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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网游动漫 > 红楼双姝记 > 第160章 侯门深意巧周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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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嬷嬷仔细端详着望舒的神色,见她虽惊不乱,心下稍安,这才又缓声继续剖析道:

“归根结底,在西南侯眼中,东家您现下的身份终究是低了些。

他此举,一则是将您当作磨砺他那些孙女的试刀石,看看谁的手段更狠辣,心思更缜密;

二则,老身隐隐觉得,他或许还想借您这块‘石子’,投石问路,引出什么人来。

只是这后一层意图,老身尚未想得明白,线索太过模糊。”

望舒凝神思索片刻,指尖轻轻划过微凉的茶杯壁,问道:

“嬷嬷的意思是,正因为我的身份不高,却又与郡主关系亲近,既容易拿捏,又能牵动某些视线,所以成了他眼中一枚恰到好处的棋子?”

“正是如此。”文嬷嬷颔首,语气肯定.

“在老身看来,那西南侯必定盘算过,林大人虽为您的兄长,毕竟隔了母系,未必会为了您与他这位郡主的亲兄长、堂堂侯爷彻底翻脸。

而您与郡主,终究是隔了房的姻亲,论血缘亲疏,自然是他与郡主更近一层。

如此算来,在他心目中,您便是那无根无基、可以随意利用拿捏之人。”

望舒闻言,不由嗤笑一声,带着几分自嘲与冷意:

“哦?原来只因我没有煊赫背景,便可任由他们朱家女儿随意折辱、当作垫脚之石?”

她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子寒凉。

文嬷嬷微微垂首:

“东家息怒。老身以为,这其间关键,恐怕还与他想要引出的那人有关。

只因不知他究竟意欲何为,老身目前也无法得出更确切的结论。”

“他要钓的人……”望舒眸光一闪,脑中飞快掠过郡主兄妹提及的旧事,心中已有了几分模糊的猜测。

“嬷嬷,此事我心中有数了。

他费这番周折,所图者大,恐怕与几十年前王府那桩旧案脱不开干系。

我们暂且按兵不动,静观其变便是。”

她语气沉稳,带着一种洞悉世情的冷静。

文嬷嬷见她似已把握住关键,便不再深究,只叮嘱道:

“东家心中有数便好。依眼下情势看,您的身家性命应无大碍,只是这过程中,少不得要受些委屈闲气。”

望舒起身,缓步走至窗边,目光投向窗外庭院中蓊郁的草木,声音平静却笃定:

“嬷嬷放心,堂祖母不会让我白白受委屈的。”

她转过身,光影在她侧脸上投下淡淡的轮廓。

“王爷也好,西南侯也罢,那是她的娘家兄弟。

而我,是她夫家这边的媳妇,是王家的人。”

她顿了顿,眼中掠过一丝明晰的光芒。

“人往往如此,相对兄弟姐妹而言,终究更在意自己的子女、自己的家业。

我是王家的媳妇,郡主更是王家的族长夫人。

西南侯纵容儿孙折辱于我,打的不仅是我的脸,更是牵连了郡主,损的是王家的体面,她这位族长夫人的颜面何存?”

她的目光重新落回文嬷嬷身上,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断定:

“所以,在这扬州地界,只有我们同属王家一脉。堂祖母于公于私,都绝不会坐视我受委屈而不管。”

文嬷嬷跟着她的思路,豁然开朗,脸上露出一丝释然:

“是老身一时疏忽,未能想到这一层。

东家所言极是,有郡主护着,您确实不会吃大亏。只是……”

她仍不忘提醒,“虽无性命之忧,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东家还需处处小心为上。”

从蕙芷阁出来,望舒心绪已平复大半。

刚回到府中,还未及换下见客的衣裳,便有郡主身边的贴身大丫鬟前来相请,道是郡主让她即刻过去西厢院一趟。

望舒只得又马不停蹄地赶了过去。

踏入西厢房花厅,却见厅内除了郡主,竟还有两位意料之外的客人——西南侯府的世子妃刘氏与其儿媳温氏。

两人正坐在郡主下首的绣墩上,见她进来,皆起身点头示意。

那怀着身孕的温氏,更是扶着腰,艰难地便要行全礼。

望舒忙侧身避过,口中连道“不必多礼”。

郡主也伸手虚扶了一下,温言道:

