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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都市言情 > 佞娇 > 第885章 好深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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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5章好深情啊

胡醴和另外几位女官全部应下。

得知太后当年就是死于此病,她们不敢有半分大意。

寻医的告示很快就由十几名信使飞马送往各地府衙,病症描述得十分详细,若有能救治者,重赏千金。

李长恭也进了宫。

自皇后下葬,明帝就一直待在太极殿不理朝政,邓旭进去通禀之后,才来请李长恭进去。

殿里点着皇后常用的香料,皇后留下的字画被全都挂了出来,历来堆积折子的龙案上摆着一块白玉,明帝穿着身月白色的素衣,手里拿着刻刀,默不作声地在玉石上雕刻,白玉已经有了人形神态,但明帝仍不满意。

李长恭只看了一眼就垂下了目光,眼底神色讥讽,语气很淡:“父皇,姐姐病了。”

明帝的动作顿住,声音嘶哑:“什么病?严重吗?”

“太医说,与太后当年的病症一模一样。”李长恭听见了刻刀掉在桌上的声音,语气略微一停才继续说:“太医还说,此病似乎是血亲遗传,太后只生了父皇一子,所以父皇的血脉都有可能带病,只不过何时病发要看天意,儿臣已经下令,让人去查太后父母亲族后辈的情况了。”

明帝猛地站起来,他的血脉都有可能带病这句话吓到他了。

邓旭也吓到了,这种事哪里是他能听的,他恨不得立刻把自己的耳朵割掉,急忙往后退了两步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太后当年的病症?”

明帝扶额,已经完全没印象了,当年太后染病过世,一直都是废太子生母张氏在旁伺候,皇后也会过去,唯独他极少去看,连大丧期间都没怎么露面,此刻早已想不起太后生病的模样了。

“朕去看看。”他立刻就要走。

与自己所有的血脉都有关系的事,他不得不在乎。

李长恭拦住他:“父皇,此病会让病者身体虚弱,略一点风寒凉意都会要人性命,太医嘱咐,尽量不要探望搅扰。”

这话更是让明帝心头一震,他下意识抓住李长恭的手腕问:“病症是什么?你和丽华可让太医看过了?”

“儿臣和丽华无事。”李长恭不动声色地把手抽出来,对他的关心反应平淡,“但姐姐那边有些棘手,当年太后病发过急,太医院没有完备的脉案记录,因此一开始误判了病情,耽搁了治疗时间,如今病发,当年拟的药方效果如何谁也拿不准,为以防万一,儿臣已经以尚书台的名义张榜寻医传讯地方衙门。”

病情凶险远超明帝想象,他扶住桌子才勉强站稳,声音很轻,满是不可置信:“身体竟会虚弱至此。”

沉吟良久,他看着李长恭说道:“你做得很好,把所有太医都调过去,朕不许奉华出事,若有能治此病者,可赏爵位。”

“是。”

明帝再次拉住他的手腕强调:“你和丽华每日让太医请脉,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及时告知太医,切不可大意。”说完,似乎担心自己这般郑重会吓到他,又放轻了语气:“政务虽多,但不及身体康健来得重要,别太操劳,多注意身体。”

“是,儿臣会的。”李长恭借行礼的动作再次把手抽出来:“儿臣先告退了。”

邓旭急忙跟着出来,心里还在为刚刚的事震惊,面色也不太好。

陛下血脉都会有这个病症,那郡王腹中的孩子是不是也会带病?

意识到这件事,邓旭急得心里跟猫抓似的,却又不能表现得太明显。

悄悄看了眼李长恭,见他神色平淡,似乎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身子,一时也拿不准他在想什么,

犹豫半晌才说:“陛下思念娘娘,从行宫回来就食不下咽,夜不能寐,前几日突然说要为娘娘刻一座白玉像,手都破了好几个口子,还把娘娘留下的字画都找了出来,每日睹物思人。”

邓旭说得小心,想着这也算是告诉他明帝这些日子的动向了。

“好深情啊。”李长恭语气很淡:“可以了吗?”

邓旭面色一僵,这话太过嘲讽,他都不知要怎么接了。

李长恭停下来,说道:“公主的病情现在只能做控制,太医院也没有把握,你在身边伺候,多注意陛下的身体,若是公主确有不测,再带陛下去瞧吧。”

这话听着怪怪的,不像是关心明帝,邓旭不敢多问,老实答应了。

李长恭照常在尚书台忙碌,只每日夜里才去公主府一趟看看情况,丽华和明珠都被他暂时挪到了荣王府居住,李长昭身边也额外增派了守卫。

刘熙一开始说要住在公主府,被李长恭一口否决,她又提出每日都去,也被胡醴和文芫以她身子不方便为由拦着不许,只一日三趟的派人去告诉她情况。

她只得找人借了医书,和陪在身边的几名女官一本本仔细翻找,试图寻到一两个能用的方子。

公主府里上下都紧绷着,李长昭低烧不退,什么东西都吃不下去,几日功夫就消瘦了很多。

罗帐里,她退尽衣裳趴在引枕上,胡醴拿着拧干的帕子,细细的擦过她身上的红疹。

“这病大抵是治不了了。”李长昭声音很轻,几日消磨,几乎榨干她的力气,眼皮都无力睁开。

胡醴擦几下就换块干净的丝绸帕子,布满血丝的眼睛,带着几乎麻木的冷静,听她说丧气话,立刻轻声反驳:“别胡说,今早太医还说控制得不错呢。”

“我见过太后发病的样子,知道过程,等红疹爬满全身,人就不行了。”李长昭嘴角扯了扯:“这大概也是报应。”

当年为了送走太后拖延婚事,她将自己生生弄病,然后带着一身伤寒去见太后,让原本还在硬撑的太后一命呜呼。

如今,轮到她了。

胡醴放下帕子,视线被泪水模糊,她仰头憋着没有接话。

“这几日,疹子越来越多,今日脖子上都有了,按照这个速度,再有四五日就会爬上脸,等脸上全是疹子时,日子也就到了,我心里有数的。”

胡醴憋住眼泪才说:“寻医的告示已经送出去十来日了,兴许大夫正往京城赶呢,你别自己泄了心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