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蛋关上门,来到阿月身边,
“妈妈,宝宝棒不棒。”
阿月摸摸他的头,肯定道,
“不错,不错,我儿子有点东西。”
一番操作下来,让周兰和陈忠皆是哭笑不得。
沉闷的病房,被母子俩这么一打岔,气氛轻松了起来。
小玉笑着望着母子俩,
“你俩真是深得瑶瑶的真传啊!”
阿月看了她一眼,
“你也没差到哪里去!”
说完两人对视一眼,皆是笑了起来。
周兰看着两人,心里的阴霾也是消散了不少,让二人坐:
“你们想必听大山哥说了吧。”
阿月两人皆是尴尬的点头。
随后两人又同时看向看陈忠,但是又欲言又止。
也不会知道这孩子知不知道。
周兰看着两人笑笑,随后又看了看儿子,才道:
“放心,阿忠是知道的,他没有意见。
这事不是我冲动,孩他爹临走前也说过,让我拿着那两千块钱改嫁,总归不能一辈子没个依靠。
但那会我就在想,孩子还小,改嫁不一定对他好,如今他也长大了,有些事,也是时候去做了……”
周兰声音温柔,然后不急不慢的将事情说了出来。
阿月和小玉两人这是越听越不对劲啊,这可不只是改嫁这么简单啊!
这明摆着是要去找东西啊!
周兰说完,用陈旧的袖口擦了擦发红的眼眶。
哽咽收尾:
“那些东西是孩子他爹在他国漂泊半生,花了半条命留下来的。
到时找到了,一半留给阿忠,剩下的一半你们分了吧,漂洋过海本也不是什么易事。
大山哥……唉,到时我再和村长商量商量。
看看能不能让那些狼心狗肺的东西多给一些。
到时我带着一千块嫁给阿牛哥,老了老了,总归是要找个互相扶持的人。”
说到这,陈忠却是不结巴了,张嘴就道:
“对!”
阿月和小玉两姐妹对视一眼,这还对呢?唉……孩子果然是不能没爹……
对于周兰要问老陈家要的那些钱,他们这边的人肯定没法干涉的。
要多,要少,都是周兰母子俩的打算。
本也就是半路相遇,谁也不知道她们的过往是否真实,到底是何做想。
周兰和陈忠心里自然也是有杆秤的。
叩叩——
门外想起敲门声。
正在满屋转悠的铁蛋动身,很有礼貌的大声喊:
“系谁吖?”
“你老子!”
铁蛋哇的一声欢迎,动作未见同步:
“给闹子,进来~”
他老子隔着门吸气运气。
谢邀,拳头硬了。
阿月大声道:
“全子,进来吧,没事。”
然后顺手就将儿子给抓了起来,给足了母爱。
“孩他爹,揍吧,不用给面子。”
李全抱过臭小子,对着他的屁股拍了两巴掌,对他的假哭充耳未闻,对阿月温声道:
“快晌午了,准备吃饭。”
“嗯,那饭呢。”
“一会大山叔和胜利一会送过来。”
“好。”
没等多久,陈大山两人就拿着饭盒过来了。
不得不说,人大山叔还是挺细心的呢,知道周兰现在吃不了干饭,特地加钱加粮票肉票,让食堂煮了肉粥。
这就是瑶瑶口中所说的什么黄昏恋吧!
该死,竟是出奇的甜啊!
病房里弥漫着某种不可意会的气氛。
周兰到了这个年纪,经历的苦难也不比陈大山少,两个人皆是苦命的人。
两人不知道怎么聊的,莫名的就觉得惺惺相惜。
陈忠单手吃着饭,看着娘傻笑,全是孺慕之情。
就像某个拿手抓饭喂爹娘的小胖墩一般。
他也不管喂了什么,抓起来就塞,口号喊得劲儿劲儿的:
“娘,胖胖爱你,吃!吃!”
小玉硬是被塞个大半饱,扭头让孩儿喂下一位受害者:
“嗯,爱了爱了,喂你爹吃。”
王志刚吃完,来找媳妇和孩子,得,儿子喂到嘴边里,只能含泪吃到yue~
……
第二天出院。
周兰母子俩跟着回了知青办。
不知道村长怎么和老陈家说的,只知道那天下午带了个中年的男人,不苟言笑,气场十足。
周兰母子俩衣衫褴褛,拖着伤残的身体过去,潸然泪下。
然后事儿就这么成了。
老陈家当着领导的面,这里扣那里减,最后却是拿了1500块给了母子俩。
周兰收到钱,留了三百块,然后将一千两百块给了陈大山。
不是廉价,是她心明。
经过一番交流,知道陈大山这人的秉性。
往后余生,未来可期。
为什么这么多年没带着儿子离开,是无人可依,无人可靠。
她和儿子的户口是在琼岛这边的,要是真的和陈大山领了证,想要将母子二人的户口迁到蛋家村,那都是需要跑关系的。
这中间的麻烦事啊,离不开钱。
哪怕这年代的一千两百块钱是一笔巨款,但她不后悔。
陈大山也没有不收,直接收了下来,随后转了个身,就将一千两百块钱递给了傅庭礼。
傅庭礼:……
“大山叔,你这回去办酒,再者你和…阿兰婶,你们就是一家人了,钱得自家拿的,这样,等回去你和娟儿和花儿再当面说一下,之后一家能融洽相处,然后我回去让瑶瑶把钱给你们。”
陈大山和周兰要组建家庭这事,早就提前打电话回去了。
家里有白伊瑶,两个小姑娘也是相信的白伊瑶的。
再者现在不像以前,许多书都能从书店买到。
陈娟和陈花虽说多少有缺陷,但是学习成绩好,读的书也多,加之白伊瑶对两人的开导。
两人也没有什么意见,欣然同意。
陈大山这才应下了周兰。
琼岛今年的天气怪哉,这两天又出大太阳。
鱼干在阳光下晒了两天,八九成干,已经放进屋先了。
夜里。
一群人围在屋里,那可真真是集齐了“老弱病残”啊。
阿月组织了一下语言把周兰的事情大致说了一下。
不得不说,周兰死去的男人是有点东西。
不能说大有来头,但也算是个了不得的人物。
十五岁就被别国的黑船给掳走,然后去到东南亚国家挖煤。
然后为了活下去,为了回国,也是费了不少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