“你有身子的人,讲究这些虚礼做什么?快坐下。往后,你便叫她林姐姐吧,显得亲近些。”

“林姐姐”这三个字入耳,望舒心下莫名一噎,不由得想起那远在京城的侄女黛玉,在大观园中似乎也被这般称呼过。

她略一斟酌,便婉转道:

“堂祖母,称呼还是依着夫家这边的辈分来吧。

我亡夫名讳里带个‘铮’字,若温妹妹不弃,唤我一声‘铮嫂嫂’便是。”

“铮嫂嫂。”温氏从善如流,立刻改口,声音温婉柔顺。

“今日我与婆婆冒昧前来,主要是为前日宴席上八妹无礼、九妹不懂事,特来向您道歉赔礼的。”

她态度恳切,眉眼间带着恰到好处的愧色。

望舒面上适时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疑惑,目光在三人脸上扫过,问道:

“赔礼?二位何出此言?那日之事,侯爷不是已然处置过了么?”

她故意装作不解,想看看她们究竟是何来意。

那世子妃刘氏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顾忌着什么,最终只是不安地搓着衣角,求助似的看向儿媳。

温氏接过话头,语气愈发歉然:

“八妹言行无状,是该受罚。九妹其中也有些误会。

我家夫君得知后,已然重重教训过九妹了。

只是祖父发下话来,说眼下还不到时候,不能立时重重惩处以儆效尤,还需再等等。

故而,只能先来恳请铮嫂嫂宽宏大量,容缓些时日,届时必给嫂嫂一个满意的交代。”

她说着,悄悄抬眼观察望舒的神色。

望舒这回是真的有些不解了,什么叫做“还不到时候”?她将询问的目光投向安平郡主。

郡主神色如常,只淡淡道:

“她们备了些薄礼,算是一点心意,你先收下吧。

这事且等过阵子再说。

眼下,我这儿还有另一桩事要与你商量呢。”

她说着,目光转向望舒,那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望舒心中警铃微作。

她太了解这位堂祖母了,若是真有什么对自己大有好处的便宜事,她早该露出那种“快夸我疼你”的得意神情了。

可眼下这般略显闪烁、带着点强装镇定的模样,多半是又要给自己揽什么棘手的麻烦事了。

她心下暗暗叫苦,只盼千万别是什么难以招架的事。

“堂祖母有何事吩咐?”望舒小心翼翼地问道,一边接过郡主亲手递过来的热茶,借着低头饮茶的动作掩饰内心的忐忑。

郡主却不急着直言,只催促道:“先喝口茶,润润嗓子,跑了一上午了。”

望舒依言啜了一口,那温热的茶水却未能压下心头的不安。

她放下茶杯,决定不再绕圈子:

“堂祖母,您还是直说吧。您这般客气,孙媳心里反倒有些发慌。”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快了几拍。

郡主见她如此,知她已有所察觉,便也不再铺垫,清了清嗓子,缓声道:

“是这样……我想让温氏暂且搬到你这府里来住一段时日……”

“什么?!”饶是望舒心中已有准备,闻听此言,仍是惊得手一抖,那刚端起的茶杯竟脱手滑落,“啪嚓”一声脆响,在地上摔得粉碎。

碎瓷片与茶水四溅,也惊得厅内众人皆是一怔。

望舒猛地站起身,胸口微微起伏,她环视一圈,只见温氏满面尴尬与惭愧,世子妃刘氏脸色发白,似是比儿媳还要紧张无措。

而郡主则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窘迫,别过头去,轻咳一声,扬声唤人进来收拾残局,又为望舒重新奉上一杯新茶。

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望舒重新坐下,目光直视郡主,语气已带上了几分疏离的审慎:

“堂祖母,请您明示。

是温弟妹一人住过来,还是连同伺候的人一并过来?

准备安排在何处下榻?

