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天很快就过去了,皇后的礼服是与太子妃婚服一起做的,当夏小梨看到那繁琐金贵的礼服时,瞬间就明白了,姬珩这是早早就准备好了,他的心里一直都有自己。
那礼服以正红色为底,上面用金丝银线密密绣着龙凤呈祥的纹样,凤凰的尾羽一直拖曳到裙摆,每一片羽毛上都缀着细小的珍珠和红宝石,在光线下流光溢彩。
领口和袖口滚着一圈雪白的狐裘,衬得那红色愈发鲜艳夺目。
夏小梨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那冰凉光滑的缎面,能清晰地感受到针线的细腻与考究。她想起太子妃的婚服虽也华美,却远不及这件礼服的气派与贵重,这不仅仅是一件衣服,更像是姬珩对她心意的无声宣告。
红鸾在一旁笑着说:“娘娘,您看这上面的凤凰,眼睛都是用南海进贡的夜明珠做的呢,晚上都能泛着微光。还有这裙摆,听说光是绣娘就用了二十个,足足赶了三个月才成。”
夏小梨听得心头一暖,眼眶微微有些发热,她没想到姬珩居然花费了这么的心思在自己身上,想到之前自己种种,生出一丝的悔意。
封后大典这日,天还未亮,夏小梨便被宫女们小心翼翼地唤醒。
梳洗完毕,红鸾与几位经验老道的尚服局女官一同上前,为她换上这套承载了无数心意的皇后礼服。
那狐裘领口轻触肌肤,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暖意,而沉重的裙摆铺展开来,仿佛一片燃烧的云霞,将她整个人笼罩在庄严而华美的光晕之中。
发髻高高挽起,插上早已备好的九尾凤钗,钗头明珠垂落,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发出细碎悦耳的声响。
镜中的女子,容颜清丽,却因这身礼服而平添了几分母仪天下的端庄与威仪,连夏小梨自己都看得微微一怔。
殿外传来了内侍尖细却不失恭敬的唱喏声,告知吉时已到。
夏小梨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那既紧张又期待的情绪,在红鸾的搀扶下,缓缓走出偏殿。殿外早已肃立着仪仗队伍,旌旗猎猎,鼓乐齐鸣。
文武百官身着朝服,分列两侧,神情肃穆。她的目光越过人群,远远便看到了立于丹陛之上的姬珩。
他今日也穿着一身明黄十二章纹的衮服,头戴十二旒冕冠,身姿挺拔如松,深邃的眼眸正一眨不眨地望着她,那里面盛满了她从未见过的温柔与郑重。
当夏小梨一步步踏上那长长的白玉石阶,走向属于她的位置时,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有敬畏,有好奇,也有不易察觉的审视。
但她不再像从前那样怯懦退缩,只因她知道,前方有姬珩在等她,他用这件礼服,用这场大典,给了她最坚实的依靠和最盛大的承诺。
她挺直脊背,步履沉稳,每一步都像是踏在岁月的尘埃之上,走向一个全新的开始。
阳光透过宫殿的飞檐,洒在她身上,那龙凤呈祥的纹样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凤凰的夜明珠眼睛仿佛真的活了过来,闪烁着温润的光芒,见证着这对璧人在万民瞩目下,即将共同开启一段新的旅程。
夏小梨还未走到跟前的时候,姬珩便上前几步,牵起了她的手,“以后你我就是并肩而行的夫妻了。”
太阳的光都没有姬珩的笑容耀眼,夏小梨的心终于安定了下来,随着姬珩稳稳的朝着祭天的祭台而去。
祭台高耸,檀香袅袅,司礼官清朗的唱喏声响彻云霄:“吉时到——请帝后祭天!”
夏小梨随着姬珩,在祭台前站定。她微微仰头,看着眼前庄严肃穆的祭天仪式,心中百感交集。
这不仅仅是一场仪式,更是她与姬珩之间无声的誓言,是他们未来共同承担起天下苍生的责任。
姬珩执起她的手,一同将三炷高香插入香炉,烟雾缭绕中,他侧过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在她耳边低语:“小梨,有你在,朕便无所不能。”
夏小梨心头一暖,回握住他的手,掌心相贴的温度,是此刻最真实的安稳。
礼官高声诵读祭文,每一个字都承载着对国泰民安、帝后和睦的祈愿。
夏小梨闭上眼,默默在心中许下同样的心愿。待祭文读罢,鼓乐再次响起,百官跪拜,山呼万岁。
夏小梨站在姬珩身侧,接受着万民的朝拜,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不再仅仅是夏小梨,她是北周的皇后,是与姬珩携手看遍万里河山的人。
她的目光扫过阶下的百官,扫过远处翘首以盼的宫人和百姓,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坚定。此刻忽然涌现出许多的侍卫,把在场的官员全部挟持了,杨子岳带着的人护在了姬珩和夏小梨的跟前。
现场被控制住了后,南贵妃一身黄色的皇后制服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她头戴九凤朝阳钗,身着明黄正红相间的翟衣,一步步从祭台后方的阴影中走出,裙摆曳地,绣着的日月山河图案在日光下泛着刺目的光泽。
那张曾温婉柔媚的脸上此刻满是扭曲的笑意,手中紧握着一枚通体乌黑的令牌,高高举起:“姬珩,你瞧瞧这是什么?”
姬珩只看了一眼,这是北幽历朝历代的传国玉牌,这玉牌特殊的地方就在于是传给皇后的,自母后去世后,她那枚玉牌便到了皇上的手中,现在出现在了南贵妃手中,想必他的那位好父皇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一个不重要的东西罢了,有什么?”姬珩淡淡的说道。
“你还真是冷血至极,你父皇的命都不要了吗?”
“哦,那你想要什么?”
“让夏小梨过来,我就放了你父皇,本宫还能让你和父皇团聚。”南贵妃有些疯癫的说道。
夏小梨的心猛地一沉,她下意识地攥紧了姬珩的衣袖,指尖冰凉。
南贵妃的目光如毒蛇般锁定了她,那扭曲的笑容里藏着毫不掩饰的怨毒与疯狂。
“皇后?”她嗤笑一声,声音尖锐得像是要划破天际,“夏小梨,你也配穿这身衣服?这凤冠霞帔,这母仪天下的尊荣,本该是我的!你一个药奴也配成为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