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你明明说过,对我诸多要求,要我...”
萧信止住她的唇,“发生这样的事,你心里一定很害怕难过,我在意那些做什么?”
“什么都没有你重要。”
他捧着她的脸,神情凝重:“婉婉,日后若是再有这样的事情,保全自己为要。”
“只要你平安,其他都不重要。”
“不要伤了自己。”
顿了顿,他神情沉痛:“我绝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再发生一次!”
陈婉清神情怔怔,脱口而出:“可女子被掳后,世人不都是指责女子失贞,该一死,保全名节吗?”
萧信的手一紧,“该死的是那些坏人!”
“是他们坏事做尽,女子有什么错?”
他言辞激烈,“是我不好,去的太晚,叫李霁伤了你。”
他将陈婉清拥入怀中,眼神定在虚空,里面锐利杀意翻涌。
陈婉清紧绷的心,和僵硬的身体慢慢松懈下来,倚靠在他怀中。
她额头抵住他的肩膀,脸埋在他胸膛,声音沉闷:“李霁说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
“我不过与他周旋而已。”
“我和他,没有什么。”
萧信抬手轻轻抚摸她的背,低低应了一声,“我知道,我的婉婉,一向聪慧。”
陈婉清心里不是滋味,“我还弄丢了你送我的定亲簪子。”
“不重要,你喜欢什么样的,我重新送你。”萧信轻轻吻了吻她的发,“我们还有一生要共同渡过,那只是我们的开始,不是我们的结束,是不是?”
“对我来说,簪子的意义,是你我的感情赋予的,重要的是你这个人,不是簪子。”
陈婉清仰头看他,含泪一笑,神情终于不再忐忑。
萧信低头在她额上,落下一吻。
陈婉清微微闭目,唇角微扬。
两人静静相拥。
陈婉清听着他的心跳,她神思渐渐恢复。
想起什么,她猛然坐起身来,神情担忧:“听李霁意思,太孙承位,十拿九稳。”
“他要在太孙登基后杀了你。”
“你要当心...”
萧信眼中暗芒一闪,“婉婉放心。”
“有人比我更不想太孙承位。”
“是平王吗?”陈婉清问。
萧信微微点头,抚摸她的脸颊,“累不累,去洗沐?”
陈婉清应了一声。
萧信亲自服侍她宽衣去簪环,洗沐后又抱着她躺着床上。
陈婉清眨着眼睛看他。
“怎么不睡?”萧信与她面对面躺着。
“你不问我吗?”
陈婉清神情中带着几分小心翼翼,“你不问,我与李霁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萧信静静凝视着她,指尖轻轻从她眉眼间滑过,“上一次,魏国公伤你和我们的孩子时,我也像你今晚一般,忐忑不安。”
“怕你生气,气我给你带来的风风雨雨,更怕你气我的欺瞒...”
“可你,什么都没问,也什么都没说。”
“婉婉,是你教会了我,强迫自己说出遭受伤害的事情,不过是在伤口上撒盐,徒增伤害而已。”
他定定的看她,“我不想你眼中满是惊惧不安,不想你用那种惧怕的眼神看我。”
“不要怕我。”他眼神隐隐受伤,“永远不要怕我。”
“我是你的夫君,不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是你的夫君。”
陈婉清翻身,将脸埋在枕上。
她声音沉闷,“我以为你生气。”
“你都不抱我,也不亲我...”
“你每次回家,不是这个样子的。”
陈婉清也不知是气他,还是气自己。
要不是习惯了萧信的亲密,她怎么会迷迷糊糊中,将李霁错认成他?
萧信凑过去,将人搂在怀中,满是无奈:“你满心惊惧,我若不顾你的心情,还想着与你亲近,与禽兽有什么两样?”
陈婉清难得红了脸,侧头睨他一眼:“我以为你嫌弃我,才不像以往那样。”
萧信扶着她的肩膀,将她转了过来,“那我现在吻你,你会不会生气?”
陈婉清朝他伸出双臂。
萧信将人按在怀中,低头吻住她。
清苦的药味,在两人唇齿间流转。
“味道怪怪的。”陈婉清微微蹙眉。
“是挺怪的。”萧信煞有介事,“明日让林一针制梅子味儿的药,酸甜可口。”
陈婉清忍不住掐他一下,“药是治伤的,是给你吃的么?”
“药是给你治伤的,你是给我吃的。”萧信一本正经。
陈婉清忍不住捶他胸口。
萧信笑起来,将人揽在怀中,低声细语:“你不是喜欢梅汁?”
“去年夏天,看你饮冰湃梅汁时,我就十分想尝一尝...”
“...是什么味道。”
陈婉清初时不解,听清楚他说什么时,脸瞬间烧的通红。
她佯装恼怒,嗔他一眼。
萧信含笑看她,脸上却没半点不好意思。
“睡罢,夜深了。”
他轻轻抚摸她的背,哄慰着她。
陈婉清在他怀中找了个舒服姿势,这才合上眼睛。
“你若不那么忙时,能不能早点回家,我和孩子们等着你呢...”陈婉清闭着眼睛,低低说了一句。
萧信应了一声,凝视着陈婉清的睡颜,指尖隔空描绘她的面容。
他的指尖,悬停在那处咬伤上,好一会儿才落下去,轻轻抚摸。
他再度吻上去,十分轻柔。
许久之后,直到那唇色潋滟,萧信才松开。
夜色深沉。
萧信出兰泽院,去了外院书房。
大胡子早等在那里,身后站着面色愧疚不安的轻尘朝雨兄妹。
见了萧信,兄妹两人单膝下跪请罪。
萧信挥了挥手,沉声道:“有心算无心,不是你们的错。”
“既然已经露于人前,轻尘不必在暗处,转到明处。”
大胡子走上前,将今日跟着陈婉清的人手伤亡情况报了出来。
萧信神色严肃,“今日凡有伤亡的弟兄们,养伤、抚恤金五倍,可在家人中择人入锦衣卫承袭职位。”
大胡子应下。
“周染芳眼下在哪?”萧信神色淡漠。
“被李霁的人抓了回去。”
萧信点头,“将她放出来,断了她的路,着人驱赶她,去投奔梁家。”
“还有,那批山匪,可以动了!”
大胡子神色一喜,“大人终于要动谨国公了?”
萧信没答,只是沉沉一笑,“去跟张钦说,让他造匕首大小,便于携带的火龙枪。”
“要快,银子不是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