她身边随侍之人,是从侯府带,还是由我这边调配?

日常饮食、出行车马,又当作何安排?”

她一连串问题抛出,条理清晰,却再无往日的亲昵随意。

郡主见她如此反应,心知她这是真动了气,也顾不得在场还有刘氏和温氏,挥手让收拾完毕的仆妇尽数退下。

这才拉着望舒的手,放软了声音,带着几分恳切解释道:

“好孩子,莫要生气。

这实在是眼下没法子的权宜之计。

侯府那边如今人多眼杂,龙蛇混杂,你也是亲眼见过的。

唯有你这里,既清净又稳妥,护卫也得力。

温氏这身子,眼看月份越来越大,实在经不起那边府里的明枪暗箭、勾心斗角。

我知道,这确是委屈了你,平白给你添了偌大的麻烦与责任……”

望舒听着,心下却是五味杂陈。不过一个时辰前,她还在文嬷嬷面前信誓旦旦,说郡主绝不会让她受委屈,转眼间这“委屈”便以如此具体而麻烦的形式砸了下来。这脸打得,着实是又快又响。她心中委屈翻涌,几乎要溢于言表。

然而,目光扫过温氏那带着惶恐与期盼的眼神,再想到她那不靠谱的公爹、在那府中毫无地位的婆母,以及那位心思难测的西南侯……

了,终究是一条人命,何况是即将临盆的孕妇。

她暗自吸了口气,强迫自己冷静权衡。

住过来,并非完全不可。

只是自己精心为婆母周氏预备的那个院落是断不能让人住的,只能安排在客院。

既然应承下来,少不得要拿捏一下姿态,也好让郡主多存几分愧疚,日后行事也便宜些。

转念再一想,她们婆媳今日能来此求援,背后恐怕少不了那位嫡孙朱明璋的推动。

想到西南侯那般瞧不起自己,如今他唯一的嫡重孙能否平安降生,却要仰仗他看不上的自己来庇护。

这其中的讽刺意味,倒让望舒心头那口郁气稍稍顺畅了些。

心思电转间,她面上已换了神色,仿佛方才的失态与质问从未发生。

她转向郡主,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温顺,甚至带上了一丝体贴:

“堂祖母说哪里话,既是为了弟妹和孩子的安危,孙媳岂有推脱之理?

我这宅子还算宽敞,便将后园的‘听风阁’收拾出来吧。

那里坐北朝南,光线好,通风佳,离后湖也远,夜里安静,最是适合静养安胎。只是……”

她话锋微转,看向温氏。

“弟妹这边,准备带多少伺候的人过来?还请给个确切的章程,我好提前安排住所用度,以免临时忙乱。”

她这变脸速度之快,态度转换之自然,倒让郡主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愣了一瞬。

而那温氏已是面露感激之色,连忙道:

“多谢铮嫂嫂体恤,人手不敢多带,只带两个自小服侍的贴身丫鬟,并一个懂些药理的嬷嬷便是。只是……”

她说到这里,脸上泛起一丝红晕,似是有些难以启齿,犹豫片刻,还是鼓起勇气道。

“我还有一事相求,我想带着我婆婆一同住到这边来。”

此言一出,不仅望舒,连郡主都露出了诧异的神色。

温氏忙解释道:

“婆婆是苗族人,性子直爽,说话做事不喜拐弯抹角。

如今侯府那边情况复杂,人心叵测,我实在是担心,若我不在她身边提点周旋,她万一言语不慎,或是被人设计了去,触怒了祖父……

祖父家法严苛,我怕婆婆会受重罚。”

她这番话,既点明了婆母的处境,也含蓄地表达了对西南侯处事不公的不满,更拉近了与望舒的距离,显得推心置腹。

郡主闻言,叹了口气,代为解释道:

“我这二哥,大约是年轻时被那些心思深沉、工于心计的女子算计怕了,留下了心病,故而当年执意为世子聘了佩云。

苗家姑娘性情大胆泼辣,心思纯净,我那侄子起初与佩云也是蜜里调油,恩爱了好一阵子。”

