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婉,别怕……”他在她耳边低声呢喃,与她十指交握,轻柔吻她眉眼,红润脸庞。
“我们是相伴一生的夫妻,自今夜始,人生圆满,不留遗憾。”
陈婉清睁开眼,看着他眼神深情缱绻,不由得沉溺其中。
身体不再紧绷,心里暖流涌动,她抬手,轻轻勾住他的脖子。
萧信笑起来,细细吻她。
半个时辰后,见陈婉清眼眸水润,泛着泪花,咬着唇,一副隐忍的不胜堪怜模样,萧信吻了吻陈婉清鬓边,爱怜轻抚她的脸。
“很难受么?”
陈婉清倦极了,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她原以为,与之前两人亲密没什么不同,却是她低估了。
明明是生过两个孩子,也与萧信无数次亲热,不知为何,今夜这次会这般难熬。
萧信望着她泛白的脸,心中满是怜惜,他全程压着性子,极力隐忍着想要肆意放纵的心。
抬手抚过她湿漉漉的鬓角,哑着嗓子柔声安慰,“婉婉,别怕,等我们彼此适应几次,就好了。”
陈婉清恨恨,捉住他的手,狠狠咬下去。
萧信笑起来,也不挣脱,只是笑看着她,眼中满是柔情。
“仔细硌着牙。”
她颤声,气息不稳:“不能像之前那般么?”
萧信笑意一僵,盯着她的眼睛,“你说什么?”
“像之前那般?”
萧信的脸顿时黑了,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咬牙道:“我们成婚,旷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有这一次,你竟然还要我回到以前?”
他好不容易才与她做一回真正的夫妻,怎么还能像之前那般,甘心情愿只能守着看,不能吃?
“我错了。”他忙安抚的亲吻她,“方才不是说了,再多几次,就好了...”
“婉婉...”
他声音哑的厉害,“还记得我们看的画册么?”
“我们试试旁的...”
陈婉清的唇嫣红微肿,柔软清润。
她气息尚未平复,额上生了细汗,眼神迷离朦胧,沾染情色。
萧信爱不释手,低头落下一吻。
陈婉清不满横他一眼,拥着大红的缎子薄被转过身,背对着他。
她却不知,她露出一段的纤细腰身,雪背上布着红梅点点,更加惑人。
萧信贴了过去,在她耳畔低声,“生气了?”
陈婉清连耳根都红了,不理会他。
萧信神情餍足,满心愉悦,静静拥着她。
卧房内,气氛宁静温馨。
萧信仿佛四肢百骸乃至灵魂都在震颤,他的人生终于不留遗憾。
这一刻。
此身分明。
他与她,终得圆满。
眼前人,是心上人,是他深爱的婉婉。
他终于挣脱枷锁桎梏。
他和她,是这世上最普通不过的夫妻,自此白首到老,永不分离。
他的心,仿佛是鼓了风的帆,喜悦之情满的几乎要溢出来。
龙凤喜烛噼啪一声,爆着灯花儿。
陈婉清蓦然一动。
“怎么了?”萧信吻了吻她的肩,“要什么?”
她转头看他,神色间满是犹豫不决。
萧信将她转了过来,有些好笑的捏捏她的脸颊,“和你夫君还有什么不好讲的话?”
“只管吩咐就是。”
陈婉清迟疑看他,“我们...这样下去,我是不是会很快有孕?”
萧信一怔,“怎么了?”
他不动声色,“怎么想起来问这个?”
陈婉清看着他,仿佛在思量什么,“你既然是正常男人,我们这样欢好,我必定会很快怀孕,怀上你的孩子,是不是?”
萧信没答,只是定定看着她。
陈婉清眼角眉梢还残留着未散的春色,她声音微微沙哑带着颤音,眼神隐隐担忧:“时音时胤,不是你的血脉,你很快会有自己的亲生孩子,你还会像以往那些待他们好吗?”
她坐起身来,神情怔然,“你身体无恙这件事情,你为何不早告诉我?”
萧信曲指,轻触她的眉眼,“你在担心什么?”
“你若早告诉我...”
“我若早告诉你我是正常男人,你是不是就不会选择嫁我...”萧信接住她的话,说下去,“或是你会选择独自生下孩子,抚养长大?”
陈婉清垂着眼睛,一时没有说话。
萧信坐起来,轻轻抚摸她的脸颊。
“婉婉,看着我。”
陈婉清抬眸,萧信俯身,吻住她的唇。
一吻过后,萧信闭眼,脸上满是难以抉择之色。
“你别为难...”陈婉清看着他神色挣扎,心里乱了几分,“你放心,两个孩子我会...”
萧信蓦然睁开眼睛,他面色深沉,眼神晦暗。
“婉婉,我是孩子们的爹爹。”
陈婉清正慌乱着,下意识的接了一句,“你本就是孩子们的爹爹啊?”
萧信深深看她,一字一顿:“我是孩子们的爹爹。”
“是他们的生父。”
陈婉清眼睛立时睁的浑圆,失声道:“你说什么?”
萧信紧紧盯着她的眼睛,不放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细微表情,说的很有几分艰难:“明月楼那日,是我。”
“婉婉,一直都是我。”
“没有旁的人。”
陈婉清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她张了张口,嗓子眼儿仿佛堵住一般,发不出声音来。
“婉婉...”萧信心里一紧,抚着她的脸,连声唤她。
陈婉清看着眼前的萧信,只觉脑海中嗡鸣作响,心里有什么东西轰然倒塌,他的声音好似从很远的地方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