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一撞在墙上,护甲碎裂,口中喷出鲜血。
但他没有松手。
战斧继续下压,能量光刃在母体体内疯狂切割。
当光刃触及神经中枢的核心时,母体的抽搐终于停止了。
【成功击杀领主级·腐化母体!获得生存积分:+1000!】
提示音在赵一脑中响起,他跌坐在地上,大口喘息。
妖花的藤蔓缠绕上来,开始为他治疗。
骨甲巨犀倒在地上,左前腿断裂,身上布满伤口,但它还活着。刃爪猎豹两只都重伤,腐化翼龙完好。
赵一挣扎着站起来,走到母体的尸体前。
手掌虚按,发动【尸体提取】。
【提取成功!体质+15.2,力量+12.8,敏捷+10.5,精神+18.7!】
【检测到可提取技能:【生物操控】(特殊)——可操控已死亡的生物组织,在尸体上制造临时仆从,持续时间与尸体完整度相关。是否提取?】
赵一盯着那个技能描述,瞳孔微微收缩。
生物操控。这不是博士的天赋吗?
“提取。”
一股温热的能量流涌入体内,与他的尸体主宰天赋产生了奇异的共鸣。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天赋正在发生某种微妙的变化。
不再局限于操控完整的尸体,而是可以分解、重组、甚至临时活化那些残破的组织。
【天赋能力【尸体操控】获得进阶——新增特性:组织活化】
【可消耗精神力,临时活化已死亡生物的部分组织,制造简易仆从(持续时间短,战斗力弱,但数量庞大)】
赵一闭上眼睛,感受着那股新生的力量。
有了这个能力,他就能在战场上利用那些被击碎的改造体残骸,临时制造出一支炮灰大军。
虽然每个个体都很弱,但数量可以弥补质量的不足。
他站起身,看着巢穴中那些还在孵化的肉囊。
母体已死,那些肉囊失去了能量供给,正在缓慢枯萎。
里面的改造体轮廓逐渐变得模糊,最终化作一滩脓水。
赵一没有停留,转身离开巢穴。
走出大楼时,天已经快黑了。
灰白色的天光正在被黑暗吞没,园区里的腐化浓雾似乎比来时更浓了。
但他知道,这趟猎杀没有白来。
一头骨甲巨犀、两只刃爪猎豹、一只腐化翼龙,还有一个领主级母体的技能。
有了这些,面对二号孵化场的胜算又大了一分。
回到遗迹时,已经是深夜。
祭坛边的光芒在黑暗中格外醒目,十二根石柱中,有七根在稳定地发光。
赵一走进祭坛,将母体的核心晶体放在石柱下。
淡金色的光芒从石柱上流淌下来,包裹住那枚暗红色的晶体,将其中残余的腐化能量一点一点剥离、净化。
“你回来了。”云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赵一转过身,看到她站在祭坛入口。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阴影,显然这几天也没怎么睡。
“嗯。”
“猎到什么了?”
“一头骨甲巨犀,两只刃爪猎豹,一只腐化翼龙,还有一个领主级母体的技能。”
云媛愣了一下:“领主级?”
“腐化母体,在生物科技园区最深处。”赵一走到她身边,“新获得的技能叫‘组织活化’,可以在战场上临时制造简易仆从。”
云媛沉默了片刻:“那二号孵化场的胜算……”
“从三成提到了四成。”赵一诚实地说,“还不够。”
“那接下来呢?”
“接下来,提升你们的战力。”
赵一看着她,眼神认真:“你的预知能力在体育场一战中帮了大忙,但还不够稳定,我需要你在五天内,把预知窗口从零点三秒延长到零点五秒。”
“零点五秒……”云媛喃喃道。
“能做到吗?”
云媛深吸一口气:“能。”
“好。”赵一转向站在不远处的陈锋,“你的第八柄骨刃,在体育场一战中只出现了一次,我需要你在五天内,能随时召唤它。”
陈锋握紧骨刃,手背上那道金色的纹路亮了一下:“我在练。”
“盾山,你的骨盾需要升级。”赵一走到盾山面前,将一块从母体身上取下的甲壳碎片递给他。
“这是领主级腐化生物的甲壳,比你的骨盾更硬、更轻,小刀会帮你锻造。”
盾山接过甲壳碎片,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
“章鱼,你的生物电能力在体育场一战中效果很好。”赵一转向章鱼。
“但这五天里,你需要练习精准控制,不要一放就是一片,要学会把电流集中在一点。”
章鱼的触手在地面拍打了几下,表示明白。
“林薇。”赵一转向站在角落里的女军官,“第七避难所那边……”
“将军同意再派三十人。”林薇说,“都是精锐,明天一早到。”
赵一点头:“装备呢?”
“将军把避难所最后的库存都搬出来了。”林薇调出数据板,“三十套动力外骨骼,二十具单兵能量炮,还有一辆‘堡垒’级重型装甲车。”
“堡垒级?”陈锋皱眉,“那种车不是需要至少十个人才能操作吗?”
“所以我们还需要十个人来操作它。”林薇看着赵一,“将军说,这辆车是第七避难所最后的底牌,如果连它都保不住,那避难所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赵一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明天一早,所有人在这里集合。”他看向所有人,“分配装备,制定战术,然后——出发。”
深夜,赵一独自坐在祭坛边。
节点能量从石柱上流淌下来,在他周身形成一层淡金色的光晕。
他的精神力沉入节点网络,感知着其他节点的状态。
四号稳定,六号稳定,八号稳定,九号稳定,十号稳定,十二号稳定。一号微弱,二号熄灭,三号熄灭,五号熄灭,十一号微弱。
十一个节点,只有六个还在运转。
剩下的五个中,两个还有微弱的信号,三个已经完全熄灭。
那些熄灭的节点下方,守护者的意识已经彻底消散。
他们守了四十年、五十年,甚至更久,最终还是没有等到救援。
赵一收回精神力,睁开眼睛。
飞羽的骨片在纪念墙上轻轻摇晃,碰撞出极其细微的声响。
旁边又多了一枚新的骨片,那是体育场一战中阵亡的第三十八名战士,林薇亲手刻的,上面只有两个字:“回家”。
赵一站起身,走到纪念墙前,看着那些名字。
三十二个,三十八个,十一个,再加上污水处理厂和体育场的阵亡者,已经超过一百人。
每一个名字都是一条命,每一条命都是一次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