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金凤轻叹一口气，周身空间之力缓缓收敛，不再急于行动，转而对着系统问道：“系统，有没有什么建议啊？”
鬼影的搜查还在继续，依旧没有任何线索，眼下这僵局，她也想不出更高效的破局之法，只能将希望寄托在系统身上。
“稍等。”系统飞速运转数据流，分析着所有可能性，将所有可能性逐一筛选、验证。
这一等，便是整整三天。
刘金凤也未曾闲着，这三天里她同样在脑海中反复推演破局之法，有了一个大胆的构想，只是尚未完善，她压下心头的想法，打算先听听系统的计策。
终于，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有一个办法，我也不知道是否可行，只能算作是一个方向。”
“说来听听。”
“还记得高飞扬吧？”
刘金凤微微颔首，这小孩挺会干活的：“嗯，记得。”
“他当年被变异的尾巴寄生，或者说共生，他是能通过链接了解这变异物品。
如今这些怪物，你的神识同样无法探查到核心，既然外部搜查遍了都毫无头绪，那就只能从内部入手。”
系统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们谁也无法确定，这个变异源头是单一的整体，还是像蜃珠一样碎裂成了无数碎片，散落在每一只怪物体内。
你可以耗费神力，炼制一个与你神魂相连的替身，挑选一只怪物，让替身与其融合，你通过融合内视，或许能直接窥探到怪物体内的变异核心，找到源头的踪迹，只要找到一点核心，以此为引，其他的核心就好找了。”
刘金凤静静听完，细细思索一番，觉得这个办法逻辑缜密，可行性极高，但也有风险，贸然跟这些怪物融合可能会被污染。
她若有所思的开口说道：“你的建议可行，恰好，我也有一个想法，你帮我参谋参谋，看看是否能行。”
系统应声：“说来听听。”
“你之前跟我说过，我炼制的那个唬人的神格，不仅可以净化生灵的欲望杂念，还能将灵气转化为神力。
你说，如果我把改良后、能自动运转的神格，批量植入到这些怪物的身体里，它们会发生什么变化？”
系统闻言，立刻再次开启推演模式，片刻后便给出了结论：“正在推演……结果出来了，有两种极端概率，要么，神格的净化与转化之力，会与怪物体内的变异力量产生剧烈冲突，让它们彻底崩坏、化为飞灰；要么，变异力量被神格净化，但怪物依旧存在，这些怪物会被烙上你的神魂印记，你可以把它们炼化成化身，受你掌控。”
“化身？”
刘金凤瞬间来了兴致，追问道：“能详细说说吗？若是真能化作化身，这些化身会保留怪物无限重组复活的能力吗？那它们会变成什么样的存在？”
系统沉默了一下说：“应该会对它们的无限重组能力有所削弱，不会再像如今这般毫无节制地复活、拼接，但大体上的躯体重构与自愈能力还在。
更关键的是，因为有你的神魂牵引与神格印记加持，它们的力量层级、战斗意识都会被重塑，变得异常强大，成为只听命于你的专属战力。”
刘金凤闭着眼细细想象了一番，越发觉得这个方案可行。
她当即拍板决定，要将这两个法子双管齐下，既用替身探查源头，又以神格改造怪物，双线并行提高效率。
说做就做。刘金凤抬手划出一片隔绝的小型空间，指尖轻动，随手炼制了十个与自己气息相连的替身，每个替身都植入了一枚自动运转的神格，并且将一缕极其微弱的神魂藏于神格之中，搭建起间接的链接通道。
这样一来，一旦替身与怪物融合出现异常，她能第一时间感知，留出缓冲应对的时间。
随后，她挑选了十只体型相对较小的怪物，尽数投入那片隔离空间，让替身与之融合。
做完这一切，她便开启了批量制造神格的模式，以自身神力为引，源源不断地炼制出一枚枚蕴含净化与转化之力的神格，如同抛洒种子一般，一颗颗朝着下方疯狂厮杀的怪物群扔去。
她丝毫不担心神格无法扎根，此前搜查时划分的无数空间区域并未撤掉，怪物们终日厮杀缠斗，身躯本就不断破损、重组，神格恰好能趁虚而入，自动寻到合适的创口或缝隙扎根融入，根本无需她费心引导。
这般机械又浩大的工程持续了许久，刘金凤只觉得心累，听小说都不香了。
她一边抬手凝聚神力炼制神格，一边百无聊赖地在识海中向系统问：“我是不是应该建立自己的势力？总这样单枪匹马忙活，太累了。”
系统几乎是立刻便给出了回应：“可以尝试，但我不太建议你现在建立势力。”
刘金凤微微蹙眉，满脸不解：“为什么？是因为我现在的实力还不够强吗？”
“恰恰相反。”系统立刻否定：“以你如今的实力等级，在万维世界都算得上顶尖强者，同级别的存在寥寥无几，个个都是称霸一方的霸主。
你若是在实力弱小之时建立势力，那是借众人之力壮大自己，是绝佳的策略。可对于现在的你来说，建立势力反倒显得多余。”
它顿了顿，补充道：“这只是我的分析，仅供你参考，绝非硬性要求。你若是真想建立，现在随时都能拉起一支队伍，无数生灵会争先恐后地祈求你的庇护。”
刘金凤不太理解系统这些话的逻辑在哪里，追问道：“那你到底为什么不建议？”
“很简单。”系统的语气直白而犀利：“对于一个能轻易抬手掀翻天地的巨人来说，养一窝蚂蚁，对自身实力的壮大没有任何实际价值，反倒会成为累赘。”
刘金凤愣住了。
她成长速度快到超乎想象，从一介凡人一路攀升至如今的境界，反倒对自身的力量层级缺乏了清晰的认知。
她从未认真想过，自己早已不是那个需要依附他人、抱团取暖的弱者，而是能轻易凌驾于绝大多数群体之上的存在。
识海内的系统继续缓缓剖析，点破其中的关键：“宿主，你要明白，在一个‘个体力量无法凌驾群体’的世界里，建立势力是壮大自身的捷径。
但现实是你的个体力量早已站在万维世界的顶端，同级别的强者屈指可数，他们无一不是历经千辛万苦才爬到如今的位置，背后都有各自的势力盘根错节。
你若现在建立势力，固然会有无数弱小生灵祈求庇护，但他们对你而言，除了耗费精力供养、承担潜在的风险，没有任何实质价值。
而那些早已成型的强大势力，个个都有自己的掌控者和利益网络。你若是想分一杯羹，试图插手他们的地盘，你猜他们会做什么？”
系统的话点醒了刘金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