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简单几句话,勾的哈雅眼睛都亮了。
但她非常谨慎,笑着说:“姑娘来自中原,如何清楚我们这里的情况?”
“家父平毅,曾带人考察过这里的每一寸土地。”刘熙给自己倒了茶。
平毅?那个英武俊美的中原男人!
哈雅对她所有的质疑瞬间打消。
旁边的李行也是一脸惊讶,大家都知道刘武死后留下了手札,猜测手札上有地图,没想到手札上还写了这些东西。
那些年他频繁出关,一去就是一年多,竟然不仅仅是买马。
李行心中一阵可惜,这份手札要是在自己手里就好了。
他看向刘熙,这一路走来,他算是知道什么叫嘴严了,她说了这里那么多情况,硬是没透露出半个重要消息。
不过,她这一路写写画画,也是在记录这些东西吗?
刘熙喝了口水,等她从震惊中回神:“夫人还有疑虑吗?”
“还请姑娘随我回城,买马的事,我会尽全力促成,当然,我希望姑娘也能说到做到,给出铁矿明确的位置。”哈雅的态度已经可以用恭敬来形容了。
被彻底无视的李行见状,低头笑了笑,别说哈雅,这些话就是他听来,都很难不动心。
刘熙噙笑,拿出一枚玉佩放在桌上:“那我要与夫人立约,即便回了城,我也只会与夫人商谈此事,除了夫人,任何人的条件我都不会答应,夫人也要答应我,三万匹有繁殖能力的战马必须顺利通过黄金峡,夫人能做到吗?”
仅是一个只与自己商谈,就已经让哈雅心动了。
她思考了片刻就答应了,郑重摘下自己手上的戒指:“我会保证姑娘带走的战马都能生育,保证姑娘一行人顺利通过黄金峡。”
“夫人爽快。”刘熙正式报了身份:“在下大雍女官,夫人可称我刘尚宫。”
这一小会儿的功夫,哈雅已经被她震惊好几次了,知道她的身份后,竟没有太大的惊讶,反倒觉得,这样的身份才配得上她,这样的身份,的确能对她说的话负责。
互相收起信物,她们饮酒盟誓,正要出发,一行兵马直接冲了上来挡住去路。
哈雅的随从立刻防备起来,金川叔一行人也立刻警戒,不过刘熙有话在前,不要和对方起冲突。
为首的男人下马,面上带笑,客客气气的行礼:“夫人,这几位是我们城主的客人,城主命我,来请客人们进城。”
“他们现在是我的客人。”哈雅一口回绝:“王爷与刘尚宫在城外那么多天,你们不搭理人家,现如今知道来请人了?”
她报出了李行的身份。
男人越发坚定了要把人请回去的心,态度也强硬了起来:“哈雅夫人,没能及时待客是底下人的失误,城主知道后,已经重重责罚了他们,还请哈雅夫人让开,不要破坏我们两家的情义。”
哈雅黑了脸:“破坏情义的人是你们。”
“夫人确定要拦着吗?”男人发了狠,好几层士兵,里里外外把他们包围了起来。
哈雅面色难看,她是来探望刚刚生产的阿依木的,当然不可能带太多的人保护,如今,哪里会是这些人的对手?
“夫人。”刘熙拦住她:“中原有句话,好汉不吃眼前亏,夫人要先平安回去,后续我才有机会与夫人谈生意,夫人放心,你对我充满了善意与尊重,你我之间的盟约,会一直作数。”
她的话让哈雅放心了许多,但奎尼的这番举动,已经激怒了她。
特别是在清楚刘熙手里的筹码是什么之后,她迫不及待的想把人带回去,而不是拱手让给奎尼。
但对方来势汹汹,她不得不退让。
“我会在城中等着刘大人,希望你们顺利。”哈雅满脸可惜。
男人得意洋洋,目光在刘熙和李行身上扫了一遍后,点头哈腰的来到李行身边:“城主事务繁忙,知道怠慢了中原来的贵客,心中惶恐,还请王爷移步,我家城主正带着最真挚的诚意,等待着与王爷商谈买马的事。”
“很好。”李行冷着脸,扭头走了。
刘熙一言不发的跟在他身后,那些人立刻围上来,生怕他们跑了一样紧紧跟着。
瞧着他们折返回去,哈雅咬牙切齿:“可恶的奎尼。”
骂归骂,她也不敢继续耽搁了,这里是奎尼的地盘,如果他变了主意扣住自己,那才是真的危险。
哈雅立刻启程,这门生意重要,她的安全更重要。
回去的速度快了很快,天色还没黑透,刘熙一行就进了城。
城里的模样与城外简直是天壤之别,建筑高大,带着十足的异域风情,街上走动的人恨不得把金银珠宝都挂在身上,十足的富贵模样,却不见一个奴隶。
他们被领进一个院子,红色的墙,两层楼,墙上绘着精美的图案,院子里等着二十几个男男女女,低着头,赤着脚,手足上都是铃铛镯子,轻轻动一下都能听见声音。
“今天已经晚了,还请贵客们先休息。”
男人谄媚笑着转身,立刻换了副嘴脸,横眼一扫,警告院子里的男女:“伺候好客人。”
他走了,刘熙看了眼那些男男女女,交代众人:“好好休息,但绝对不要出乱子,明白吗?”
“是。”他们知道刘熙提醒的是什么,异国他乡的,谁敢起那份色心?
各自回屋,刘熙要了热水,与红英总算是有机会痛快清洗一番了,头发还没擦干,有人来敲门。
“刘大人,方便谈谈吗?”
是李行。
红英还没好,直接吓了一跳。
“王爷能到楼下等着吗?”刘熙大概能猜到他想找自己谈什么。
这么远过来,他绝对不可能别无所图,如今,大概是来找自己谈条件了。
明天就要见城主了,自己还有什么筹码他不清楚,他肯定是不甘心的。
拿了件披风穿在身上,刘熙这才下楼。
李行靠在院子里,听见动静看过来,见她散着一头潮湿的头发,怔了一下,想到她刚刚在做什么,眼睛不自然的眨了眨。
“这么晚了,王爷想谈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