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奉呈递上虞花凌递上的口供。
四个死士,皆有编号作为暗名,以血为书,签字画押。
太皇太后看过后,一拍桌子,“东阳王这是想做什么?难道诚如县主所说,阻碍陛下进益成长,祸害我大魏江山?若真如此,的确不配为宗王典范,当该削去王爵,贬为庶民。”
“让死士开口,简直笑话。谁知道这不是县主伪造的证据?”郑义虽然心恨东阳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但这个关头,他还是要站出来为东阳王说话,毕竟,昨日刺杀李安玉,是他怂恿的东阳王合谋,未免牵扯出刺杀冯畅一案,他得保东阳王。
“让死士开口,是什么很难的事情吗?郑中书你做不到,不代表别人做不到。”虞花凌看着郑义,“昨日李少师被刺杀时,屯骑校尉冯畅也同时被人刺杀,这两者是否有关联,看来应该好好查查。郑中书这时候跳出来替东阳王说话,难免让人怀疑,刺杀冯畅,难道是郑中书的手笔?”
“一派胡言。冯畅遇刺,与我何干?”郑义否认。
“问问东阳王就知道了。”虞花凌看向上首,“陛下、太皇太后,发生了此等大事儿,不如将东阳王请来殿上。”
太皇太后点头,高声吩咐,“来人,去请东阳王,抬也要将人给哀家抬上金銮殿。”
有人应是,立即去了。
郑义沉着脸,“太皇太后,仅凭几个口供,明熙县主一面之词,便如此去请东阳王,是否太过?王爷惊马受伤,昨日伤势又加重了,这般硬请,将王爷的尊崇置于何地?”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东阳王派人刺杀李少师,如今口供俱在,哀家只让人去请东阳王上殿,已是给了他天大面子。”太皇太后冷声道:“危害陛下和危害社稷者,罪不容诛。”
郑义一噎。
太皇太后看着他,“郑义,你若再多言,哀家合理怀疑,昨日冯畅被刺杀一案,果然是你。”
“无凭无据,太皇太后岂可冤枉老臣?”郑义据理力争,“什么帽子都往老臣身上扣,太皇太后可对得起一心为大魏社稷的臣子?”
“一心为大魏社稷?”虞花凌好笑,“郑中书,说出这话,你自己不心虚吗?半点不心中有愧?你可别忘了,你的孙子郑瑾,逼良为娼,你的嫡长子郑简,贩卖私盐。所为上梁不正下梁歪,证据确凿,你竟还站在这朝堂上,说一心为大魏社稷这么冠冕堂皇的话,你也好意思。”
郑义大怒,“虞花凌,谁知道这些证据是不是伪造的,还没定案,你少污蔑。”
虞花凌冷笑,“证据都甩你脸上了,郑中书你脸皮是有多厚,还拒不承认。非要等着人证来了,你才无话可说是吗?行,那你就等着,我倒是要看看,凭你荥阳郑氏,是不是在京城只手遮天。这人证今日到底上不上得了金銮殿。”
郑义黑着脸,沉着气,“好,那老夫也等着。”
今日的朝堂上,又是吵的火热的一日。今日的京城,从京郊到皇宫这一路,也是打的火热的一路。
卢慕出城,带了一队宿卫军,月凉收到虞花凌给的信号,传递给银雀,银雀直接带走了手下的卢家精卫,跟随着卢慕出了城。月凉手痒,但还是本着自己的职责是保护李安玉,到底没跟去。
柳钧与卢慕一起,知道这是给他立功的一次机会,能不能保住他依旧在朝堂上,哪怕连降三级,也比像郑瑾一样,滚出朝堂强,就看今日了。所以,他不止带了自己身边的所有暗卫,也召集了柳府的一半府卫,都带出了城,势必保证人证安全。
而荥阳郑氏,宫里的暗线早已将消息送给郑冲,郑冲知道事情严重,他与长兄郑简一母同胞,自然不想郑简出事,所以,当即调动京城郑家全部人手,几乎倾巢出动,前往京郊围杀,阻止人证上朝。
在太皇太后的授意下,万良吩咐了下去,皇宫内同时派出了一批大内侍卫,也前往京郊。
与此同时,在柳源疏的授意下,他的幕僚柳橙收到消息,暗中调派了柳家的在京城的一半暗力,全力囊助柳钧。
几方人马,汇聚在柳家在京郊的别院,打了个昏天暗地,血腥味弥散方圆几里。
荥阳郑氏遇到前所未有的危机,不止让荥阳郑氏本身,更是让依附荥阳郑氏的人,也都生恐荥阳郑氏就此倒下,故而拼死要斩杀七名人证。
所以,哪怕是护送人证的几方人马,一时间也难以拼杀出一条入城的路来。
在胶着之际,一批人加入了厮杀之中,这批人十分厉害,使用的兵器各不相同,有剑、有刀、有戟、有刺、甚至有人用锦绸杀人,但无一不武功高绝,攻击所到之处,从不落空,一个个郑家的暗卫倒下,不足半个时辰,便扭转了局势。
卢慕身上已带了伤,被一个女子用锦绸挡住刺向他脖颈的剑,他站稳身子,声音沙哑地道了句“多谢姑娘。”,这女子以珠帘做面巾,露着一双明眸,对他灿然一笑,“不谢,救命之恩,以身相许就行。”
卢慕一愣。
这女子转身,又救下了柳钧,柳钧也道了句谢,这女子理都没理,甚至嫌弃地看了柳钧一眼,又杀向了别处。
柳钧扭头看向卢慕,气恼道:“她什么意思?瞧不起我?”
又打量卢慕,“你一个庶子,他倒是看得起。”
卢慕冷眼看向他,“正事要紧。”
柳钧憋气地大喝,“保护好人证,走。”
顺利将七名人证护送进城,这一批突然加入的人便齐齐止步,撤走了。
柳钧心里不服气,问卢慕,“他们是什么人?你卢家的人?”
卢慕摇头,“不知。”
“能长那么漂亮的一双眼睛,那女子定是个美人。”柳钧看向跟在卢慕左右的银雀,“比你这个女护卫的眼睛好看。”
银雀瞬间抽出剑,指向柳钧,“柳大公子,嘴巴不想要,我可以用剑帮你封死。”
柳钧惊了一跳,对卢慕说:“你这护卫,胆大包天,竟然敢用剑指我,你不管管?”
卢慕面无表情,“她是我家小九的护卫长。”
柳钧顿时一僵,没了声。明熙县主的护卫长,他能惹得起?伤了他,他爹怕是也只能跳两下脚,拿虞花凌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