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来府。
牛力抓着刚刚译出的电文,脸上抑制不住的狂喜,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进指挥部。
“司令!成功了!袭击小队成功炸毁普拉可提及确热黑胡两座铁路桥!日军六列救援火车,一列坠河,一列脱轨,剩余四列被彻底困死在彭世洛与那空沙旺之间的平原上,进退两难!”
“好!”
武山峰猛地一拍沙盘边缘,发出一声清脆的巨响。“等了这么久,21师团终于分兵了,他们留在彭世洛的鬼子兵,不到8000人,是时候对他们动手了!”
他转过身,目光如电,扫视作战室内每一位将领。整个指挥部的气氛,瞬间攀升到了顶点。
“命令!”武山峰的声音,带着一股斩钉截铁的力量,响彻全场,“北进兵团所属第一、第三、第四集团军,以及所有配属部队,连夜急行军!务必在明天中午十二点前,完成对彭世洛的合围!十七点前,做好进攻彭世洛的准备。
命令,南进兵团第二、第五集团军,明日凌晨七点整,对那空沙旺发起总攻!消灭那空沙旺城内所有鬼子!
命令,空二师!明日凌晨七点整,配合南进兵团地面部队的总攻!”
一道道命令,如同出鞘的利剑,迅速飞向各个部队。
南进兵团指挥部,铁大壮和猴子接到电报。
两人对视一眼,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兴奋与战意。
“他娘的!总算等到进攻的命令!”他咧开大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容显得有些狰狞,“猴子,传令下去!让弟兄们把家伙都擦亮点!凌晨七点,咱们请筱冢义男那老鬼子,吃顿最后的早餐!”
10月16日,凌晨六点五十五分。
朝阳穿过晨雾,如一缕缕轻纱披在那空沙旺的废墟上,
东进兵团的官兵全部进入战斗岗位,默默地将最后一颗子弹压入弹匣,将武器调整到最佳状态,而后用油布反复擦拭,武器,就是军人的第二生命,时刻让它保持最佳状态,战斗中保命的胜算就会增大几分。
一营长高小山拿着望远镜,把本营进攻的方向,再次认真侦察一遍,没什么变化,看来小鬼子还不知道,自卫军的总攻马上要开始,心里不由得冷笑一声,“小鬼子,等着受死吧!”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尝到了一股铁锈和泥土混合的味道,他掏出一支烟,点上用力吸了一口。
突然,一阵低沉的,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引擎轰鸣声,从西南方的天际滚滚而来。
“来了!”高小山猛地抬起头。
视野的尽头,密密麻麻的黑点迅速放大,化为一片遮天蔽日的钢铁鹰群!
空二师,到了!
城内一处残破的院落里,一个鬼子军曹正对着几个瑟瑟发抖的鬼子兵训话,话音未落,凄厉的防空警报如同鬼哭狼嚎般响起。
他下意识地抬头,瞳孔瞬间收缩成了一个针尖!
天空,是数不清的,支那军的战机!
“敌袭——!”
他的吼声被一阵撕心裂肺的尖啸声彻底淹没。
空二师师长王仲先驾驶着他的p-40,第一个按下机枪按钮。他的双眼因前日血战的仇恨而布满血丝。
“开火!给老子把鬼子的阵地犁一遍!为死去的弟兄们报仇!”
复仇的烈焰,瞬间将那空沙旺吞噬!
b-24“解放者”打开弹舱,如同张开的恶魔之口。
重磅航空炸弹拖着长长的尾迹,呼啸坠落。
那头鬼子军曹和他所在的院子,连同周围的几栋建筑,在第一波爆炸中化为一个巨大的、燃烧的弹坑。
冲击波如同一堵无形的墙,将几十米外的鬼子兵像破布娃娃一样掀飞到半空中,再重重砸下。
p-40战斗机则像一群嗜血的猎鹰,贴着街道和房顶,进行着一遍又一遍的死亡扫射。
12.7毫米的机枪子弹,将街道犁出一道道烟尘,任何暴露在外的鬼子士兵,瞬间被打成一团血雾,一头正在奔跑的鬼子通讯兵,上半身直接被子弹撕碎,下半身还带着惯性向前跑了两步,才轰然倒地。
就在空中火力肆虐的同时,地面上,第五集团军的上百门重炮,发出了最后的怒吼!
“轰轰轰——!”
成吨的炮弹,精确地砸向鬼子的阵地。
砖石、混凝土、连同后面加固的沙袋和鬼子的尸体,被炸得粉碎。
冲锋号响起!
“杀——!”
高小山第一个从掩体里跳出,他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是用尽全身力气,吼出了这一个字!
“杀!杀!杀!”
数万名自卫军将士,如同压抑了千年的火山,在这一刻轰然爆发!他们从四面八方,冲向那空沙旺鬼子残存的阵地!
第二集团军第一师师长许光头,抱着一挺拐把子,冲在队伍的最前面,时不时搂出一个短点射,这两个月里,他的第一师最憋屈,大仗硬仗一个都没捞上,什么军功都没捞着,兄弟们都快憋疯了。
“他娘的!给老子冲!把小鬼子剁成肉酱!”
一颗子弹“嗖”地一声从他耳边擦过,带起一阵灼热的风,他浑然不觉,眼睛都没眨一下,脚下不停,反而跑得更快!
巷战,是战争中最残酷的绞肉机。
一个狭窄的巷子里,两队士兵迎面撞上。没有战术,没有阵型,只有最原始的杀戮本能!
一个自卫军士兵和一头鬼子士兵同时向对方冲去,两把刺刀在空中交错,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那名自卫军士兵个子更高,力量更大,他怒吼一声,用枪托狠狠砸在对方的脸上,趁着对方后仰的瞬间,刺刀毫不犹豫地捅进对方的腹部!
他想抽出刺刀,却发现被对方的骨头卡住。就在这零点几秒的迟疑中,另一个躲在暗处的鬼子兵,扣动了扳机。
“砰!”
这名英勇的士兵,身体一僵,缓缓地倒了下去,至死,他的手还紧紧握着那把捅进敌人身体的步枪。
一个躲在二楼窗户后的鬼子狙击手,击中了一名正在冲锋的自卫军排长。
还没等他拉动枪栓,附近一辆97式坦克调转炮塔。
“轰!”
一发炮弹直接将那栋小楼轰塌了一半,狙击手连同他的步枪,消失在烟尘之中。
第五集团军的坦克,撞塌一堵墙,碾过一个日军的机枪阵地,履带下面发出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