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魏国公一窒。
“这事我只告诉了你...”萧信盯着他的眼中,精光一闪。
“若是走漏风声,只能是你告发——”
一步一步走到魏国公面前,萧信微微俯身看他。
直将魏国公看的面色铁青。
“你若告发我,我身世曝光身首异处前,先叫你这一大家子踏上黄泉路。”
“你!!”
魏国公气的一掌拍在桌上,上面茶杯跟着叮当乱响。
“混账!你敢威胁我?”
“你怎么能做下这等事情?”
萧信脸色一沉,“啰嗦。”
魏国公的脸瞬间涨的通红。
“你只说,肯是不肯?”萧信乜他一眼。
魏国公见萧信不屑一顾的样子,更如同火上浇油。
“你这不肖子!”
“你老子我事事为你打算,你却——”
萧信不理会他,只扬声道,“请夫人过来。”
魏国公顿时一愣。
陈婉清带着两个孩子进来。
萧信示意她,“将孩子们给魏国公看看。”
魏国公眼巴巴的看着陈婉清身后乳母怀中的两个孩子。
乳母将两个孩子放在魏国公手上后,退了出去。
魏国公脸色立时变了,他双臂僵硬的抱着膝头上坐着的两个孩子,激动的唇角胡子翘的老高。
时音时胤姐弟,吃饱喝足,此时正是精神十足的样子。
他们生的好,眼睛亮的像是汪着星辰般,将将半岁的孩子,身娇肉软,却又不会走路,正是讨人爱的时候。
他们俩睁着圆溜溜葡萄般的大眼睛,看着魏国公。
调皮的时音还试图伸手去抓魏国公的胡须,惹得魏国公惊奇大笑。
时胤性子较时音却安静的许多,他只是仰头看着魏国公,大眼睛眨也不眨。
魏国公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一双眼睛都要看不过来了。
他红光满面,哪里还有半点方才肺都要气炸的模样?
陈婉清看他一副含饴弄孙,高兴的不得了的模样,不由得眼神示意萧信,低声问:“他没有抱过其他孙子吗?”
萧信挑眉,起身将两个孩子抱起来,示意陈婉清:“抱回去罢。”
魏国公手上一空,顿时急了:“哎....”
萧信视而不见,只叮嘱乳母们抱好孩子。
魏国公立时起身,追了几步,眼睁睁看着陈婉清带着乳母们将孩子抱走了。
“怎么就抱走了?”
萧信在椅子上坐下,“齐侧妃对婉婉和孩子不利,我已经将她除了。”
魏国公犹如被雷劈了一般,他左右看看眼神警惕,双手往下压,“低声!”
“什么好事,这般大声?”
萧信嘲弄一笑,“怕什么?”
“要死也是我死。”
魏国公被萧信的话,惊出一身冷汗:“齐侧妃殉葬,是你的手笔?”
萧信端茶,慢条斯理的品着。
“是我。”
“齐家孟家,长兴侯府,一心想为齐侧妃报仇正在筹划要除掉我...”
“婉婉与孩子们,在我那不安全。”
“你这做祖父的,若不愿庇佑一二,我自然有其他的法子。”
将茶杯放下,萧信起身:“告辞。”
魏国公眼睁睁看着萧信走出去,他面色变幻不定,还是咬牙喝止:“站住!”
“回来!”
萧信脚步定在原地,却没转头。
“你想拉我下水,与你一道助平王?”魏国公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萧信回眸,似笑非笑。
“我有自知之明。”
“我并没有以为你能既往不咎,以咱们那稀薄的几近于无的父子情面,押上你魏国公府的一切做赌注。”
“是你,口口声声,要补偿我,补偿我的孩子。”
“我不过给你一个机会而已。”
“要,与不要,你自己决定罢。”
他转回头,看着夜空,声音冷静无比,“明天天一亮,你可以选择将他们送回萧府,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关闭府门,不问世事。”
“只是,以后你就别再提是两个孩子祖父的事情了。”
“羞煞人也。”
魏国公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他声音不由得大了几分。
“你这逆子,我几时说要不管孩子们了?”
“简直混账!”
“成日只知道生事!”
萧信知道他这是嘴硬心软,应下了却还要摆一摆做老子的威风。
“你若无甚要紧事,带上心腹人手,一道住在别院,我不亲自去接,别回城。”
魏国公不由得朝前走了两步,眼眶微缩:“你的意思,京都会大乱?”
萧信避而不答,他朝着魏国公一揖倒地,“明日请你将母亲一并接走。”
“母亲妻儿,俱托付你手,望你守诺。”
“我做的事情,生死,都与你没有干系,必不牵累你。”
魏国公不由得眼眶湿润了几分,“你这孩子...”
“自然,你若不守诺,我也有的是手段。”语毕,萧信大步朝外走。
看着萧信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魏国公脸上神情顿时一僵,怒骂一声“逆子!”
.......
几日后,齐孟一干人等派出的人手,动用军中违禁强弩,埋伏在萧信出宫的必经道路上,截杀萧信。
谁知萧信马车里,坐着的却是刚从宫里吊唁出来的楚王。
两方人马混战起来,喊杀声一片,伏尸数里,血流遍地,朝野震惊。
同一时间,太孙妃孟元娘派出人手,佯装匪徒强攻萧府,府里却并没有陈婉清和一双孩子的踪影。
那些人意识不对撤出府外的时候,却被萧信的人,全部射杀在街头。
一众藩王借势齐齐下场,更有许多人家纷纷站队各藩王,混战不休。
陈林两家,早接到萧信消息,关闭府门不过问外间事情。
自此,京都陷入长达数月的混乱,先皇出殡,新帝登基等大事,都彻底搁浅。
齐孟两族领头作乱意欲扶持幼帝的消息,早已传的满天飞。
退守宫内的一众朝臣,迫不得已,软禁太孙妃孟氏,将她与重病的太孙分隔开。
自先皇驾崩,太孙病重,藩王作乱后,京都就沦为杀戮场,硝烟四起,喊杀声震天,空气中都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
京都上至朝臣,下至百姓,都成了惊弓之鸟,一时草木皆兵。
萧信掌着宫中禁防,他紧闭皇城宫门,将一众藩王无数次的攻势,都挡在宫门之外。
他暗中让人谏言,由一众朝臣联名,向远在北地边疆数千里之遥,路途遥远,没来得及入京吊唁的平王乞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