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瑞宁被曼妮的话说得心头火起,脑子里全是刚才那把和局翻本的快感,连输两把的憋屈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赌徒骨子里的亢奋。
他狠狠一拍大腿,眼睛红得像兔子:“你说得对!老子手气根本就没差!就是本钱不够,放不开手脚!”
“就是啊!”曼妮立刻顺着他的话往上拱,手指在他胸口轻轻划,“我现在就叫人过来给你办贷款行不行?有了本钱,就凭你这手气,几把就能把刚才输的全赢回来,还能再多赚几百万,多好的事啊。”
“对对对!快点安排!现在就叫人来!”谭瑞宁已经彻底急红了眼,催着曼妮打电话,一秒钟都等不及了,“手气不等人啊!晚了财神爷都跑了!”
曼妮笑着应了一声,拿起桌上的手机,装模作样地拨了个号,电话几乎是立刻就被接了起来。
她对着电话那头柔声说了两句,就挂了电话,转头对着谭瑞宁笑:“放心吧,人马上就到,手续特别简单,几分钟就能拿到钱。”
隔壁的监控室里,财哥放下手里的电话,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对着身边的阿关嗤了一声:“这小子,果然上钩了,跟那些被钓进来的肥羊一个德行,赢了就飘,输了就疯,一点脑子都没有。”
他起身脱下身上的休闲外套,换上了一件熨得笔挺的黑色西装。
又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把脸上的狠戾收得干干净净,换上了一副和气生财的生意人模样,才对着阿关摆了摆手:“走,咱们过去会会这位谭公子。”
两分钟后,总统套房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曼妮立刻小跑着过去开门,门外的财哥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笑,手里拿着一份合同和笔,大步走了进来,目光落在谭瑞宁身上,笑着伸出手:“这位就是谭公子吧?久仰久仰,我是这家酒店的负责人,姓财,你叫我老财就行。刚才听曼妮说,你想周转点资金玩玩?”
谭瑞宁压根没心思跟他握手,急吼吼地摆了摆手:“别整那些虚的,能借多少钱?有多少借多少!手气不等人,赶紧的!”
财哥脸上的笑不变,也不恼,拉了把椅子坐下,慢悠悠地说:“谭公子,有多少借多少肯定是不行的,咱们开门做生意,讲究个稳妥。你想借钱,总得有点什么东西抵押吧?不然我这钱放出去,也没个着落不是?”
谭瑞宁瞬间就蔫了,皱着眉挠了半天头,银行卡全被谭宗明封了,思来想去,也就只剩下那套温哥华的公寓,还在他自己名下,谭宗明管不着。
他猛地一拍桌子:“海外房产行不行?温哥华市中心的大平层公寓,市场价折合人民币四百多万,我直接抵押给你!”
财哥故作沉吟地摸了摸下巴,半晌才摇了摇头,一脸为难:“谭公子,不是我不给你面子,海外的房产,处理起来太麻烦了,跨国的手续,光过户就得小半年,风险太高了。你要是真拿这个抵押,我最多只能给你贷房产总价的五成,也就是两百万,多一分都不行。”
“什么?五成?你没搞错吧?!”谭瑞宁瞬间就炸了,猛地站起来,瞪着财哥,“我那房子值四百多万,你就给我两百万?你这不是明抢吗?!”
“哎呀小宁宁,你别生气呀。”曼妮立刻扑过来,挽着他的胳膊,整个人贴在他怀里,娇声哄着,“不就是少了两百万吗?就凭你这手气,两把牌就赢回来了,这点钱算什么呀?别为了这点小事耽误了好运气,你看荷官都在这等着呢,手气跑了可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谭瑞宁被她哄得晕头转向,脑子里全是赢钱的画面,瞬间就把那点不满抛到九霄云外了。
他梗着脖子,对着财哥扬了扬下巴:“行!两百万就两百万!合同呢?我签!你就在这坐着别走,看着小爷我玩牌,看看我怎么三把就把钱连本带利还给你!”
财哥脸上的笑意更深了,把合同和笔推到他面前:“谭公子果然爽快。对了,提前跟你说一声,这钱,你要是能在两个小时之内还给我,我一分钱利息都不收你的,就当交个朋友。”
“两个小时?你看不起谁呢?”谭瑞宁拿起笔,看都没看合同里的条款,刷刷两下就签上了自己的名字,一脸狂傲,“小爷我最多三把牌,就能还给你,还能多赢几百万给你看看!”
财哥收起签好的合同,对着身后的小弟抬了抬下巴,小弟立刻把两百万的筹码端了过来,整整齐齐码在谭瑞宁面前。
谭瑞宁眼睛都亮了,一把推开怀里的曼妮,冲到牌桌前,狠狠一拍桌子,对着荷官吼道:“愣着干什么?!赶紧发牌啊!老子手气正旺呢!”
女荷官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却下意识地瞟向了旁边坐着的财哥。
财哥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了敲,对着荷官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意思很明确,一把都别让他赢,直接杀穿。
荷官立刻会意,微微点了点头,拿起牌靴,开始洗牌发牌。
谭瑞宁上来就把一百万的筹码狠狠推到了闲家的区域,红着眼吼道:“第一把一百万!继续买闲!我就不信还能输!”
牌面翻开,闲家两张牌加起来只有4点,庄家直接开出了9点的天牌,一把通杀。
一百万筹码,瞬间就没了。
谭瑞宁的脸瞬间就白了,骂了一句脏话,却没停手,又把剩下的一百万筹码全推了出去:“再来一百万!还买闲!我就不信这个邪了!”
第二张牌翻开,闲家7点,庄家8点,又是一点之差,通杀。
两百万,两把牌,输得干干净净。
谭瑞宁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看着面前空荡荡的筹码区,半天没回过神来。他猛地想起自己刚才赢的那四十万筹码还在桌上,一把抓过来,想都没想就全推了出去,咬着牙吼道:“最后一把!买庄!我就不信了!”
荷官面无表情地发牌,牌面一开,庄家3点,闲家8点,又是一把通杀。
三把牌,连带着抵押房产借来的两百万,还有刚才赢的四十万,输得一干二净,连个渣都没剩下。
整个套房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谭瑞宁粗重的喘气声。
他盯着牌桌,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突然猛地一拍桌子,指着荷官和财哥,破口大骂:“他妈的!你们出老千!绝对是出老千了!不然怎么可能三把连输?!”
这话一出,财哥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脸一沉,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死死盯着谭瑞宁:“你他妈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谭瑞宁被他的气势吓了一跳,可输红了眼,也顾不上害怕了:“我说你们出老千!这把不算!重来!刚才的不算数!”
“不算数?”财哥嗤笑一声,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的狠戾藏都藏不住,“谭公子,愿赌服输,这是赌场的规矩。牌是你自己叫发的,庄闲是你自己选的,输了就说我们出老千?你当我们金木棉是什么地方?”
他顿了顿,语气更冷了:“想翻本,就接着想办法搞钱,有钱,你想玩多少把都陪你。没钱,就给我闭嘴,别在这撒野。”