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允看出他们眼神里的“你是不是中邪了”，苦着脸解释：“我又不是卖技术的商人。”
“只要能帮国家提速研发，技术我双手奉上。”
“不过——想用我家的极效防火墙？那得交钱！”
这话一出口，众人齐齐点头，脸上那股“这才是正常人”的表情，总算是回来了。
这才对味儿嘛！
真要啥都白给，他们才要怀疑，这小子是不是被外星人附体了。
“行了，这些琐事你们自己回头捋吧。”
“小允啊，风洞跑完了。”
“下一步，得把这架飞机扒开看看了。”
“你……真不介意？”
燕老眼睛瞪得溜圆，就跟怕靳允一扭头就跑似的。
为啥这么紧张？
这玩意儿，根本不是龙国现在能造出来的水平。
就算靳允一脸“这有啥”，燕老也得再问一遍——生怕他心里嘀咕：“别是我一说，技术就飞国外了。”
“有啥不能查的？”靳允一挥手，“随便翻，有不懂的尽管来找我。”
“不过……抗荷舱那段，真别问了。”
他压低嗓门，差点儿凑到燕老耳边：“我怕说了，你们听不懂。”
话一出口，他自己先打了个冷颤。
完了，这话要是传出去，明天就得有成百上千个搞飞行器的专家拎着扳手堵他家门——那群人，可全是金字塔尖上的人精，哪个不是从题海里杀出来的？
真要让他讲抗荷舱的原理？
那不是讲课，那是要命！
旁边一帮人，连燕老和齐老都憋得脸发紫，肩膀抖得跟抽风似的，硬是不敢笑出声。
……
风洞刚收工，这架“蚀龙”就被拉回了极效未来。
为啥？
燕老一句话定音：“既然要试飞，还跑啥外头机场？就这儿！”
极效未来边上，不就停着个现成的军用大跑道嘛？
再说，这儿刚装上最新防空导弹，还有靳允自己搞的那套高能等离子护盾——别的地儿你防外贼，这儿是连蚊子飞进来都得报备！
这回试飞，可不光是燕老、任和华几个老伙计跟着凑热闹了。
队伍一回厂区，靳允差点当场愣住。
大门外，密密麻麻站着一溜白发老头，一个个站得笔直，跟等高考放榜似的，一个都没走。
更离谱的是，靳允还瞅见好几个熟面孔——
航天院老院长白祯祥！
京都航飞所的王薇所长！
连原子能研究院的骆永剑都来了！
还有好几个，他光在杂志上见过照片的顶尖专家！
“……你们这阵仗，是来参加葬礼的吗？”靳允小声嘀咕，“不就是个试飞前的检查？”
“谢院长他们，该不会是来吃瓜的吧？”
结果话没说完，一帮专家齐刷刷签完保密协议，直接把xJ95围成了铁桶！
那帮人一瞅飞机，当场集体瞳孔地震。
“卧槽……这真是轰炸机？”
“你瞧那线条，我瞅一眼就知道——祖宗级别！”
“听说刚做完风洞测试？”
“结果呢？”
“不知道。”
全场一静。
十好几道眼神唰地扎在说话那人身上。
“你藏个啥？保密协议又不是锁你的嘴！”
“这飞机又不是成飞的崽，你紧张个锤子！”
这帮人都是老熟人，龙国搞飞行器的就那几十号人，谁家孩子都认得。
一眼就看出，这装神秘的，是成飞的老杨——杨宇。
“真不是我瞎说！”杨宇急得直摆手，“我就听人提了一句，真的，就一句！”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早知道就不多嘴了！这不纯纯自找死路吗？
可问题是，他真的一点实底儿都没有啊！现在说多了错，不说又被人当奸细，左右为难。
他脑门直冒汗，下意识扫了一圈——
忽然，目光定住了。
她怎么在这儿？
……难道那消息，是真的？
杨宇眼睛一亮，脑筋一转，嘴角悄无声息翘了起来。
“哎，我真不知道细节。”
他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但有一个人，肯定知道！”
一帮老家伙眼睛瞬间放光，跟夜市里看见打折鸡蛋似的，左顾右盼。
“谁？！”
“谁？！快说！”
“老杨，你指条明路，我们立刻冲！”
杨宇满意了，一伸手，直接指向王薇那边。
“王所长在这儿呢！”
“整个龙国，谁和风洞实验室绑得最死？就是她家研究所！”
“问她，保准知道内幕！”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嗖”地转过去——
然后，所有人，“啪”地收回目光，倒吸一口凉气，默默把“问”字从嘴边咽了回去。
开什么国际玩笑！
王薇是谁？
不是能说能笑的温柔姐姐，是当年能一巴掌拍翻立项汇报会、连院士都得绕道走的“女魔头”！
现在她年纪大了，说话软点了，可当年谁没被她骂得当众跪着写检查？
“老杨啊……”有人颤巍巍开口，“你这不是找人，你这是催命。”
“你这招，是想让我们集体去见阎王吧？”
“没想到啊，老杨，你心眼儿这么黑！”
“那种机密，咱们哪配问？”
“你们是真不怕被她再揍一顿？”
屋子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大伙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再提半句。
好奇心早被吓飞了，赶紧埋头盯着眼前这庞然大物——谁还敢多嘴？
……
另一边，靳允已经走到白祯祥和骆永剑他们跟前。
“白院长、谢院长，您二位也来了？”
“也是来看这飞机的？”
俩人一愣，表情微妙地一抽，跟被人戳了软肋似的，但还是硬着头皮点了头。
“没错，小靳啊，我们就是来瞧瞧，顺带……学习学习。”
靳允没拆穿，嘴角微微一翘，话锋一转：“对了，腾龙一号那套回收火箭，最近进度还顺不顺？”
“哦！对对对！”白祯祥立马接话，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最近我这边，刚啃完一篇高能物理的论文，真叫一个烧脑！”
“诶，听说咱们的核聚变堆快建成了？”靳允随口一问。
“是啊是啊！”骆永剑立刻来了劲，“你猜那玩意儿温度有多高？上亿度！能扛多久？我跟你讲，这可比导弹还难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