望舒顺着郡主的话看向世子妃刘佩云,只见她竟罕见地微微红了脸,露出一丝属于过往甜蜜的羞涩。

然而郡主接下来的话,便带上了现实的无奈与嘲讽:

“只可惜,这男人的新鲜劲儿,往往就那么两三年。

待佩云头胎生下明璋,次年又怀了女儿时,世子便按捺不住,抬了外面的人进府。

我那二哥,他不怪自己儿子风流薄幸,反倒责怪佩云没本事,连后院的规矩都立不起来,笼络不住丈夫的心。”

她苦笑一声,带着几分悲凉。

“他啊,是拿我们过世母妃的标准来要求天下所有的女子。可这世间,又有几个女子能做到母妃那般?”

此言一出,不仅望舒,连刘氏和温氏都好奇地望向郡主。

显然,那位已故老王妃的驭夫之道,勾起了在场所有女子的兴趣。

郡主本是沉浸在伤感回忆之中,被这三双充满求知欲的眼睛望着,那点哀愁反倒被冲淡了些,不由失笑:

“你们都想知道?”

望舒立刻点头,刘氏更是连连点头,眼中充满了期盼,连温氏也掩口轻笑,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郡主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追忆往昔的复杂神情,缓缓道:

“我母妃曾私下对我说,男人花心,其实并不可怕。

可怕的是分不清他是主动花心,还是被动花心。

主动花心,是他们自己兴致勃勃,越玩越觉得有趣,难以收拾。但若是被动花心……”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慧黠,“让他们觉得是被规矩、被安排着去花心,久而久之,便会生出厌烦之心。”

见三人仍是满脸不解,她便举了个例子:

“当年,母妃刚嫁入王府不久,父王身边也是美人环绕,送上门的、宫里赏的,络绎不绝。

母妃非但不拦着,反而主动对父王说:

‘王爷喜爱美人,这是人之常情,谁不爱赏心悦目之人呢?只是美人多了,需得立下规矩,方能和睦,不至生乱。’”

“然后呢?”望舒忍不住追问。

“然后?”郡主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母妃便让父王亲自挑选了三十位各具风姿的美人,其中甚至还有两位是从勾栏院里赎出来的清倌人。

她以正室之尊,亲自排定日程,初一、十五必是正院,其余日子,每位美人轮值一日。

那两位勾栏院出来的,则作为‘补充’,安排在那些美人身子不便的时候伺候。”

“父王起初觉得新鲜,乐在其中,觉得自己齐人之福,享之不尽。

可过了不到三个月,他便开始厌倦这种按部就班、毫无惊喜的日子,跑去与母妃商量,想改了这规矩。

母妃却板着脸不答应,说既纳了人家,便需负责到底,岂能朝令夕改?

如此又过了三个月,父王实在是忍无可忍,最终在母妃面前立下誓言,保证日后再不碰其他女子,只求母妃将那些美人妥善打发出去。

此事,才算彻底了结。”

郡主回忆着母亲当年的“壮举”,自己也觉得有些好笑:

“母妃后来告诉我,男人其实没那么好的精力和长性,很多时候不过是一时兴起。

你若拦着,他反倒觉得刺激,念念不忘。

你若大大方方替他安排得明明白白,让他觉得这是任务,是规矩,失了那份偷香窃玉的趣味,他自个儿就先厌烦了。”

她叹了口气,神色复又变得有些黯然:

“我二哥……他大约是只看到了母妃最终让父王收了心,却选择性忘记了母妃为此耗费的心力与运用的智慧。

他固执地认为,所有女人都该像母妃那般,天生就有本事管住自己的男人。

大约也是因着这份执念,他当年才会那般纵容二嫂,觉得她若真有本事,自能辖制住世子,却从未想过该如何教导自己的儿子承担责任。”

厅内一时静默下来,几位女子皆沉浸在老王妃那非同寻常的往事与西南侯那偏执的想法之中。

正唏嘘间,忽听得门外传来丫鬟的禀报声,打破了这一室的沉寂:

“禀郡主、夫人,侯府嫡长孙朱明璋少爷在外求见。”

? ?现在这个社会别这样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