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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晋白抬头,看向天边已经圆了大半的月亮,没有说话。

但崔令窈懂了。

她哦了声,恍然大悟状:“是不是要沐浴月华,阵法才能起效?”

谢晋白脚步微顿,偏头看向她,“你我成婚后,那台子就拆了,不要关注这些。”

成婚当晚,他会从皇后那儿拿到解药。

到时候,千机引一解,再种下定魂咒,她的灵魂,便只能在这个世界。

将她彻底留下,是谢晋白的执念。

姣姣月色下,他眸色深沉,幽深难明,让人深感无所遁形。

崔令窈眼睫颤了下,强自道,“好奇问问罢了,你不说就不说呗。”

难得的……好说话。

若是依照她前两日的脾气,这会儿只怕要开始摆脸子了。

谢晋白不动声色的敛眸,将她抱在怀中,转了话头:“不提那些事儿了,你呢?今天出去好玩吗?”

“挺好的,”崔令窈道:“明日我还要出去玩。”

谢晋白抿唇:“去哪儿?”

崔令窈摆手,“还不知道,明日再说。”

“……”谢晋白默了默,道:“留在家中备嫁不好吗?”

“不好,”崔令窈语气认真,“现在还没成婚,我出门只是崔家姑娘,勉强可以不受拘束,等成婚后,我就成了你的王妃,言行举止得端庄正派,哪里还能这么自由自在的。”

很有道理的样子,谢晋白却只觉得都是歪理邪说。

但他不太能说得过她。

尤其,她难得给他好脸色。

盈盈一笑间,就让他什么脾气、底线都没有了。

为了这点小事,何必同她起争执。

更没有必要拘着她。

如此想着,谢晋白痛快应允,只嘱咐道:“京城最近不是很太平,记得多带几个侍卫。”

崔令窈点头:“知道的,我也很惜命。”

“知道惜命就好,”谢晋白只觉得怀中姑娘乖的让人心头滚烫。

他拢了拢臂弯将人抱紧了些,笑道:“喜欢出门是不是,等你我成婚,皇后的事了解,咱们离京游玩个三五月好不好?”

“……”崔令窈心口发酸。

她飞快压了压心口莫名涌上的酸涩,再度点头:“好。”

她说好。

谢晋白唇角笑意更真实了些,一手捞起着她的脑袋,一手扣住她后颈,低头,吻了上去。

崔令窈瞳孔蓦然睁大。

这会儿,他们在还庭院中,四周还有收拾忙碌的婢女婆子们。

不说别的,梅姑和兰姑就都在不远处候着,随时等吩咐。

他竟就这么吻上来。

平常他们就是闹的再过火,也都是在屋里,避着人,这般大庭广众之下,互啃嘴巴的事,崔令窈虽成婚多年,也实在没经验。

崔令窈脸皮子臊的发慌,几乎要冒烟。

谢晋白完全不觉得什么,慢条斯理的衔住她的唇,吻她。

抚在她面颊的指骨,轻轻摩挲她的下颌,见她眼睫轻颤,羞赧成那样,心口愈发动情。

想狠狠欺负她。

让她红着眼,语不成调的唤他的名字。

落泪也没关系。

因为只有那个时候,他不会心疼。

…………

一吻结束。

崔令窈伏在他胸口轻轻喘气,眼神清明,定定看着不远处的夜空。

今晚,那里没有亮起红芒。

谢晋白轻抚她的唇角,嗓音染了细微沙哑:“夜来风大,回房吗?”

崔令窈理会这话。

她合着眼,斟酌几息,开口道:“既然阵法离不开月光,你搭建棚子遮蔽,岂不是…

一个如此动情的吻过后,她所思所想竟然还是那档子事儿。

谢晋白眉头紧蹙,握着怀中人的肩,将她推开了些,“你总惦记那阵法做什么,不是说了过不了几天就拆了它吗,安生待在我身边,什么我都能纵着你,别再生离开的心思。”

声音冷厉,方才的脉脉温情荡然无存。

崔令窈身体一僵,不知是继续软下身段哄他放下戒备,还是依着脾气骂他一顿。

恰在此时,一阵秋风吹过,凉意顺着锦缎侵入肌肤,她不禁缩了缩脖子。

谢晋白再度将她抱紧,“回房吗?”

这种小事,他倒是会问过她。

崔令窈心头憋闷,装也不想装了,讥讽道:“你不是最会做决断了吗,何必来问我。”

“……对味了,”谢晋白轻笑了声:“方才那温柔体贴,笑意盈盈的模样,让我瘆得慌。”

言罢,也不等她反应,弯腰将人打横抱起。

崔令窈气的在他胸口擂了一拳,“你就是贱的!”

“那没有,”谢晋白垂眸看了怀中人一眼,道:“就算有,那也只对你这样。”

油嘴滑舌。

崔令窈没再理他。

一到床上,就卷起被褥缩去了角落。

等谢晋白沐浴回来,见床上裹成一团,像只白嫩嫩的蚕宝宝,心头就不自觉的发软。

他上了榻,将她连人带被捞进臂弯抱着,低头将唇印在她眼帘上。

很温柔。

特别温柔。

崔令窈眼睫发颤,还没来得及品品心头滋味,就听见面前男人的声音。

“做么?”他问。

“……”崔令窈只觉得自己犯蠢,竟然觉得这人的吻…温柔干净。

她伸手掐他的脸,没好气道:“昨晚我们才说好的,别告诉我,你一天就后悔了。”

谢晋白的确后悔了。

他不觉得已经破了的规矩,还有什么好守的必要。

尤其他们婚期近在眼前,实在不差这几天。

何必让他忍着?

况且他练的功法至刚至阳,行房事,对她体内的寒毒,是有益处的。

他试图晓之以理。

崔令窈听都不想听,从他怀里挣扎出来,气呼呼道:“我什么都听你的了,认亲也好,成婚也罢,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只这一件事,你能不能听我的?”

“……可以。”

此言一出,就是再大的欲念也只能平息。

谢晋白有些无奈,还是为自己辩驳了一句:“你若觉得冷,就跟我说,我想做这个不全是为自己。”

崔令窈隐约明白他的意思,抿唇不语。

层层帷帐放下,烛光愈发昏暗。

两人谁都没再说话。

很快,怀中人呼吸变得绵长。

她,睡着了。

谢晋白捞起她的下巴,仔仔细细端详了许久,幽幽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