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赵哥,就不能也退回据点,一起抵御吗?”
谢泗急得直跺脚,却又不敢踏出据点。
连黑云这等五级巅峰的强者都识趣的退回来了,他就算《铁骨经》大成,终究也只是四级武者,在此等强大的墟兽面前,恐怕一掌就能将他拍成肉泥。
徐煜和苏凌汐虽然神色凝重,却也没有像他那般失态,两人目光紧紧望着赵铁非的背影。
“咻!”
血色刀芒带着凌厉的破空之声,那般气势,宛如要将挡在前方的一切都尽数斩碎。
然而,就在刀芒即将落在那头王级墟兽身上的刹那,那双诡异的瞳孔骤然收缩,灰眸骤然幽光暴涨,墟兽竟未闪避,巨大的爪子随意一挥,便如同拍苍蝇般将刀芒拍散,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
这一幕,令得据点内众多强者眼中的火热瞬间熄灭,心口一沉,那么强大的一击,恐怕连五级巅峰的墟兽都未必能挡下,然而,在这头王级墟兽面前,却显得那么脆弱,甚至可以说不堪一击!
赵铁非面色一凝,虽然早就预料到对方实力恐怖,但如此轻易便瓦解他的攻势,还是令他心头一震。
而且,那道巨爪并未就此止住,反而裹挟着撕裂虚空的尖啸,朝着赵铁非当头拍落!
赵铁非想都没想,脚下一踏,地面都轰然塌陷,身形如离弦之箭向侧横掠,利爪擦着他的左侧落下,地面轰然炸开一道狰狞的裂缝,可怕的气浪将其掀得衣袍猎猎作响。
“好强的力量,还有这股寒气……”
赵铁非心中惊骇,若非他是六级武者,气血强横,恐怕早已被那股阴冷的寒气侵入身体,导致气血运转滞涩,不过,饶是如此,他依旧不禁打了个寒颤。
六级武者,气血强悍,基本上已能隔绝绝大多数极端温度,可这寒气竟令他心神微凛,仿佛置身冰窟,简直匪夷所思!
经过刚才的接触,他已经感觉到,这头王级墟兽的实力已经远超寻常王级墟兽,甚至可能已经触摸到了那层桎梏,一旦突破,便可超越王级!
而那头王级墟兽一击未中,竟然并未继续追击,那双灰色的眸子中闪过一抹人性化的嘲讽之色,它停下脚步,庞大的身躯微微前倾,似乎在打量着眼前这个渺小的人类一般。
一股可怕的阴冷气息愈发浓郁,哪怕隔着一段距离,据点内的强者们也感觉寒意逼人,四级以下的武者甚至都忍不住牙关打颤。
徐煜紧紧盯着那头墟兽,心中的不安达到了顶点,特别是眼角余光瞥见那双灰色的眸子时,那目光已经完全不像是墟兽!
“你也看出来了?”
见到徐煜凝重的模样,苏凌汐低喃一声。
徐煜微微点头,和抽空那头五级墟兽化出的模糊人形轮廓相比,眼前这头王级墟兽给他的危险感要强烈太多。
他甚至怀疑,对方真是为了消失的黑源石而来。就算王级墟兽的灵智不弱,这绝对不是墟兽该有的本能反应。
夏芳若有所思的看向两人,她可不像谢泗那般大大咧咧,知道这两人背着他们单独出去过,应该知道一些更多隐情。
只是,徐煜和苏凌汐都没有说出来的打算,她也只能强压着疑惑。
“我去找下黑云,你们多加小心。”
徐煜沉吟少许后,低喃一声,不待三人反应,身形已经快速掠开。
“煜哥!”
谢泗刚想喊住他,后者已经迅速消失在视线中,他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他什么时候认识黑云了?”
苏凌汐没有回答,只是看了徐煜离开的方向一眼,美眸中闪过一抹意味深长之色。
这家伙离开的方向,根本就不是黑云他们所在据点的方位。
与此同时,面对王级墟兽的注视,赵铁非只觉得浑身寒毛倒竖,他只能硬着头皮紧了紧手中的长刀,刀锋嗡鸣震颤,刀身上血色光芒再次变得浓郁。
他已经看出来了,自己的攻击能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不再急于进攻,而是将气血运转到极致,哪怕只是多拖延一会时间,对于他来说都是值得的。
若能拖到界门开启,就算这头王级墟兽身上真有墟界生灵的踪影,武道学院也绝不会坐视不理!
灰眸墟兽似乎失去了耐心,它猛的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这一次,咆哮声中蕴含着那股阴冷能量,如同实质的音波,朝着赵铁非席卷而去。
赵铁非原本准备好面对它的攻击,然而,这道音波快到他几乎没时间反应,便被狠狠撞中,顿时只觉得脑袋一阵剧痛,眼前发黑,浑身气血翻涌,差点当场栽倒。
他急忙咬紧牙关,将长刀插在身前的地面上,以刀为支撑,强行稳住身形,同时运转全身气血抵挡那音波的冲击。
“噗!”
短短片刻,赵铁非终于忍不住一口鲜血喷出,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赵叔!”
“赵统领!”
据点内的黑云等人目眦欲裂,却又无可奈何。
在这等强大的墟兽面前,他们去了也是白搭,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与据点守卫一同镇守防御阵法。
灰眸墟兽在发出音波攻击后,并未停歇,它庞大的身躯如同一座移动的小山,朝着赵铁非猛冲过来。
脚下大地都被踏出一道道裂痕,若被其正面轰中,哪怕赵铁非是六级强者,也难逃一死!
“嗡……”
就在赵铁非拼命催动气血,想要竭力避开之际,王级墟兽仿若感应到了什么一般,身形诡异的停住,目光陡然望向据点侧面。
在其眸中,灰雾涌动,仿若凝聚出一道模糊的身影,正遥遥望着远处。
在一道道惊愕目光的注视下,那头王级墟兽低吼一声,竟然扭转方向,朝着另外一侧疾驰而去,至于面前的赵铁非,它甚至没有多看一眼。
“这东西,果然是冲着黑源石来的!”
徐煜面色一凛,感受到远处传来的动静,面色一变,没有丝毫犹豫,将速度催动到极致,朝着远处狂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