……”

上官如玉坐去榻上,微扬眉梢,故作轻松道,“你猜,我从哪里吃完饭过来?”

明山月脱口而出,“冯姑娘家。”

上官如玉轻嗤一声,“知我者,阎王也。我跟你说,她亲自下厨做的菜,捏银针的纤纤玉手,专为本公子洗手做汤羹。”

明山月眼里带着探询,“你的那个心思,彻底丢开了?”

上官如玉嘴角的笑淡下来,怆然道,“不丢开又能如何?如今这般能时时见着,把她当妹子,总比老死不相往来好。”

明山月伸出长臂,重重拍了拍他的肩,眼底漾开笑意,“你这么想就对了。”

上官如玉眨巴眨巴眼睛,不解道,“我与冯姑娘成不了,你好像很高兴?”

明山月收回手,神色恢复了一贯的淡然冷峻。昏黄的烛光中,只眼底那抹亮色未褪。

“你与她好不好,与我何干。我高兴的是,你终于走出来,不用要死要活了。”

薄唇又勾起一丝坏笑,“那天晚上,是谁在我面前涕泪横流、哀切如妇人?”

上官如玉面颊发热,也觉得那晚挺丢人,赶紧把话题扯开:

“我又从冯姑娘那里学到一桩医理,她说三代以内的血亲通婚,子嗣易有残缺。细想确有两分道理,大公主不算聪明,二皇子先天体弱,还有镇北侯府的全二呆子,八成就是这个原因。”

明山月若有所思,想着他认识的人里,有哪些是三代以内的血亲通婚。

许久才说道,“此言不虚。那些亲上加亲的门户,子嗣不正常的,确比寻常姻亲多了不少。那丫头真不简单,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

上官如玉的俊脸皱成一堆,“我爹都说我这次看人准了,可惜我们有缘无分……”

——

随着明夫人身体日益好转,老太太对冯初晨的医术才开始真正看好,也愿意让冯初晨为她看病了。

老太太是沉疴,有打仗时留下的旧伤,有年轻时就有的妇科病根儿,再加上年纪渐大出现的阳亢、脑梗。这些病虽然缠人,却不像明夫人那么严重。

冯初晨亲自施针,先把那些急性症状,如旧伤突然发作时的疼痛,阳亢引起的头晕脑胀压下去,之后靠日常调理和细心保养就行了。

上午治明大夫人,下晌治明老太太,冯初晨只得让紫苏当助手。把学了一些医术的夏半留在医馆,能处理的半夏和王婶处理,她们不能处理的等到冯初晨回去再处理。

冯初晨还给方老大夫写了一封信,请他帮忙找两位擅儿科、妇科的坐堂大夫及一位制药师父,同时又开始招稳婆和杂工。

二月底,在正院吃完晌饭后,冯初晨由李嬷嬷陪着去了福容堂。

老太太拉着她的手说道,“每天都痛的腰伤居然轻松多了。老婆子自以为是了,早该让冯小丫头来诊病……”又纳闷道,“我看你开的汤药与其他御医开的相差无几呀。”

一旁的老国公极是开怀,哈哈笑道,“容儿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了,冯小大夫最厉害的不是开药,是施针。上阴神针她都会,何况是一般的针。”

冯初晨暗道,她施的可不是一般的针,也是神针。她施针一年,比有些大夫施针十年作用还大。

夏氏凑趣道,“我上年就提议请冯小大夫给娘看病,娘还说冯小丫头小小年纪,能行吗?”

最后一句学着老太太的口气,逗乐了众人。

老太太指着她笑骂道,“还怪老婆子,你就该早些押着老婆子请冯小大夫来治病。”

“哎哟,我敢押着娘,爹会打断我的腿。”

老国公认真道,“可不是。”

夏氏夸张地笑道,“看看,我没说错吧。”

众人又捧场地笑起来。

冯初晨非常喜欢这里的氛围,温馨,欢乐,嘴角笑容不自觉大了两分。

老太太舍不得松开她的手,笑得满脸褶子,“真是奇怪,我就觉得跟冯小丫头似有缘份一般,一看着她便觉满心欢喜。”

老国公笑道,“我跟容儿的想法一样,也稀罕这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