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桂花眼睁睁看着瓷杯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直冲着上官子涵的脑门砸去,万分惊恐,她不会见面第一天就把老师砸死吧!
而上官子涵面色依旧淡定,在她看来,比起泼洒的水,一个杯子而……!
“握草!”
“嘭”的一声,杯子在半空炸了!炸了!炸!了!
惊骂脱口的同时,上官子涵凭着常年应对意外的老道经验,反手抄起接果汁的瓷盆作盾,手腕疾挥间,精准挡下所有飞溅的碎片,盆里的水也没漏出来一滴。
金桂花一开始吓得脸色煞白,看到上官子涵这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她又一脸崇拜,但最后还是满心愧疚地急声道歉:“对不起,上官老师,我……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意外而已。”上官子涵勾了勾唇角笑了笑,对金桂花崇拜的眼神非常受用。
这般状况她早习惯了,话锋一转问道:“你姑姑呢?”
“我这就去叫她!”金桂花应声转身往楼上跑,可往日手脚灵活的她,此刻竟莫名四肢动作不协调。
刚迈两步,左脚便绊了右脚,身体失重往前扑,眼看就要以脸跄地。
上官子涵瞳孔骤缩,当即一个健步冲上前,揽住金桂花的腰,旋身卸力稳稳落地,这动作跟偶像剧一样。
但她的帅气也过不了1秒:“哎呀!”
金桂花站稳后忙追问:“老师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就是脚抽筋了。”上官子涵表情扭曲,出门前明明看了黄历,今日宜外出,怎么接连出状况!
难不成……她捂着抽筋的小腿,不可思议地看向金桂花:她们两个互克!?
“老师,我扶你坐沙发上歇会儿……”
上官子涵忙不迭摆手拒绝:“不不不,我自己来就好,你赶紧去叫金美美女士吧。”
她抱着抽着筋的那条腿,一边嘶哈,一边单腿蹦跳着挪到沙发边,一屁股坐了下去。
金桂花敏锐察觉到上官子涵的刻意疏离,鼻尖微微发涩,心里又闷又沮丧,只觉得自己闯祸了,低着头喏喏点头。
但不敢再贸然跑跳,走着转身上楼,抬手轻轻敲了敲刘金凤的房门:“姑,我老师来家里了!”
“好,稍等,这就来。”屋内传来刘金凤的声音,她此刻正端坐在书桌前看《兵录》,闻言立刻合上书册,仔细收进抽屉里,起身拉开房门,跟着金桂花快步下楼。
刘金凤骨子里很传统,觉得孩子拜师该有正式的拜师礼,给上官子涵准备的礼品早就整整齐齐摆在客厅的茶几中央,原本还计划着明天一早带着金桂花登门拜访,没料到这位老师竟提前一天主动找上门来。
两人在客厅碰面,相互笑着问了好,刘金凤目光不经意扫过上官子涵,心里暗自奇怪:这天气也不算太冷,她怎么裹得这么厚?
不过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终究不是该她多管的事,眼下的重点全在金桂花的学习上。
她上前跟上官子涵打招呼后坐下,伸手将茶几上的礼品稳稳推到上官子涵面前,语气格外诚恳地开口:
“上官老师,往后桂花这孩子,就麻烦你多费心了。她没正经上过学,大字不识一个,就连100以内的数字都数不明白,往后识字识数的这些基础事儿,就全拜托你了。”
“好的好的,这都没问题。”上官子涵的腿抽筋这会儿已经缓了过来,可想起心里那点顾虑,脸上还是露出几分难色,迟疑着问道:“那个,咱们往后的课,能不能改成上网课?”
“啊?”刘金凤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说。
“我不是不想教桂花,是我……实在不太想出门。”上官子涵见刘金凤低头思索,连忙又补充一句,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也不太想让外人去我家里。”
“好的。”刘金凤几乎没怎么犹豫就应了下来,倒也不是刻意迁就,反正学习的人是金桂花,况且她自己平日里也常上网课,效果倒也不差。
“那真是太好了!”上官子涵瞬间松了口气,连忙掏出手机调出联络号,递到刘金凤面前:“这是我的联络号,麻烦你督促桂花加一下,我今天就先回去了。”
“哎!上官老师,等一下!”刘金凤连忙叫住她,伸手把茶几上的拜师礼拿下来:“把拜师礼拿上再走。”
“不用了。”上官子涵摆了摆手,起身就往门口走,她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地方。
“桂花,把礼物给老师拿上。”刘金凤话音刚落,金桂花立刻应声:“哎好!”
她抓起茶几上包装精致的礼品盒,快步追了上去。
上官子涵听见身后的动静,下意识回头想再次拒绝,没料到两人距离竟这么近,“砰”的一声闷响,两人撞在一起了!
上官子涵被撞得往后踉跄了两步才站稳,金桂花手里的礼品盒险些脱手,她愣了愣,心里暗自嘀咕:我好像撞到了什么软软的东西……触感还挺特别。
而上官子涵被这突如其来的撞击撞得闷哼一声,感觉自己好像要翻白眼了,这丫头秤砣做的吗?今天这霉运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到头!
金桂花蔫蔫的耷拉着肩膀:tAt又闯祸了!
刘金凤快步走过来,看向脸色微沉的上官子涵,连忙问道:“上官老师,你怎么样了?撞疼了吧?”
“咳……没事,我没事。”上官子涵揉了揉被撞的胸口,心底却只剩一个念头:再不走,自己今天怕是要栽在这儿了。
“没事就好,那这拜师礼……”刘金凤还想把礼品推过去,话没说完就被上官子涵打断。
“好,我收下了。”她只想赶紧拿着东西走人,伸手就去接金桂花手里的两个礼盒,指尖刚扣住提手,只听“噼里啪啦”一阵响,礼盒底直接塌了!掉在地上的牛奶盒竟也跟着炸开,奶花四溅!
盒里的牛奶没洒在地上多少,大半都溅在了上官子涵和金桂花的裤子上,裤腿瞬间湿了一大片,黏腻的贴在腿上。而站在两人身侧、离得最近的刘金凤,身上却干干净净,半点奶渍都没沾到。
客厅里陷入一片死寂。
刘金凤看着眼前的景象:自己好像知道上官老师为什么要上网课了。
她视线转向金桂花:“桂花,你流鼻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