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他被当成间谍抓了？”
殷永元耸肩：“这事牵扯到你的安全，上头哪敢马虎？
他被带过去，问了整整半个月，查得底裤都快没了。
今天早上刚放人，烟花才敢发出来。”
靳允愣了两秒，突然笑出声：“……那老板要是知道，自己卖个烟花能被查成国家安全威胁，怕是这辈子都不卖炮仗了。”
殷永元也跟着咧嘴：“估计现在他见人就问：‘你们这儿……有无人机和AI系统吗？’”
两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
除夕夜，风雪刚好停了。
烟火在夜空中炸开，映着一整排军营的笑脸。
谁都没提明天的事。
但所有人都知道——
过了今晚，世界，就不一样了。
毕竟，能拿到极效未来地址的人，整个龙国掰着手指头都能数得过来。
那卖鞭炮的老板，当天就被安全局的人直接请去“喝茶”，连他爷爷辈的户口本都翻了个底朝天，足足查了七天七夜，才被放出来！
要不是他祖上三代清白得跟新刷的墙一样，这一进去，怕是十年八年都别想囫囵着出来！
靳允叹了口气，一脸无奈：“啧，这叫啥事啊……平白无故遭这飞来横祸。”
他转头问殷永元：“你……没给那老板补偿点啥？”
殷永元没吭声。
靳允一看就懂了。
那老板连龙牙的门都没摸到过，更别提见着殷永元了。
你瞧瞧，那堆烟花到现在还堆在龙牙军营里，压根没人敢动。
“行了，他连你面都见不着，说补偿也没用。”
靳允掏出手机：“给我他电话，再订一批，五百万的量。”
“就当替那天那场乱子，给全龙城的老少爷们道个歉。”
电话一拨，五百万的烟花订单当场敲定。
那卖炮的老板接到消息，差点当场跳起来——
两笔单子，纯利一百多万，抵得上他熬十年的收成！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年夜饭刚吃罢，热腾腾的饺子还没凉，黎友平就亲自带人把那些巨型烟花搬到了靳允指的那片空地。
说是“指定地点”，其实就是蓝胖子用算法算出来最安全、最不会炸出幺蛾子的地段。
这里空旷、无遮挡、远离民居，出了事也能立刻压住。
最关键的是——整个龙城抬头就能看见。
毕竟，靳允买的可不是那种噼里啪啦的小窜天猴，是能炸穿天幕的大家伙！
“一号，点火！”
靳允一声令下，所有人退到百米外。
一号和张二拎着长引线，小心翼翼凑近那十个桶状装置。
“轰——！”
第一枚烟花冲天而起，炸开的光幕亮得像太阳被撕开了一道口子，十几秒后余光才缓缓散去。
还没等大伙儿喘口气——
“轰隆！！！”
第二发直接把夜空炸成白昼！
“这他娘的是放烟花？这他娘的是导弹齐射吧！”黎友平扯着嗓子喊。
“你瞅那发射筒没？”殷永元指着那十根一米多粗的铁筒子，声音都变调了。
“卧槽……这口径……比我爸当年扛过的土炮还粗！”
黎友平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我活到三十岁，第一次见这种阵仗！”
话音刚落，第三发、第四发接连升空，天空彻底变成了光的海洋。
越来越多的龙城居民被惊动，纷纷往这边跑。
但黎友平早就在周边拉了警戒线，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没人能靠近。
烟花正嗨，天空突然“嗤——”一声怪响。
一颗烟花在升到半空时，猛地爆出几道不正常的电火花！
“蓝胖子！什么情况？”靳允瞳孔一缩。
“主人，侦测到高空存在未知飞行物，疑似……无人机。”
空气瞬间冻结。
殷永元和黎友平脸色“唰”地变了。
无人机？
在这儿？
离龙牙驻地不到五公里！这地方连麻雀飞过都要报备，谁的胆子敢在这儿放无人机？
还偏偏选在除夕夜——
分明是冲着今晚这烟花来的！
“将军！我带人去抓他！”黎友平下意识脱口而出，语气已经换了称呼。
靳允摇头，眼神冷得像冰：“定位发你手机了。”
“别惊动其他人，除了值班的，谁也不准动。”
“今天……是过年。”
黎友平猛地挺直腰板：“是！将军！”
他带了几个精锐，悄无声息撤了出去。
烟花还在天上炸得噼里啪啦，可暗地里，一场追捕已经悄然而至……
……
十公里外，一座歪歪扭扭的土坯房里，两个小子正缩在角落里。
一个满脸油汗，手还在抖；另一个咧着嘴，笑得见牙不见眼。
“拍到了没？”
“拍到了！全套高清！那光幕的每一帧我都录了！”
“可惜那架‘天隼’，刚买的，还没捂热乎就被炸了！”
“得了吧！你那叫可惜？那玩意儿二手市场卖个十五万就不错了！”
“十五万？你脑子被烟花炸傻了吧？”
“你懂个屁！”
那人一拍平板，满屏的烟花影像在黑夜里闪着金光：
“这些照片一旦发出去，至少值五百万！”
“东南沿海有船，明天就走！护照都办好了，这辈子再也不回来！”
说完，俩人手脚麻利，抹掉所有痕迹，钻进后院那辆没开灯的破车，轮胎一转，朝着荒野深处飙了出去——
专挑没监控的土路，连反光镜都用黑布包了。
明显，早有预谋，不是一时脑热。
几分钟后。
三辆龙猫003无声刹停，车门一开，黎友平带着十几个全副武装的战士像鬼影一样冲进土坯房。
“控制现场！”
“封锁四角！”
屋里翻了个底朝天，除了地上一滩油渍和半截烧糊的遥控器，连根毛都没剩。
“队长！车印！这儿有车印！”一战士指着地面喊。
黎友平蹲下，眯着眼。
地上两条极淡的压痕，若非夜色太深、地面太软，根本不可能发现。
他压低嗓子：“他们走得太急，忘了抹痕。”
“朝这个方向追！”
“子弹上膛，遇抵抗——格杀勿论。”
同一时间，靳允盯着夜空发呆。
有人敢在龙牙眼皮底下动这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