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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都市言情 > 嘘,京兆府来了位女杀神 > 第三百一十九章 验疫尸,交还逃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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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九章 验疫尸,交还逃奴~

相识至今,燕三娘从未在阿棠脸上看到如此迷惘惊惧的神色,哪怕只是刹那。

但她不愿意说,燕三娘不好追问。

阿棠在三娘的搀扶下缓缓站起身,靠着墙壁借力,平复着身心的不适,燕三娘看她紧紧闭着眼,额头汗湿,愁眉不展,想了想,小声试探:“要不今晚就算了吧,你先好生休息,等养足了精神咱们再来。”

剖尸之事她目前连半桶水都称不上,贸然上手除了添乱别无其他作用,所以主刀的人只能是阿棠。

她从旁协助。

阿棠如今这副模样,要做这种耗费精力的活计,燕三娘很担心。

闻言,阿棠轻轻摇头,“我歇会就好,按原计划行事。”

“那好吧。”

他们说清空就清空,连张椅子都没留下,两人只能靠墙站着,燕三娘用余光小心观察着阿棠的神色,好在之后她一直很平静,再无过多波澜。

燕三娘渐渐放下心来。

阿棠面上不显,脑子已然彻底混乱了,这些年与小渔相处的碎片不断在脑海中浮现,她试图从中找到些许的线索来解释今夜发生的事。

然而没有。

这是头一遭……

这种变化意味着只要小渔愿意,她可以在任何时间地点和状况下,肆无忌惮地抢占她的身体和时间,而她这个主人,只能引颈就戮。

……

“来了。”

燕三娘突然出声,打断了阿棠的思绪,她急忙将这些繁杂的念头抛于脑后,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先处理眼前的事情。

两具尸体被抬进来,放到长桌上。

他们拱手一礼,快步离开,因为要研究染病之人的脏腑变化,对方送来的都是今天刚断气的死尸,除了红斑造成的溃烂,大面积瘀黑外和脓臭外,没有腐烂的迹象。

燕三娘粗略观察了下,扭头看向阿棠。

阿棠深吸了好几口气,将脑海中思绪彻底排空,缓步走到桌边,垂首静立,为死者默哀三息后,从一旁排列妥善的刀具中选出一柄最合适的。

“开始吧。”

……

另一边,顾绥目送阿棠进了窑坊后,折回了在东城准备的临时落脚点,人还没坐稳,枕溪前来回禀说黄营有事找他。

顾绥便去了东城与南边交界之处。

原本繁华的长街被拦腰截断,三层一人高的拒马横亘在路中央,削尖的木刺在雨夜游移的火光里泛着冷意。

拒马这边,是全副武装、强弩上弦的官兵;拒马那头,空荡寥落,一片死寂的长街。

这一道拒马,横断阴阳的界限。

划分出生死之地。

黄营带着人站在拒马的另一头。

“大人。”

众人躬身行礼,顾绥站在原地没有动,身后枕溪为他撑着伞,他凝眸须臾,冷淡问:“何事?”

“底下抓到了一个人,说是认识您,未免误伤,下官把人带过来认一认。”

黄营抬手一挥,身后的官兵立马押着一道暗红的身影上前,女子淋了雨,发丝湿漉漉的贴在脸上,鬓发散乱,衣衫不整。

分明与人动过手。

黄营不是没有分寸的人,倘若只是寻常人物,这种特殊时期,根本不会带人来辨认,而是直接收监或就地处决。

有此一行,因她并非大乾之人。

顾绥对她有印象,拾遗阁遇华泽那夜,她正是华泽随侍之一,“她因何被抓?”

“偷盗。”

黄营身边一个小将答道:“此女闯入民宅,盗了两块麦饼和饴糖,主人家撞见后大声呼救,她翻墙逃窜,正好撞见了巡逻的弟兄。”

“她身负利器,拒不受捕,打伤了好些个弟兄,被抓后又吵闹着说要见您,自称是南疆贵胄之后……”

话音越来越低。

这女子穿着打扮,说话的口音皆是异域风情,又能准确说出绣衣卫几位上官的相貌特征,思来想去他禀了上面,黄营又带他找了过来。

看情况,双方果然认识。

顾绥听罢,视线落在南枝身上,凝了须臾,淡道:“把她放开。”

“听到没,松手。”

南枝用力挣扎,甩掉钳制着她的两只手,赶忙动了动被扭到发麻的胳膊,活动活动手脚,然后对顾绥勾唇一笑,“谢啦。”

她就知道会是这么个结果。

汝南城正是多事之秋,她来历特殊,对方犯不着因为偷盗这点小事与她为难。

南枝转身打算离开。

“且慢。”

顾绥薄唇吐出两个字,官兵立马拦住了南枝的去路,南枝回过头,不满地看着他,“你这是什么意思?”

“犯了错的侍从,自然要交还主人处置。”

顾绥语气平平,一句话却是说得南枝心惊肉跳,把她送到公子那儿去?那怎么行!

她可是违背禁令偷跑回来的。

“我自会与公子认错,不劳顾大人费心。”

南枝强作镇定的拒绝,转身就走,奈何官兵还是拦着不肯放行,她气急败坏地看向顾绥,“你到底要如何?我与公子的事儿轮不到外人来干涉。”

顾绥不为所动,对黄营道:“把她送到松花小筑,找一位姓华的公子,把人交给他。”

“是。”

黄营答得行云流水,一挥手,官兵一拥而上,又将南枝控制起来,南枝气得浑身发抖,她再怎么也没料到绣衣卫这位指挥使会来这一手。

想到公子的脾性和看到她会发生的事。

南枝恐惧不已。

“不行,别把我送回去,我,我犯法了……我偷东西,还犯了禁令,你们把我关到大牢里去吧,顾大人,顾大人!”

她嘶声叫喊着。

奈何顾绥懒得离她,径直转身离开,南枝的反应落在一众官兵眼里,不禁讶然,不久前她可是嚣张的很,说话尖酸刻薄,全是挑衅和戏弄,怎么一听到要送她回去,整个人就跟疯了一样。

她的那位主人到底有多可怕?

众人怀揣着对华公子的好奇到了松花小筑,叫醒掌柜让他领路,按部就班的把人送到了院子门口。

来应门的是个垂着鬓发挡住了半张脸的青年。

看到被他们推到面前的南枝,默了片刻,沉道:“给诸位添麻烦了,在下定会回禀公子,对她严加管教她。”

“最好是。”

黄营冷笑一声,视线刮过两人,在里面那寂静无声,毫无反应的房门上顿了下,带着人快步离去……

南枝颤栗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